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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娇不可被感化》30-40(第13/15页)
的安全感。
他很快睡熟了,头歪向黄芩这一边,手倒还是牢牢缠住那一角衣裙,黄芩想把衣服扯出来,但他抓得太紧,只好作罢。
闲得无事,黄芩盘腿打坐开始修炼,灵气在她周边萦绕,惠及一旁的陆凛知,他原先只是装睡,后来真的睡过去,紧皱的眉头放松下去。
陆凛知已经很久没做梦,上一次入梦记不清是在什么时候,他曾在濒死时走马观花地梦一回,自那之后他很少熟睡,自然不会做梦。
梦里,他回到那间小小窄窄的房屋,周边是一群瘦弱但目光像狼崽子一样的同伴,以及一个总是板着脸的教养姑姑。
他们这些人受教养姑姑管束,她给他们饭吃,要求他们干活,有时候是磨石头、有时候是串珠子,都是做些给贵人把玩的小玩意。
有人在哭,因为做活的时候手不稳,把其中一颗珠子弄坏,被教养姑姑一顿毒打。
他对这一天印象深刻,因为被打的人死了,他像是开了窍,第一次清晰意识到死亡这个词,往常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之前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些孩子大大小小,有些同父异母,有些异父异母,也有个别同父同母,但他们之间都存在血缘关系,因为陆家是个大家族。
大家族这个概念,是他因天赋尚可所以被教养姑姑挑选出带去学堂开智时学到的。
在学堂,他开始了解尊卑有别,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明白世界的运转规则。
他的好天赋只是相对“人牲场”来说算好,见过陆家真正的少爷后,他便再也骄傲不起来,根骨之差,犹如云泥,少爷们的起点是他这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有点小机灵的他脱离那间小屋子,去到宽阔堂皇的府邸伺候少爷们。
教养姑姑从小给孩子们灌输人下人的观念,通过饥饿和疼痛拿捏小崽子们,让他们变成听话的狗。
从小养起来的狗,使唤起来更趁手。
当狗并不意味着天天有骨头吃,少爷小姐们脾气各有不同,动辄打骂折辱,高兴就赏点东西,不高兴就拿人当出气筒,一身伤是常有的事。
他大概是天生反骨,不满足于“活着就很好了”的生活,他想要更多,想像少爷一样活着,但是陆家不会让他离开,生是陆家人,死是陆家鬼。
于是他蛰伏起来,某次趁着少爷带他外出猎杀妖兽时,他把少爷杀了。
“贱种。”
少爷这样骂他。
他们经常这样称呼他,从来不肯叫他的名字,其实他也没有名字。
在教养姑姑那,按照进入房子的顺序,他叫“七二狗”,去到陆家后,他们叫他“那个贱种”。
他翻阅书籍,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至于为什么姓陆,是因为他要永远记得这个姓氏所带来的痛苦。
“贱种。”少爷又喊,眼睛直勾勾瞪着他,“你不得好死,迟早下地狱!”
地狱是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出来,难道地狱还能比现在更苦吗?
噩梦太过漫长,陆凛知被困在漩涡里怎么都出不去,就像当初在那间小房子里一样,无尽的黑暗将他吞没,怎么爬也爬不出去。
隐隐约约,有谁在抚摸他的额头,而后额头一片清凉,让他暴躁的心稍稍安静下来,浅淡的清苦药香蔓延,是谁捏开他的牙关,将丹药喂进来。
脑子运转缓慢,越是思考,越是变成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明白、动不起来。
他牙关紧咬,似乎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有血腥味蔓延,但是疼痛很模糊,他感知不到。
“咬自己干什么?”有人在他耳边说。
他的下巴被捏住,有手指探进来捏住他的舌尖,这个瞬间的触感分外清晰,令他浑身颤栗。
陆凛知猛地挣开眼睛,刚从噩梦中挣脱,思维仍浑浑噩噩,一时半会儿还反应过来,朦朦胧胧地对上黄芩的视线。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的他自己,还有她捏着他舌尖的手指。
黄芩见他醒来,讪讪地松开手,顺便把指尖的口水往他衣服上擦。
“我见你浑身发热,病得不轻,还咬自己,怕你把舌头咬断所以检查一下。”
见陆凛知不说话,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听得见我说话吗,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傻了吧?”
她取下他额头上的手帕,沾水的帕子被他的体温捂热,她重新清洗干净再次放上去。
陆凛知动动身体,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头枕着黄芩的大腿,他顿时不想动了。
天是黑的,看来他昏迷了一天,此刻身体酸软,完全不想动弹。
他抬起无力的手,牵住黄芩的手,说道:“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以前的事。”
黄芩低头看他,“以前的事已经过去,梦也会消失,不要害怕。”
害怕吗……他从来不会怕。
他又陷入短暂的回忆,陆家的能力比他想象中更强,他杀死少爷的事甚至没能瞒过一刻钟,他们立即出动追杀他。
他一路逃亡,跑啊跑,然后堕入另一个噩梦……
陆凛知回过神来,黄芩仍安静注视着他,没有任何不耐或是厌烦,没被他抓住的手轻抚他的头顶,手法有点像撸猫,让人感觉到舒适。
天上的月亮消失不见,今夜值守的是满天繁星,夜色宁静,昆虫们的鸣叫很小声,细小的背影音并不显得嘈杂,此刻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因噩梦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灼灼目光望向黄芩,他郑重请求道:“我能吻你吗?”
第40章 近在咫尺 无法抵达的封西州
陆凛知被黄芩抽一巴掌后老实了, 两人重新启航,连续走几天后进入新的城镇。
今晚短暂休整,明天一鼓作气出发, 天黑前就能抵达封西州。
两人找到酒楼坐下, 陆凛知殷勤地忙前忙后, 又是拉椅子又是擦桌倒茶。
黄芩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观察他的状态, 他脸色倒是与之前一样, 但动作有细微的迟缓。
陆凛知摸摸脸, 朝她一笑,问道:“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终于发现我长得好看, 觊觎我的美色?”
“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黄芩奇怪道。
她返回救人的速度不慢, 他应当没受太重的伤, 一路慢慢走养伤, 各种好吃好喝好药伺候,按理说现在该恢复如初才是。
“身体的老毛病, 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陆凛知笑着把话题岔开。
黄芩对他的玩笑话习以为常,他也就嘴上说两句, 从不做出任何冒犯举动,不然他俩早一拍两散了。
点的菜还要等一会才上桌,黄芩喝着茶水,听酒楼里的其他人交谈。
正是饭点,酒楼里坐得满满当当,环境太过嘈杂, 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后桌的人嗓门实在高亢,在他说完之后,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浑身横肉的莽汉嗓音如雷,“青云宗的觉海真人被他徒弟牧行之杀了!”
黄芩听到熟悉的名字,喝茶的动作一顿,陆凛知察觉到这一刻的停顿,朝她扫过一眼。
酒楼里响起一片细碎讨论声,这年头弑师不是稀罕事,不过大家都是偷偷动手,毕竟面上还要过得去。
“弑师?真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收尾不干净,他怕是顶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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