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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鬼王成婚后》30-34(第8/9页)
被描绘为生命的泵,力量的源。
但知晓与此刻感受到的,全然不同。
这声音……不,这透过紧密相贴传来的实实在在的律动,它不像我理解的任何一种力量运转。
它太私密了。
它就是他本身,是他“活着”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证据,无关法术,无关修为,仅仅是因为他是凤渊,一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存在。
我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困惑,以及一种更深的好奇。
我尝试用自身鬼气的流转去模仿那节奏。我的呼吸本就是能量的吞吐,我可以控制它的频率。
我让它追随着那“咚咚”声,试图同步。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失败了。
我的“呼吸”可以快,可以慢,可以停,可以续,但它永远是外在的,是可控的能量循环。而他的心跳,却是内生的,是自发的,从身体最深处迸发出的生命节拍。
我的模仿僵硬而空洞,永远无法复刻那份源自存在本身的,蓬勃的力与热。
“凤凰,你心跳得好快,” 我不由自主地说出声,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心跳声也好吵。”
吵。是的,它打破了我万年习以为常的静。那并非令人不悦的噪音,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宣示。
它不容忽视,充满生机,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我这团没有“中心”的雾霭之上,仿佛在质问:你呢?你的“中心”在哪里?你的生命,是以何种节律在呼吸?
我追不上它。
我放弃了徒劳的模仿。只是更紧地、近乎贪婪地贴合着那震颤的源头。
隔着衣物,我能听到,或者说,感受到强有力的搏动。它仿佛带着温度,一种我从未拥有过,也无法理解的温热,正透过我冰冷的雾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原来,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
不是力量的枢纽,不是思维的宫殿,而是一座小小的、却能发出如此宏大声响的、活着的钟。它自顾自地敲打着,不为证明什么,仅仅因为它在跳,所以他在活。
而我,没有这座钟。
我只是寂静的雾,在九幽的寒风里飘荡,维持着秩序,却不知何为“自己的节律”。
此刻,我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那一声声“咚咚”,像是最古老的鼓点,敲在我空无一物的“胸腔”位置。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光,无声无息地,在那里漾开一片微弱的、虚幻的涟漪。
我没有心。
但这一刻,我仿佛通过他,听见了心跳。
不是用耳朵,是用我全部的存在去感受。那节奏,那力量,那温热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令人着迷。
我忽然不想放开。
就这么贴着,听着。
让这陌生的、属于生命的鼓点,暂时填补我那片冰冷的寂静。
仿佛这样,我这没有心的鬼,也能短暂地,偷来一丝心跳的错觉。
我以为时间会停留在这一刻。
我和他会永远长相厮守,毕竟,我是死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后来,天帝一道召令将他召回。
梧桐叶落尽的那个黄昏。
他接到仙界的传召,神色间有一闪而过的厌倦,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淡然。他整理着月白的衣袍,红发在夕阳下像即将冷却的余烬。
我就在旁边,化不成形的雾气无聊地绕着树枝打转,心里还琢磨着明日用什么借口待在他身边。
“我回去一趟。”他说。
我当时想跟他一同前去,他不让,我想,他是四海八荒第一战神,是凤凰,是翱翔九天、无人可伤的存在。回一趟他出身、他守护的仙界,能有何事?
我看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那背影清绝,却莫名让我想起秋日最后的孤雁。
然后,便是永夜。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幽冥殿中,指尖还残留着镇压叛乱时沾染的、属于其他阎罗的冰冷魂血。
传讯的鬼卒声音都在发抖:“西南异动……战神凤渊……失控堕魔……”
堕魔?
两个字,像最阴毒的诅咒,瞬间冻结了我周身的鬼气。
不可能。
他那么强,那么耀眼,怎么可能会被控制心神。
我疯了一样赶往西南,只看到冲天的业火,以及插在焦土中、剑穗染血的问情剑。发了疯的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神智恢复稍许。
他记得我。
他记得他的爱人。
他让他的爱人杀了他。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那感觉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是无比致命的毒,顺着我每一缕雾气,渗进我空荡的胸膛里,日夜啃噬。
我后悔。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跟他一起去。哪怕仙界不欢迎我,哪怕要打进去,至少我在他身边。我的鬼雾可以替他挡下暗箭,我的力量可以和他并肩而战。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更早察觉他平静下的暗流。仙界的倾轧,同僚的嫉恨,天帝的猜忌……我并非一无所知,却天真地以为,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足以应对。
我甚至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更早的时候,就强行把他带回鬼界。管他什么战神职责,管他什么仙界定律。我的鬼界虽然比不上仙界繁华,但我可以用鬼力滋养出永不凋零的梧桐,造出假的阳光和微风。我可以把他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我没有。
我让他一个人回去了。
回到那个布满蛛网般阴谋、充斥着虚伪与嫉妒的所谓仙界。
这个“如果”成了我此后千年里,最恶毒的心魔。每一次闭上眼,都能看见那个黄昏,看见他离去的背影。然后画面碎裂,变成他孤身陷入重围,业火焚身。
无数次,我在想象中冲过去,却每次都徒劳地穿透幻影。
这份后悔,化作了偏执的毒火。
它烧毁了我最后一丝对天道、定数的敬畏。凭什么?凭什么算计者高坐明堂,而赤诚者魂飞魄散?凭什么我的凤凰要成为权力更迭的祭品?
它让我不惜一切代价。
剥离魂力?好。
反噬噬心?行。
对抗天道?有何不可。
十世轮回,一次次靠近又被遗忘?我忍。千年孤寂,独自守着破碎的承诺?我等。
因为这一切痛苦的源头,都是那个黄昏,我轻轻的一声“嗯”,和他独自离去的背影。
我复活他,不仅仅是因为爱。
更是为了纠正那个错误。
是为了把那个黄昏被夺走的可能性,强行抢回来。
我要他活着,完整地活着,记住一切地活着。然后,我会补上那迟到了千年的“陪同”。
这次,无论他去哪里,是复仇的战场,还是至尊的宝座,我的雾气都将如影随形,我的力量都将与他交握。
我不会再让我的凤凰,独自面对任何风雨。我会拼尽一切让他稳坐高位,托举他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
哪怕代价是,我永生不得解脱。
只有这份悔恨带来的痛,和重新拥有他的执念,才能让我这没有心的鬼,感觉自己还像个人一样在活着,在不顾一切地去爱。
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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