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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15-20(第15/20页)
像一间画室。
灯光比酒窖更为昏暗,只在房间中央聚焦。一个巨型的画架立在那里,上面夹着一张大幅画纸,借着微弱光线,能看到纸上画着一些抽象、扭曲、毫无章法的凌乱线条,色彩暗沉,透着一股压抑又狂乱的气息。
空气里除了酒香,还混杂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
旁边调色盘上的颜料还未干透,几支画笔也随意地放在一旁,显然作画的人刚刚离开不久。
又或者……并未离去。
“莫先生?”温意浓试着开口,轻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画室中响起。
话音落地,一片寂静。
不多时,寂静中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声,微不可闻,似乎来自画室最深处的阴影。
温意浓微惊,下意识回头。
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从那片浓郁的黑暗中走来。
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口微敞,胸肌上的黑蛇刺青若隐若现,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地垂下几绺,稍挡住冷峻的眉眼,手持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体中摇晃。
蓝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整个人有种颓废又暗黑的美感,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极具侵略性,危险到极致。
“……”
认出是莫少商,温意浓干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轻唤道:“莫先生。”
莫少商看着她,没有出声。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而后,在距离她仅半步之遥时,停下,弯腰贴近她,唇齿间浓郁的酒香连同清冽呼吸一起,喷在她微红的鼻尖。
“小温老师。”
他以这样的称谓唤她,嗓音轻柔,缱绻亲昵,像是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在低语,“你美丽,善良,明媚,温柔,在专业领域内出类拔萃,完美到令人惊叹。”
“可是,这样的温老师,为什么总爱让我伤脑筋?”
第19章
记忆中,莫少商给温意浓的印象总是从容内敛,沉稳冷静的。
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从阴影中缓步踱出,却带着一种极其颓痞而又阴沉的气息。
黑色衬衣的领口下是线条凌厉的锁骨,碎发微乱,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在注视她,里面透出种近乎病态的深邃与专注。
像是渴望吞噬光明的永夜。
温意浓被这种眼神密不透风地包裹,只觉得呼吸困难,全身都不可控制地颤栗。
他靠得这样近,咫尺的距离,好像再近一公分,他薄润的唇就会触上她的皮肤……
温意浓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余光慌乱一扫,注意到男人握在手里的红酒杯,和杯子里那些暗红色的酒液。
他这副危险的模样,他没头没尾的质问,还有他唇齿间馥郁的酒香……一个猜测在她心中升腾起来:他喝醉了。
这个认知让温意浓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她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定下心神,然后尝试着微微侧头,和他拉开一段微小的距离。
再开口时,轻软声音染上一丝嗫嚅意味,温意浓轻声说:“莫先生,您好像喝多了。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令温意浓没想到的是,听完她的话,莫少商竟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唇角,轻笑出声。
在社交场合中,笑容往往表达愉悦与友善。但不知为什么,此刻莫少商脸上浅淡的笑意,落在温意浓眼中,只让她怕。
这抹笑里没有温度,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玩味。
她甚至联想到了斑斓诡艳的毒蛇。
片刻,莫少商脸上的笑意像风吹开薄雾,逐渐消散。他笔直地注视她,开口说话,语气淡淡:“听说温老师今天出了门。”
温意浓微滞。她是住家康复师,理论上的确有义务向雇主告知自己的行踪,尤其是在非固定休息时间。
思及此,她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点点头,诚实回答:“是的。”
“你去了哪里。”他又平静地问。
温意浓悄悄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自然:“回家。”
“都见过谁。”
温意浓下意识地回答:“我妈妈和爸爸。”
似乎对这个答案持怀疑态度,莫少商看着她,神色冷静:“还有呢。”
还有?
温意浓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垂下眼帘,思索了几秒,随后才后知后觉般回过神。
“啊,还有塞巴斯蒂安先生。”温意浓如实道,“今天下午我和我妈妈去超市买东西,偶遇了塞巴斯蒂安,就一起逛了逛……”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像是担心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补充解释,“您还记得他吗?就是之前在穹顶会所晚宴上的那个拉丁裔法国人,他向您敬过酒。”
莫少商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空气因为他骤然的沉默而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蓝黑色双眸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孩。
这些天,他在欧洲连飞四国,忙得脚不沾地。会议一个紧接一个,下待处理的文件堆积如山,他几乎是竭力压缩着每一分行程。
所有繁忙的间隙里,一个念头如同顽固的藤蔓,疯狂滋长,几乎占据他全部思想。
迫切想回国,迫切想见到她。
提前申报完航线后,莫少商的公务机于今日清晨破开云雾,从欧洲大陆起飞,终于在傍晚前落地京海国际机场。
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人疲惫。
飞行途中,他闭目养神,直至抵达机场,坐进等候的轿车,才习惯性地点亮手机屏,查看信息。
就看见了陈劲发来的消息。
陈劲措辞严谨,言简意赅,仅数秒,莫少商就读完了所有文字。
他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
莫少商自幼冷静,淡漠,理智到病态,自控力极强,从来不是会被情绪轻易掌控的人。但在读完那条消息的一瞬间,他内心清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异样。
像是愠恼,像是不安,又像是……
嫉妒。
“塞巴斯蒂安”、“交谈愉快”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刺痛莫少商神经。
他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晚宴那晚的一幕幕:她站在香槟塔旁,手里端着果酒杯,侧头和那个拉丁裔男人交谈,明媚秾艳的小脸上笑颜如花,醉意朦胧的眸子亮晶晶的,比夜空中的繁星还要璀璨耀眼。
光是想象一下,她向其他男人弯起眼尾、露出甜美浅笑的画面,莫少商就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暴戾,在胸腔里冲撞。
于是回到庄园后,莫少商把自己关进酒窖里的这间画室。
拿起笔,却画不出满意的作品。
注视着雪白的画布,莫少商表情平静,甚至陷入了一种偏执又癫狂的幻想。
他幻想,在重新见到她的第一秒,就触碰她的皮肤,撕碎她的衣裙,吞噬她的嘴唇,把她湿润柔软的舌咬出血,让她身上染满他的气息。
幻想她是一件独属于他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的艺术品。
甚至幻想,要把她永远囚禁在这个画室,囚禁在只有他的世界……
莫少商一瞬不离地盯着温意浓,眼底的眸光越来越暗,里头暗潮翻涌,欲念滔滔,像是即将掀起风暴的深海。
温意浓被他看得愈发忐忑,手心也沁出冷汗。见这人半天不作声,只能试探性地出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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