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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隔岸观火》40-50(第3/16页)
许从唯的认知里,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小孩永远不能直言大人的姓名,那样没教养也不礼貌。
可坏就坏在当初他盲目自信再三确认,死孩子给他下套,他就这么掉进去了,贼船上了没那么容易下来。
每次李骁连名带姓喊他时他都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但心里又知道李骁没那个意思,小孩比谁都爱他。
所以他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李骁喊他一声他就在心里想一次,这样几个月过去,最初的那股子不舒服慢慢的也就没了。
李骁喊他舅舅他能应,喊他许从唯他也能问一句“怎么了”。
李骁偶尔嘴欠,说“没事,就是想喊喊”。
许从唯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指头。
李骁高三了,关键时期,许从唯什么事都顺着他。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他还去一中参加了年级组织的百日誓师大会,气氛烘托得挺好,一群小孩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李骁倒是挺淡定的,别人说什么他跟着念,什么词嘴里走一遍,一点都不用心。
许从唯手里还拿着学校发给他的小红旗,问李骁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
李骁瞥他一眼,说自己的激情不在这儿。
许从唯问他在哪,李骁又瞥他一眼。
许从唯顺着李骁的视线扭头往后看,李骁扶着他的侧脸,把许从唯的脑袋掰回来。
“我的激情在舅舅这。”
许从唯愣愣,然后笑了出来:“行,我给你收着。”
南城偏北,今年的夏季来得格外早。
李骁四月份就开始穿单衣,五月直接换短袖。
许从唯一直担心他感冒,但话也不能说太多,怕李骁嫌烦,只能偶尔去给他房间里送点水果,替他往杯子里加点热水。
李骁学习一直很用心,最近的一次二模成绩比重本线还高一截。
许从唯挺高兴的,但看本人没什么表情,他就立刻把笑容收起来了。
那天已经是晚上,许从唯从接李骁下晚自习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回到家就更确定了,担心地走到李骁面前,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捋。
“怎么了,累啦?”
李骁比他高,此刻垂着眸,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许从唯。
许从唯跟他大眼对小眼了片刻,另一只手按着李骁的后脑勺往下压压,跟他抵上额头,小声地问:“生病了吗?”
换季流感盛行,据说是什么新型毒株威力极强。
许从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焦急道:“哪里难受,跟舅舅说。”
他已经洗过澡了,说话带着股薄荷味。
温温热热的气流像绸缎般扫过李骁的唇瓣,他抿了一下,轻轻错开对方的额头,把脸埋进许从唯的侧颈,俯身抱住了。
李骁把自己的鼻尖、脸、嘴唇都贴着许从唯的皮肤,像是无意间蹭上去似的,只是短短的几秒,他不敢乱动。
“头疼……”
疼是真疼,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了,李骁想硬抗过去所以忍着没说,现在忍不下去了,看到许从唯就想撒娇。
许从唯吓得半死,立刻就带李骁去社区诊所。好在只是有点低烧,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到家后,李骁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许从唯端来了温水,吃完药李骁就开始困了。
许从唯催着他早点睡,他停在客厅里,转身委屈巴巴地说:“我能跟舅舅睡吗?”
怎么不能?太能了,李骁睡他身上都行。
许从唯把人牵回主卧,一米八的大床足够睡下两个成年男性。
“我这被子有点厚,不过你也不能再受冻了。”许从唯又掀被子又拿枕头的,“实在不行就开空调,哪里不舒服要跟舅舅说。”
李骁“嗯”一声,眼皮耷拉着躺下,了无生气的,像漏了一半气的气球。
他面朝上仰躺着,手臂跟过去挨着许从唯的身体,大概是腰胯的位置,他没敢乱动。
许从唯替他把被沿掖好,又摸摸他的额头。
李骁下意识就去顶许从唯的手,顶得许从唯心里又疼又酸,在他脸上摸摸。
“舅舅,”李骁气若游丝地问,“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不会,”许从唯躺在他的身边,“舅舅喝过板蓝根了。”
李骁轻轻笑了一下。
许从唯伸手关了李骁那边的床头灯,他的上半身是伸展开的,包括微微仰起的下巴,于是喉结暴露在李骁的视野里,凸起的、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李骁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须后水的冷香,像雪松般干净的气息,木调香很适合许从唯。
“哒”一声轻响,屋里陷入黑暗。
许从唯收回手,他的衣袖在李骁的鼻尖扫过,带着轻微的痒。
“快睡。”许从唯躺下后再次把手伸到李骁身上捋了一下被子,确定了它们都好好盖着就把手收了回去。
“舅舅,”李骁又开口,“头疼。”
许从唯刚躺下去的身体瞬间又支起来了:“怎么又疼了?很疼吗?什么样的疼?我先给你按按。”
他坐在李骁的肩侧,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去揉李骁的太阳穴。
“这样好一点没有?”
李骁哼哼唧唧:“鼻子堵了。”
许从唯又去摸摸他的鼻尖:“我们喝点热水?”
李骁闭着眼:“不想喝。”
许从唯抽了张纸:“那你擤一擤?我替你拿着。”
这还用不着别人。
李骁拿过纸巾,自己擤了鼻涕,许从唯再把纸拿走扔进垃圾桶。
李骁侧过身,面朝许从唯躺着:“舅舅。”
许从唯立刻到岗:“在呢。”
李骁又说:“许从唯。”
许从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在呢。”
李骁笑起来,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许从唯也躺下了,他怕李骁受冻了,没一会儿就要去摸摸被子有没有盖好。
他们只盖了一床被子,李骁一会儿往许从唯身边挪挪,一会儿又挪挪,两人之间点点远的距离李骁挪半天都没挪过去,最后还是许从唯笑了,也往李骁身边挪,两人肩膀挨着了,手臂搭在一起,这才停了下来。
“传染了。”李骁把脸贴在许从唯的肩头,小声说。
许从唯干脆也把身体侧过来了,和李骁面对面:“我要是被传染,你的病就好了。”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睡觉前许从唯特地给拉拉严实了,此刻屋里几乎是全黑的状态。
许从唯很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睡觉,他会感觉到安全与舒适。
但那是一个人的时候。
现在床上多出来另一个人,他们即便离得这么近,说话时的呼吸都萦绕在耳,眼睛却还是看不到距离,睁得再大,什么也看不见。
李骁看不见许从唯。
“舅舅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要高考了吗?”
许从唯顺着李骁的手臂往上,凭感觉捏了一下他的脸:“小没良心。”
李骁顺势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好黑啊。”李骁说。
“有夜灯。”许从唯抽手要开。
李骁把他的手攥住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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