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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权臣他一心求死》33、失踪(第1/2页)
褚含章年幼时每年都要回褚家待上一两个月,本来族中人给他准备的住处是一处三进的富丽堂皇院落,用褚长青的话来说就是“雕馈满眼,无一处不精致妥帖。”
褚含章那时候也就六七岁吧,粉雕玉琢的小少爷脚尖都不愿意踏进去一丁点儿,拉着长脸就让季夏备车回京。
最后还是长宁侯过来哄了几句,才让小少爷勉强答应留下。
“我要自己选院子。”
长宁侯一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失神片刻才摸了摸含章的头顶,
“好。”
那处院子离后来褚长青住的院子很近,差不多就隔了一条小路,靠着老宅中贯通的小溪,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梨花树。那梨花树据说是先祖亲手种下的,距今已有百年,树皮漆黑坚硬如生铁,茂密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院子,每到秋天刮起第一阵秋风的时候,这个院子总能第一个听到梨树叶子哗哗作响的声音。
此院名为——听秋声。
褚含章取的。
褚长青亲手把今夏第一匹橙纱撒花帐子晾在竹竿上,旁边站着那日送信来的暗卫,
“新弹的棉花褥子已经送到角门了,做床单的布料也着人送到您书房了,有宋锦云锦香云纱,等您选好了再差人剪裁,快的话今晚上就能铺上。”
褚长青仔细把帐子抚平,他开口说:“这些都不要,让下面庄子拿十匹月白色新棉布送到织房里裁剪,先做三套出来。”
这个院落几乎是褚长青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连日来无论是家族中的掌事还是宾客应酬全被他挡在了听秋声门外,任谁来褚长青都只有一句话,
“侍奉郡王不敢懈怠。”
他直起身看向暗卫,长时间弯腰让他有些皱眉,褚长青开口,
“殿下大概什么时候到?”
暗卫眼神有些躲闪,
“殿下……殿下把我们甩了。”
“现下不知道他在哪。”
……
斐时晴嗤笑,“人家看上得是你风华正茂么?”
褚含章不理她,窗外风声细细,端的是一片风清月明凉凉月色。只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斐时晴倒是无知无觉,边往身上撩水边哼着歌,她嘴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唱什么。
褚含章坐在那里像一尊玉观音似的,他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近来的事情。
左相府、刺杀案、开市法、西南银矿、快雪庐、江南赈灾,四指男……
千头万绪。
褚含章叹了口气,他把徐临渊保下来他就辞官走人,这些破事谁爱管谁管吧。
斐时晴洗好了,她“哗啦”一声站起来,旁若无人地从架子上扯下一块布巾擦身,她从包袱里挑了件柔软舒适的寝衣穿上之后在褚含章耳边拍了拍手掌,
“睁眼了少爷。”
她长舒一口气,翘着腿坐在了床上,
“你要不也洗洗?”
褚含章半笑不笑地瞥了一眼她,走到另一张床榻边坐下,
“条件太差,不洗。”
斐时晴翻了个白眼,
“随你。”
是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青山镇虽然白日里看着热闹,但一入了夜却异常安静,连酒楼饭馆都熄了灯。
客栈后面临河,河对岸就是接连着青山,山脚下茂林成片,那边没什么住户,只有一架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石桥横在河面,桥身断石残缺,半截圮于河畔,石头上的绿苔被月光照着,看起来绿惨惨的,还泛着银光。
打更人调子拖得长长,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阵女子的啜泣若有似无地跟着打更人,混在报更声里,但那人却毫无直觉。
打更人的影子边缘慢慢模糊掉了,好像融化在了水里,他的调子也慢慢低了下去,忽然,打更人古怪地咧嘴,眼珠陡地往上翻了过去,只剩下满眼眶的眼白,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哼哧了半天才找着调子,再次开口,他的声音赫然变成了女子的声调,悠悠荡荡带着说不清的缠绵与恶意,
“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
“韶华去之何迅,再休提绣帐鸳衾……”
“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1】
角落里,白衣人散发端着烛台,静静靠在窗边,打更人突然回头,两个人目光刚好撞在一起,他嘴角慢慢咧开,越张越大,完全不是“人”能做到的程度,褚含章轻笑,他半趴在栏杆上盯着那个东西,声音温柔低徊,好像是在和情人说话一般,
“笑,接着笑。”
褚含章笑意不达眼底,烛火在他眼眸深处跳跃,
“我怕你明天没机会笑了。”
打更人猛地贴近褚含章,明明他刚刚还在远处的主街上,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他就贴在了客栈栏杆上。打更人眼白剧烈翻动,嗓子发出野兽一样咕噜咕噜的嘶鸣,嘴角鲜血顺着他的动作滴落在客栈栏杆边上,褚含章巍然不动,只是淡淡站在原地与这个东西对视。
突然金属碰撞的尖锐动静在两人间炸了开来,褚含章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一枚银镖死死钉住打更人的枯青弯曲的指甲,斐时晴从褚含章身后走了出来,看起来还没太睡醒,她脸色黑如锅底,
“雷公都不劈睡觉人,这个点儿打扰你姑奶奶睡美容觉,家里有几个祖坟供我挖啊?”
褚含章无辜摊开手,
“和我没关系啊,我都说了有事明天说,他非不听。”
斐时晴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半圈,冷笑出声,
“骗鬼呢?你也是个畜生。”
褚含章:……
斐时晴出手就扎了打更人几处穴位,翻腕一弹,一道无形的气劲打在了打更人的眉心,那人猛吐一口鲜血。褚含章眼尖地看到鲜血里有一只蠕动的紫红色肉虫,正打算凑近点看看,斐时晴拎住他的后衣领,上前啪叽就是一脚。
“就这样?”
褚含章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她,斐时晴耸肩,
“就这样。”
她有些嫌弃地白了一眼褚含章,
“少爷,少看点话本子,再毒的蛊虫也是虫子,没什么虫子是一脚踩不死的……除了蟑螂。”
褚含章欣然点头,
“受教了,所以这是什么蛊。”
斐时晴把昏死过去的打更人拖进屋里,随便找了条布带子把他捆结实扔进角落里,
“灯蛾,喜欢扑发光的东西,看见光亮就高兴。”
她努了努嘴,
“哝,它看到你手里的灯盏嘴都笑裂了。”
这本来是苗疆人养来认路的东西,没听说过会寄生在人身上,一看就是被有心人改过的灯蛾蛊。
褚含章蹲在地上仔细地打量着更夫,这更夫是个普通人,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与涎水,看起来很狼狈凄惨。褚含章伸出手指,隔空虚虚描摹着更夫的五官表情,他若有所思开口,
“把他弄醒,问问他刚刚唱的是什么。”
斐时晴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那更夫鼻下晃了晃。
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更夫猛地抽搐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面前一男一女站在幽幽烛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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