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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55-60(第19/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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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想问他为什么选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那双蓝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唯一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片,她曾经畏惧到试图逃离,如今读懂之后,只剩爱入骨髓的疼惜的深蓝。
良久。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温意浓俯身,轻吻住男人薄润的唇,哑声回答他:“……我愿意。”
婚戒圈住姑娘纤细瓷白的无名指。
一对璧人热烈拥吻。
宴会厅静了静,旋即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掌声里有真诚的祝福,有顺势而为的恭维,有也有对这场惊天逆转的由衷叹服。
温意浓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男人贴在她耳畔的低语:“Sei entrata nella mia vita senza chiedere il permesso, e ora non posso più vivere senza di te.Ti amerò finché il mare esisterà。”
美丽的小鹿,你未经允许便闯入我的森林,如今,我已无法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我会爱你,永远地深爱你。
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
跌宕起伏的一晚终于结束。
一切的喧嚣,阴谋,算计,仇恨……都在这个夜晚画上了句号,随风消逝。
莫少商牵着温意浓的手,走出酒店大门。
深夜的京海,风很凉。冬日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他们,和彼此交叠在一起的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跟在两人身后,间隔几米距离,不疾不徐地滑行。车灯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走着走着,温意浓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莫少商侧头看她。
温意浓转过身,仰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乌黑莹润的眸子里有灯光,有月影,还有一丝小小的,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和抱怨。
“罗萨里尼同志。”她沉声,“说真的。你刚才那一出,是不是也太突然了点?”
莫少商微微挑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那么多媒体,你说跪就跪,还忽然就把求婚戒指也拿出来了……”到后面,温意浓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根也越来越红,“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你让我怎么回答?”
“你回答了。”莫少商淡淡地说,“你说,愿意。”
“那是因为、因为!”温意浓脸色更红,顿了好几秒才接着说,“那是因为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驳你面子。”
莫少商看着她,嘴角弯起一道细微的弧,“所以温老师的意思是,刚才不算数?”
“当然不算了。”温意浓别过脸,语气娇嗔,“哪有人这样求婚的?没有鲜花,没有提前给人做准备的时间,也没有好朋友们的见证,还没有……”
之后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莫少商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转了回来。
“温老师想要什么场景下的求婚。”他问,语气低柔,蓝黑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深海里浮起的星,“游艇派对,跳伞飞行,还是空中的浪漫法餐?”
温意浓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弯起甜蜜弧度。
忽地,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一双眼眸亮晶晶。
“你自己琢磨去吧。”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呀。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
看着年轻姑娘柔婉的笑颜,莫少商目光极沉。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冬天的寒意,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胸口满是滚烫暖潮。
他迈步,追上了她。
“对了。”温意浓转头看他,“你最后的时候跟裴西洲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莫少商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道:“谢谢。”
温意浓没反应过来:“嗯?”
“我说的,谢谢。”
“你为什么要对他道谢?”她不解。
“如果不是裴西洲,我又怎么能将计就计住进你家,重新得到你的垂怜,收获伯父伯母的认可。”莫少商语气随意,“当然要感谢他。”
闻言,温意浓终于恍然大悟。
几秒后,她忍无可忍地抬起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居然连我也瞒着!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真的很担心你、很心疼你呀?”
莫少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害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温意浓挣开来,故意背过身去,不理他。
“当时敌在明,我在暗,所以我行事不得不格外谨慎。”他从后面拥住她,棱角分明的下颌轻抵住她光裸纤细的肩,温言细语,柔声轻哄,“乖,别生气了。”
这个理由抛出来,温意浓听后,态度稍有松动。
的确。
当时裴西洲能找到她家,说明对莫少商的行踪很了解。
如果戏不做全套,确实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这么想着,一颗心又不争气地软下来。她抿抿唇,忽然转过身,抱住莫少商,一口咬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
小家伙下了狠心,使足了蛮力。
刹那间,疼痛袭上莫少商的神经末梢,他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感觉到一丝难言的痒。喉结是敏感的位置,又麻又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骤沉。
察觉到男人的肌肉紧绷起来,温意浓确认他知道疼了,这才松开两排牙齿,轻哼一声,将脸颊软软贴近他颈窝:“算了,看在你有苦衷的份上,勉强原谅你。”
莫少商莞尔,低头,高挺鼻梁亲昵蹭蹭她的小鼻头:“谢谢夫人。”
“……”温意浓脸蓦地一热,“都说刚才的求婚不算数了,乱喊什么。”
莫少商静了静,改口:“谢谢宝宝。”
难得看见这个男人如此听话乖巧,温意浓忽而心情奇佳,嘴角一勾:“这还差不多。”
这时,察觉到什么,她仰起头。
天空中有细小的,冰凉的什么,落在温意浓的额头,鼻尖,脸颊。她眨了眨眼,又一片落下,沾湿她的睫。
“下雪了。”她惊喜地说。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被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每一片都在缓缓旋转、坠落,宛如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温意浓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只持续一瞬,很快便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她接了一片又一片,玩得不亦乐乎,像回到了小时候。
隔着一步之遥,莫少商静静注视着她,眼底笑色清浅。
“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忽地,姑娘回头轻唤他,招招手,“试试吧?很好玩的。”
莫少商便笑着上前,模仿她的样子,抬手,接住片片飞雪。
漫天飞雪中,温意浓忽道:“罗萨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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