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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35-40(第3/10页)
没机会看到前院人头。
对于南泱来说,忙得脚不沾地的唯一好处就是, 嗯……她跟萧侯睡一张床的那个乱糟糟的晚上怎么过的?
太忙, 不想, 忘了。
如此两三日, 南泱领着藤黄看顾两个病人实在忙不过来,后院的美人们请安时留意到人手不足的窘状。
三位美人自告奋勇服侍主母, 主动承担起洒扫婚房、端茶奉水的活计。
有王媪的前车之鉴, 南泱怕害了她们, 不放心地一一叮嘱。
别碰案头的账册。王媪就是因为偷窃侯府账册,死那么惨。
别鼓动她逃走。紫棠意图挟持她逃走,脑袋刷漆搁在大门边做摆件呢。
三位美人乖巧应下。
荼姬自己一处, 云姬和楚姬两个人一处,三人分两拨,老老实实在婚房做事。
不得不说, 婚房里多了三双做事的手, 南泱终于能坐下喘口气, 把算盘重新捡起,试着理一理侯府乱麻似的旧账。
算不清楚。
收支一塌糊涂,侯府几百号人怎么活过这大半年的?
不管怎么活的, 既然活过了今年,明年应该也能继续活下去吧……
拨算盘珠子的动作停下了。
人冲窗台发起了呆。
接近冬至,窗台下新添了两盆梅花。
其中一株是早腊梅,奶黄色的花苞细密地挂在枝上,像一排排小黄灯笼,捏起来柔软弹性。
正好藤黄送热腾腾的芝麻胡饼进屋。
南泱抓一块胡饼站在窗边,空着的那只手没忍住挨个揉揉捏捏小花苞,正享受几天以来难得的空闲时刻……
明文焕从前院快步冲进婚房: “夫人在吗!”
“哎呀夫人在太好了,赶紧去客堂,迟了出人命!”扯起南泱就走。
南泱抓着满手揪下的花苞:……
住婚房就这点不好。
婚房在前院,家臣们也在前院,有事找她一找一个准,躲都没地方躲。
说真的,前院不适合她住,她真该搬去后院,让二门挡一挡这些事务繁多的家臣。
被拉着狂奔去客堂的半道上,南泱终于问清楚,今日“性命危矣!”的登门访客,居然是陆大表兄,陆澈。
“陆太守得了豫王青睐,从地方郡守调任京中,如今已是朝中的御史中丞,引领台谏御史,监察百官。见面要称呼陆中丞了。”
“豫王将来多半要登基的。陆中丞深受豫王器重,刚刚提拔的关键时刻,他可不能在侯府出事!陆中丞在侯府出了事,豫王如何想萧侯?”
朝中大事南泱听得似懂非懂,困惑地问,“陆大表兄为什么会登门侯府?他总不会来看我。”
明文焕咳了一声,“这个么……陆中丞来讨人的。”
南泱忙着看顾病人的这几天,萧承宴可没闲着。
找人在陆家门外日夜蹲守,陆家三郎陆清泽前脚刚出家门,后脚人就给绑来了。
陆清泽这边刚被绑进侯府大门,消息急传去陆澈耳里,陆澈连官袍都来不及换,直接来侯府讨弟弟。
“话说回来。”
明文焕也是满腹疑惑,“城门下抢……咳,成亲都半个多月了,萧侯当初不对陆三郎动手,臣属还以为放过了陆三郎。怎么今日突然动手了?”
南泱:……
当然是因为陆三郎委托紫棠鼓动她从侯府逃走,里应外合,事发了啊。
南泱脚下一个急停。
她觉得自己不露面可能还好点。
自己在客堂一露面,说不定刺激得萧侯当场拔刀,一刀一个,把陆家两兄弟直接给砍了,血溅堂柱……
明文焕死活拦住她不许回返。
“夫人出面一定有用!”
明文焕不知哪里来的信心,总之,极力劝说南泱出面,务必说服萧侯收敛杀心。
陆三郎的死活还在其次,陆澈绝对要活着送出侯府!
南泱怀疑地指着自己。
她?说服萧侯?明先生你不觉得听起来不靠谱吗?
明文焕笃定微笑。
“萧侯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不能听劝纳谏的。尤其劝谏言语来自夫人的话,萧侯自然会听。呵呵呵……”
南泱站在客堂外不肯进,还想掰扯几句,明文焕高喊:“夫人到!” 直接把她推进了门。
南泱:………………
敞阔气派的侯府会客大堂当中,宾主落座,气氛压抑。
萧承宴的刀横在膝上,一脸百无聊赖的神色,拇指危险地来回抚摸刀柄。
陆澈坐在对面主客位,面沉如水。
陆澈正在冷斥:“——不喜陆家送的女婢,送归也就罢了。为何杀婢?实在不喜,杀了也就罢了,为何把头颅放置门边,死后辱尸?”
“萧侯杀戮太过,手段酷戾。于私,不合君子修身齐家之正道;于公,不合朝廷教化万民之王道。本官已上书弹劾——”
南泱就在这时候跌进门来。
跌进来时没站稳,脚磕到门槛,踉跄往前几步,在萧承宴电光般盯视过来的目光里,一路歪歪斜斜冲到大堂中央。
客堂的磨石地面光可鉴人。
高处灯火通亮,南泱站在亮得刺眼的客堂当中,四面八方的光映照过来。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大堂里还有第三个人。
五花大绑,嘴里堵麻布,被塞在客堂正中摆放的一座香案底下。
萧承宴坐在香案左边,陆澈坐在香案右边。
南泱冲得不巧,正好停在香案前头。
香案台有大块绸布覆盖,被忽略的第三个人眼泪汪汪,从藏青色绸布下方挣扎着露出半个脑袋,冲她呜呜狂喊。
四目相对,南泱吃惊停步。
——陆清泽!你怎么趴地上了??
陆清泽显然不是自愿趴在香案下的。
绸布抖动,才露出陆清泽的半个脑袋,身为主人的萧承宴从旁边伸来一只长腿,毫不客气把陆清泽又踢回香案下去。
南泱:……
明先生哪来的错觉,觉得她说话管用?
紫棠差点把她扛出侯府,又被当面抓了个正着,萧承宴绝不会轻易罢休。
倒没怎么牵连她这夫人。
但恶气必定出在陆家人身上。
进客堂之前,按明先生的说法,只要夫人出面,其中大有转圜余地。
谨慎地观察客堂局面之后,南泱决定闭嘴。
她感觉自己一开口,萧侯会立刻拔刀把陆家两兄弟砍了……
之前陆澈还在历数萧承宴的罪状,等南泱进门,陆澈居然也停下了。
目光在南泱婚后改变的新嫁发髻上停留片刻,沉默地挪开视线。
诡异的沉默里,只有萧承宴一个人不咸不淡地开口。
对盯着香案下的南泱说的。
“还在看陆三郎?多久才看够?说来听听。”
南泱:……这语气古怪的……
倒不见得冲着她。
毕竟,紫棠的事才过去没几日,而萧承宴膝头横放的刀距离陆清泽的脑袋越来越近了。
所以,还是起了杀心吧。
南泱从善如流地从香案下方挪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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