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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界第一白月光是我替身》40-50(第9/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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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质问杨雪飞,所背的心法是真是假?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会让他看到?私自泄露,难道就不怕秦灵彻算账吗?是不是为了复仇临时编的?
然而无论他如何逼问,杨雪飞既不动怒也不伤心,似乎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信他。
这样近乎冷漠的反应不免让付凌云想起过去,想起从九幽山到江南那一路上小修士时常露出的忧伤、思念,偶尔的笑意和十足的愁容——若那日他们从蝴蝶谷离开后没有回到天庭,这人是不是就没有机会爬上秦灵彻的床?没法给他使这许多绊子?他是不是也不用像如今这样走投无路地受他牵制?
被这根麻绳拴住的人到底是谁?
付凌云越想越是愤懑,他在夜深人静时走到溪边,抓住坚硬的卵石一颗颗捏碎了,直到虎口迸裂出血。
不远处,杨雪飞在火堆旁安然入睡,身上还盖着他的披风。
——为什么这人还能睡着?
付凌云将手里的碎石子一颗一颗地扔入水中,看着自己打出的一串串涟漪消散在水中。
他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刚回天庭那日,秦灵彻召见他的景象。
在落英芳菲的水边,帝君陛下安静地闭着眼睛听他吹箫,他心中却惦念着天牢里的那些偷梁换柱之事,箫也吹得杂乱无章,频频出错。
秦灵彻叫停了他,温声安抚,还问他是不是近日军务繁忙,叫他揽权之余莫要忘了修心。
帝君陛下对他算得上是掏心掏肺、直抒胸臆。他不免也生出几分委屈,跪在御座前,如十五岁那年刚领受神威军时一般,向如君如父的陛下诉说起了自己的不甘。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谢秋石的坏话。
“他只不过是一块顽石成精,你吃他的味儿做什么?”秦灵彻一边画着手里的扇面,一边笑道,“你自幼便跟着我,我岂会忘记是怎么一步步把你带起来的?难不成还能因为旁人而轻慢了你?”
付凌云闻言一怔,继而也陷入了回忆,不免眼底湿润:“当年陛下力排众议用我统兵,底下人不服我年少,陛下就借了我座下的金雕,连破鬼界二十城,助我立威——往事历历在目,我对陛下也依旧感怀在心,陛下却不信我,反而要用那酷吏——难道他做的事,我便做不得吗?”
秦灵彻闻言,忍不住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拢了拢衣袖,又沾了笔墨道:“我用谢秋石,无非是因为他不晓世事、心不染尘,双手染血却不沾孽煞。他做那些事情,无论哪件交给了你都会害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付凌云一愣,一瞬间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有言道,但愿天下无人病,不怕架上药生尘……你能与我饮酒作画、月下弄曲,便是你最大的功绩。”秦灵彻停了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用不用谢秋石,有什么要紧?若有朝一日能裁撤了神威军,才是真正的海晏河清了。”
付凌云几乎从梦中惊醒。
即便到了今日,他无数次因为叛乱而愧悔到不能入定,秦灵彻的这句话仍然会叫他心惊肉跳。
他最清楚不过——为什么有人会与他一起喝酒纵乐?为什么他的门前络绎不绝?百年来仙丹仙术,他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仙官仙娥,见他便倾服;他走到哪里,哪里便大门敞开,头抬到哪里,哪里便有人下拜。
……若裁撤了神威军,哪里还有人认得他付凌云?
即便是眼前这个小人、这个轻如白雪、柔若飞絮的娈宠,只要他动一根手指就能掐死的凡人,在他穷途末路之时,都敢这样蔑视他!
付凌云的眼睛慢慢地涨红了。
他死死地望着杨雪飞的背影,杨雪飞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口中发出轻柔的呓语,他每个字都听得真切——不是怕救不了师兄,便是怕辜负了陛下——即便他就近在咫尺,这个人的梦里都没有他。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杨雪飞的手腕,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在与他相对的那一瞬间,眼底所有的柔软、迷茫都消失殆尽,转而化作一泓清冽的冷泉。
“将军。”杨雪飞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梦呓时的黏糊,“可是有危险?”
付凌云仍然拽着他,没有说话。
“……那便是将军睡不着了。”杨雪飞见他不答,温声道,“等雪飞收拾整齐了,便陪将军接着赶路,可好?”
付凌云仍然不答,只是猛地拽过猝不及防杨雪飞,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温软的身躯贴在自己胸膛上时,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暂时放了下去。他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喘息。
“你一直蜷在火边,难道不冷吗?”他声音粗糙地问,“怎么不跟我说?”
杨雪飞茫然地挨着他,不知这个一路上都想用眼神剐了他的神威将军,此刻为什么换上了这样一副神情。
天边的星月黯淡无光,溪水安静地流淌着,他体会着付凌云怀里的温度,触碰到沾着夜露的冰冷铠甲,忽然缓缓地明白过来。
付凌云很孤独。
不论曾经有多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这凄冷的夜晚,他无所适从,前路未卜,威名不在,众叛亲离。
杨雪飞看着绵延在天际的瀛台山脉,没有再推拒,只是同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行进的第四天,他们终于绕过了天兵的包围,到了瀛台山脚下。
一路上除了那几句独尊术的心法,他们再没有过交谈。
杨雪飞毒发了一次,这是唯一的一次,他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渡过难关,他只是安静地蜷缩在小溪边,看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滚到沙石地里,嘴唇咬得出了血。
付凌云冷眼看着他。
起初他在等待他的哀求,渐渐地,他等的便只剩一个反应——只要杨雪飞发出一丝痛呼,或像以前那样喊爹娘师傅,再不济喊一声师兄,他也全当做是对他的祈求,愿意勉为其难地施以援手。
然而杨雪飞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毒发到呕血,整整十二个时辰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十根手指都因抠挠身旁的石壁而鲜血淋漓。
热毒退去后是寒毒,杨雪飞的嘴唇和眉毛上都结满了霜,皮肤也冻得如冰块一样透明,他把手放进水里,水中的鱼儿都纷纷绕行。
当他彻底清醒过来时,付凌云的靴子已停留在他眼前一寸的位置——只要他再迷糊一会儿,这位将军恐怕就要看不下去、施以援手了。
他默默地在水边收拾好自己,站起来。
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由于积雪的融水和从天而降的飞龙瀑相交汇,飞龙川在瀛台山脚下的河段水势尤其浩大,需坐渡船才能通过。
付凌云自然没把这河放在眼里,抬腿便要施法,杨雪飞却拦住了他:“将军,瀛台山上仙人众多,你贸然施法,恐怕会暴露行迹。”
付凌云问道:“你待如何?”
杨雪飞没有回答,却忽然挥舞起双手,呼唤着河中央的艄公。
那艄公察觉到他二人,一边摇着桨,一边唱着歌破浪而来,声音雄浑豪迈,回荡在两峡之间——虽听不清唱的什么,二人却平白感到了几分悲凉。
“我还以为是小姑娘要坐船,原来是两个哥儿。”船靠岸时,那须发俱白、清癯瘦长的老翁摘下斗笠,笑道,“两位要去仙山?”
杨雪飞连连点头:“麻烦老翁了。”
说着他从怀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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