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养大顶A的beta》80-90(第14/15页)
色起伏变幻,沙地不见了,母亲不见了,司野感觉自己的一魂一魄宛如游遍时光,倏然回归到躯壳里。
他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叫他,絮絮叨叨跟他说话,打破了那些甜美而轻盈的梦境。他烦不胜烦地皱起眉头,不愿理会,却听见那声音哽咽了一下:“哥,求求你,别走。”
探视时间结束,穆然被护士带了出去。
司野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转进重症病房,穆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接到消息,如何前往云南,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那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达医院后却突然如官能失调般在横平竖直的走廊上迷了路,他不停在原地兜着圈子,直到付谨言赶来把人带走。
穆然见到了人,反反复复也只有一句话:“我哥呢?”
付谨言见过他几次,却从没有哪回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看着穆然,总感觉要是手术室里传出不好的消息,这小子能直接给自己一刀追着人走。
后来司野转到了重症病房,一开始不给家属探视,穆然就在门口守着,允许探视后他被护士领着进去了几次,出来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司野浑身插满了管子,除了血循环仍在继续,其他生理活动全部罢工,穆然出来后守在走廊上不肯离开,谁劝都没有用,只能由着他呆坐着。
时间仿佛变成了具有实体的金属磨,一分一秒都在凌迟着他的神经,后面有段时间眼前变黑了,等穆然醒过来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晕过去了,只是他的潜意识始终紧绷着,竟然没察觉出来。
司野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周,第四天才开始恢复一点零星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格式化后被重新插上记忆卡老旧计算器,花了半天时间才弄明白自己是谁,发生了什么,然后将前因后果陆陆续续拼凑了起来。
他依旧很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从梦境中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像从充满浮力的水面骤然回归陆地,立刻带上了一个累赘且滞重的躯壳,每一次呼吸都牵连着肺部的不适。
穆然第一次来探视时他其实是有知觉的,只是身体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他能感受到穆然在床边坐了挺久,嘴里念念叨叨说着话,但听不清说了什么。
第二次时能听清了,却宁愿自己干脆昏睡过去,穆然说的是他的自白,条分缕析,思路清晰,从“我十三岁第一次想着你的脸打出来”,到“马杰的死跟我有关但我不后悔”,司野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差点被他念叨过去。
第三次他怕对方又要吐露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也不知道重症病房有没有监控——拼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穆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俯下身来,在他裸露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的话却跟缠绵的动作丝毫不沾边:“司野,我恨死你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老旧的蝴蝶刀,在司野震惊的眼神中把玩着刀刃:“我本来打算,要是你没挺过来,就直接追上去,下辈子给你当哥哥,护着你,谁都不能碰,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司野艰难地翻了一个白眼,想说有你这样变态的哥哥吗?奈何嘴上有呼吸机罩着,只能徒劳地喷出一口白气。
探视时间结束,护士赶在穆然把病号气死之前进来将人带走了。穆然回去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睡了这些天来的第一觉。
付谨言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暗道还好是醒了,不然真不知道这个S级alpha能干出什么事来。
又过了三天,司野从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世界开始回归,周围一下子涌进来各种声音,连带着感官知觉也开始恢复。
司野觉出渴来,他动了动嘴唇,发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次声音:“穆然……”
穆然跟医生交接着注意事项,没搭理他。
“……”司野讨了个没趣,把目光看向隔壁病床的老头,此老头大概之前是个干部,躺在床上了依然拿腔拿调,把要尿壶这种话说得跟领导人会晤一样。
穆然总算交接完毕,他拉上帘子,隔绝出一片只属于两人的狭小空间,司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水……”
话音未落,穆然弯下腰,狠狠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忍,连视线都不敢飘忽,怕自己克制不住,司野的唇干瘪着,起了皮,穆然放轻动作,沿着唇缝细细描摹几圈,试探着挤进去,轻柔地安抚。
司野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由着他在自己身上施为,一吻结束,穆然退开一点,端来半杯水,让他用吸管吮了几口。
这么些天,他都没机会打探自己的伤势,刚要开口询问,就听穆然面无表情地开口:“脑震荡,两条腿都有骨折,胸部大面积骨裂,挫伤了肺……司野,我真得把你关起来。”
自从清醒之后,他就没从穆然嘴里再听到半句“哥”,心道小兔崽子真是长行市了,奈何自己理亏在先,平白让人担惊受怕,也挺不是东西。因着心里这一点点愧疚,司野竟然忍了他一系列犯上作乱的举动。
下午付谨言过来,交代了一些事情。按理说交流机密情报,无关人等需要回避,但穆然站在床边,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甚至话里话外敲打了两人一句:“我哥现在很虚弱,你们尽快吧。”
不怪他得理不饶人,实在是这俩人凑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要是再给他来这么一下,有几条命都不够承受的。
有一双探照灯在旁边盯着,付谨言只能长话短说,这次算上吴努在内一共死了三个兄弟,重伤五个,直升机空间小,他们都在曼德勒医院就近抢救,抚恤金和医药费都已经交到了家属手里。
司野沉默半晌,从自己账上额外给三名死者划了一份安慰金,付谨言神色微动:“吴努还给吗?”
见人点头,付谨言叹了口气:“你这次把所有人都瞒住了,没人想到彭家会出手,现在林正峰还在跟姓刘的谈判,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司野只是笑着,并不搭腔。
付谨言看着他:“以后……就好做了,可能用不着流血流汗就能轻易赚得比之前多几倍,你真不回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观望司野的情况,他本人的名号甚至比shadow还要好使。
司野慢慢吐出一口气,转头看了穆然一眼,在对方紧张的视线里冲付谨言摇了摇头:“不回了,我累了。”
有一瞬间,付谨言几乎觉得这又是他从哪里找来的说辞,要说他怕了,怂了,PTSD了,或许还能让人信服,但是累……付谨言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甚至把工作当消遣的人真能闲下来。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穆然很强硬地挤了过来:“付总,我哥他还得休息,没什么要紧话就下次再聊吧。”
付谨言猝不及防被送了客,走出病房前看到穆然又一丝不苟将帘子拉了回去。
看着那小子黑如锅底的脸,司野还有心情调侃道:“这回放心了吧,行了,绷着个脸给谁看,来笑一个。”
穆然一个字都不敢信,生怕这妖人又来阳奉阴违那套,他都已经想好了,等司野出院后,捆也要把他捆回燕市,就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才能安心。
然而到下午,他那张脸皮就再也绷不下去了。
麻药劲儿过去,细细密密的疼从骨头缝里咬了出来,司野是忍痛的行家里手,此番还是有些熬不下去。
他全身上下坏掉的零件太多,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穆然眼看着他脸色一层层变得苍白,鬓角渗出汗珠,却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咬牙硬挺。
司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