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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秽土转生结婚算冥婚吗》40-50(第2/17页)
“不对。”冥子撅起嘴,反驳道,“是不该利用我却不告诉我。明明是和我商量一下就好的事,你却把我耍得团团转。”
“嗯……对不起。”扉间低下头。
心口那只手好像又发力了,紧紧捏着那不过拳头大小的器官,挤出又涩又苦的液体。
“其次,我也不该和你争辩……”
“又不对。”冥子呲了呲牙,继续反驳道,“你认为问题只是争辩吗?是你明明精神正常,却总要自我阉割掉身为人的那部分。怎么,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就不会再悲伤、不会再心痛了吗?可实际上,我共享你的感受后,感到的可全都是负面情绪哦!”
“感受?”扉间眼神惊愕:“你感受到了什么?”
“很多啊!”冥子举起一只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焦虑、悲伤、低落、怨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如果是我,恐怕一会儿要踢断一棵树,一会儿要砍死两个人,才能平息心底的怨气了……”
“别胡说,我才没那么多怨气……”
“可你更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吧……”冥子的手忍不住鬼鬼祟祟,攀着扉间的衣领徐徐向上,一直摸到这家伙的脖颈。
她的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她在自己的脖颈两侧,也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但扉间没有躲。明明从这个角度,她轻轻一捏,他就会窒息;而她轻轻一掰,这东西就断了。
因为任何人的脖颈都是一样脆弱。纵使有人膘肥体壮得像一头熊,被掐住脖子也该感到害怕。
可扉间完全没有害怕,冥子只感受到一股更加强烈的茫然和焦躁。她更是看到,这家伙表面上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淡然。
这表里不一的样子甚至有点好笑。
“扉间,压迫自己的心很有趣吗?”
“不有趣。但你不明白。”扉间掰下她的手,呼吸变重,又变粗,“就是因为人们总是不对自己的心施加限制,总是随心所欲地行事,和平才迟迟无法到来。”
“可和平已经到了。”冥子提醒他,“我的死带来了和平。你们在我的尸体上结盟了。”
扉间的脸蓦地浮现起两道血色:“没错……”
“既然我说的没错,那你为什么不能放任自己享受这场和平呢?”冥子说,“要是你依然用战时的标准要求自己,那我不就白死了……要是你依然不肯把你我都当成活生生的人,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喂……这又是谁教给你的说辞啊……”扉间脸上的血色愈发刺眼,“况且,你也不是活人吧……”
“我不用人教。”冥子语气轻快,“总之,你需要陪伴,所以你需要我!你都承认过了,为什么还不肯依赖我呢?”
“……依赖你?”扉间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依赖我,请求我,在更多层面上离不开我。只要你说出来想要什么,我就一定会回应——”
“……说出来你就会回应?”扉间的声音几近变调,“还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冥子说得坦坦荡荡。
她的声音汇入四周的风声和蜜蜂的嗡嗡声中,共同构成一谱暗流涌动的乐章。
她的鼻腔更是聚满足以腻死人的花香,只不过这花香中又突然带上另一股气味,就好像是香草燃烧的味道。
今日阳光也很好,斜斜照在她的侧脸。她渴望感受到温暖,但她却只能在另一边侧脸感受到暖意。
因为扉间是这边侧脸照着太阳。
他正面对着她、看着她。
这一瞬间,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渴望,就仿佛是畏于失去、更畏于拥有。
而这种情绪是真实的、具体的、确凿无疑的。就杵在哪里,像黑暗中的一盏灯一般闪耀。
所以她也立刻感受到了,从身体内部传来的、近乎是满足到狂热的欣喜。这种欣喜位于心脏向下一点,胃部向上一点,整个胸膛里再深一点。
像有虫子在咬,有水波在摇。
但最糟糕的,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区分这次的感受是来源于共感,抑或只是她本身的感受。
她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能看到扉间凑近她,太阳将他的睫毛顶端和细碎额发照成金色。
他指责般垂下脸:“所以冥子你是许愿池吗?还什么请求都可以,这也太随便了……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我,是别的男人怎么办?”
“哈?”
这家伙在说什么?
第42章
“我是说,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我,是别的什么人……你也会说这种话吗?”扉间的声音像寒风裹挟的冰碴子,一阵一阵呼到冥子脸上。
冥子眯起了眼。
扉间没有继续解释,只是更加靠近了她。这张脸庞从未离得如此近过,甚至占据了她的大半个视野。
而就像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般,人的相处也是相互的。既然扉间此刻离她这么近,那在扉间眼中,她的脸庞是不是也离得同样近呢?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犁过眼前这家伙的面孔,从眉形、眼睫,到鼻翼、唇瓣。令她惊异的是,好像随着她的目光移动,她能在脸上相同的位置感受到刀割一般的疼。
冥子仿佛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扉间从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词句,“任何人……只要说过需要你,哪怕是出于利用的心思,你也会主动送上门,让对方随便依赖吗?”
这又是说的什么糟心话?
冥子皱起眉,打心底里感到被侮辱的愤怒。但她扯了扯嘴角,话语却卡在齿缝,因为胸口又浮现起尖刺一般的冲动。
想骂他……
又想抱住【他】……
想吼他……
又想亲吻【他】……
想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质疑她的判断力?怎么得到了她的信任后,却依然不肯跪下来对她感恩戴德?
但又想拉住【他】的手,搂住【他】的肩——问【他】刚才说的是否是真心话,问【他】刚才表现出的态度,又是否值得自己也吐露真心。
只可惜他们并不能共享视野,否则她就可以看到自己如今是怎样一副扭曲的表情了。
所以她此时只能注视着扉间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细长的双眼中,看清自己模糊的倒影。
漆黑的发,惨白的脸……
混乱不堪的眼神,不明所以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突然,花丛间蜂群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嗡嗡的动静原本令人厌烦,此刻却为她带来难得的意识清明,“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认不清人吗?”
扉间没说话,两片嘴唇小幅度动了动,也有可能是他的小声嘟囔被蜂群的嗡嗡响盖过了。
冥子嘟囔起嘴,竖起耳朵也听不清。只能默默发誓要之后让扉间每天多吃三罐蜂蜜,来惩罚这群不分场合瞎叫唤的白痴虫子。
“我就实话实说了……”冥子开始摆架子,“斑也是说过需要我的,泉奈更是以他的方式向我传达过渴求……但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啊……因为,他们需要我的理由,我并不满意……”
“不满意?是什么理由?”
“每个人都不一样啊。斑呢……他需要一个女人来衬托他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形象。泉奈嘛……他需要一个妈来兜住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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