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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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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意与荣龄决一死战。

    笔墨在此处变淡,像是情形紧急,执笔者忙着一径书写,忘了沾墨。下一页,他终于记得舔墨,字迹又浓黑起来。

    “郡主,父亲手札中记有一古道,唤涪城道。曾车马接踵,却因更为便宜的绿春陉开辟而渐遭人遗弃。郡主不妨避下阴锋芒,绕涪城道而行。”

    阅至此,荣龄忙让万文林又取来行囊中的手札,在万文林与孟恩不解的眼神中,她快速翻过书页,在一处并不显眼的地方找到张芜英关于“涪城道”的描述。

    “涪城道…”荣龄指落纸上,语中低喃。

    “涪城道?那是什么?”孟恩粗着嗓子问,“咱们不是走绿春陉?”

    荣龄将那页信纸交给孟恩,“张…有人来密信,道是绿春陉埋伏着瓦底重军。”

    “瓦…”孟恩惊得欲高呼,却又想起这是密信,于是生生捂住自己的嘴,再用气声问道,“不是,这是谁来的密信,人命关天的事,可信吗?”

    孟恩虽不明前因后果,却问出了关键——

    这封由张廷瑜经军哨紧急递来的密信,可信吗?

    荣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万文林要来今日缁衣卫递回的军报。此战关乎十万余南漳三卫将士的性命,她手中自然不止张廷瑜一个信源。

    几日前,缁衣卫便精英尽出,快速摸排绿春陉沿途的布防。

    而他们传回的消息中,并无异样的描述。

    荣龄手中拿着两封内容相悖的密信,只觉自己与九年前的父王一般,站在岔路口,面临生或死,信与不信的抉择。

    她心中纷乱,一时做不出决断。

    再抬头,孟恩与万文林正一个茫然,一个关攸地望着她。荣龄想了想,又自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心中默念着若是字面朝上,便走绿春陉,若是花面朝上,便走涪城道。

    铜钱叮铃落地,她走过细瞧,正是花面朝上。

    这下倒好…天意也站在了张廷瑜那边?

    万文林却犹豫着开口,“属下知郡主纠结难断,但行军大事问诸一枚铜钱,怕是不妥吧。”

    荣龄苦笑,她也明白此举荒诞,那不是…为难得没法子了…

    捡回铜钱,又如困兽般再度读了两封密信。

    这时,她忽想起个几日前曾惊鸿一瞥的鬼祟身影。

    荣龄有些泄气般放下手中的信——本不想提前搭理那人,但罢了,多个人能多个思路,于是吩咐道:“去将偷入前锋营那混球领来。”

    孟恩正辖管着前锋营,闻言顷刻便领会她说的是谁。“是,属下立马将他绑来。”

    不多时,一个身披皮甲的大头兵出现在院门处。他身后的孟恩重重一推,那人踉跄着闯入院中,抬头时,已是一脸讪笑盯着荣龄。

    “郡…郡主何时认出末将的?”

    荣龄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个遍,这些天前锋营伤亡不小,若真叫他缺胳膊断腿地回大都,她怕是也要学那廉将军,背根荆条去向定远侯老夫人请罪。

    忍不住抬脚踢他,“你胆子也忒大了,不是将你编在了伙头军里,竟敢偷偷溜去前锋营?”

    陈无咎冒充军户混入伙头军的第一日,万文林便察觉端倪,来禀报了荣龄。

    荣龄骤觉棘手,忙拦下将人带来南漳的建平帝,“皇伯父怎将陈无咎带来,阿木尔日后如何向陈老夫人交代?”

    建平帝眼神躲了躲,“你是何时知道的?”

    荣龄有些无语,“皇伯父,若南漳三卫混入这么大个人我还毫无察觉,那这统领我还当不当了?”

    这倒也是。

    建平帝也没想真瞒着荣龄,于是将她拉到一旁,低了声音无奈道:“这小子跟他祖父一般,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这些年,他一直不肯袭定远侯爵,也不肯娶妻生子,只在大都游手好闲,浑噩不知终日。”

    建平帝虽听过不少关于他的荒唐传闻,但面对面地遇上,却是在他自保州赶回大都的那日。

    那日,他刚入大都,便在街上撞见一伙人拳脚相斗。

    因阻了回宫的路,京北卫上前疏导。没过一会,尚未去凉州赴任,仍担纲着天子护卫职责的荀天擎回来禀道:“陛下,是…定远侯世子与人起了争执。”

    建平帝撩开车帘,在混斗一处的人群中,望见个醉醺醺的身影。

    他不由动了气——“他的老子,他老子的老子,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将那混球给朕绑来!”

    “朕命人绑了他,带回宫中醒酒。醒来后,朕问他可是打算一辈子这般活着了?你猜他如何说的?”

    荣龄长叹一口气,她大概能猜到。

    果然,建平帝道:“他说,人活一口气,可他的那口气,早在南漳便散了。鱼离了水会死,人也一样。”

    “他还年青,朕不忍见他这样终老一生。”

    于是,建平帝亲召吴老夫人作保,将陈无咎带来了南漳——当然,一开始没想让他舞刀弄枪,只将他编入了伙头军中洗菜。

    “郡主,属下自小便五谷不分,你敢叫我煮饭,也不怕伤了这么多将士的脾胃…”陈无咎胯一扭,熟练地躲开荣龄那一脚。

    见他还敢躲,荣龄揪住他的肩,结结实实补上几脚。泄了心中恶气后,又不放心地问道:“没伤着吧?”

    陈无咎拍拍自己胳膊腿儿,“好着呢,郡主你别看我在大都喝了几年酒,但私下里,弓马都未曾拉下!”

    “是是是,你日日与人打架斗狠,拳脚怕是比前些年在军中还利落些。”

    陈无咎讪笑着,“那不是,末将想回来,为郡主做马前卒,驱除那前元宵小嘛…”说着后退一步,郑重行下军礼,“末将多谢郡主,允我再执戈上阵。”

    若无荣龄暗中默许,他绝无机会自伙头军混入前锋营。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荣龄回归正题,沉吟着对陈无咎道:“无咎,今日找你来,实是我有一事难解,因而想找你问问。”

    陈无咎的神色也正经起来,“愿闻其详。”

    荣龄便隐去信源,只道自己收到两封内容相悖的密信,因关乎行军安危,一时难以抉择。

    陈无咎并未要过那两封密信细瞧,只想了想,忽便问道:“敢问郡主,可是有一封来自衡臣?”

    荣龄神色不变,定定看着他。

    陈无咎微颔首,“那便是了。”

    “衡臣,张衡臣?”孟恩急吼吼地冲到荣龄身边,抓着护袖不停问,“不是,郡主…张…”他也明白

    此事绝密,断不可叫人听去,于是只能又惊又急地喷出气声,“他不是叛逃前元,怎又给咱们送来密信,郡主,我老糊涂了,可他能信吗?”

    前情长得跟裹脚布似的,荣龄懒得从头再讲,便对孟恩简单说了句,“他假装叛逃,实则在叶榆暗中助我。”

    “难怪,难怪…”孟恩一不留神说出心中吐槽,“难怪郡主回南漳后也不见多伤心欲绝,还从不骂这负心人,我还以为是郡主心志坚定,不像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哩!”

    荣龄语塞片刻,心道孟恩叔倒是高看她了。

    尚未发觉张廷瑜留下的蛛丝马迹时,她也曾心如死灰,也曾无数回想抓住他,用尽酷刑责问、折磨于他。

    但好在…

    她也没有再回答孟恩,只问陈无咎,“是又如何?”

    “若是,郡主不妨将这忘了。”陈无忌平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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