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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嫁枭雄》30-40(第18/24页)
屋里炭火烧的正旺,茶水点心也都备的妥当,椅子上还放着崭新的毯子。
魏姚不由道:“宋管家果真是处处周全。”
宋安客气颔首。
魏姚朝青雀示意,道:“今年初来乍到,不知宋管家喜好,只略薄薄礼,庆贺新年。”
宋安赶紧接下:“小的代郎君谢过魏姑娘。”
刚接下新年礼,宋青禄便出现在了门口。
他快步进屋,看了眼宋安手中的礼盒,朝魏姚拱手道:“魏姑娘客气了。”
魏姚连忙抬手虚扶,道:“自己人,宋管家不必行此大礼。”
宋青禄视线凝固一瞬,又恢复如常,请魏姚落座后,道:“湖边雪重寒凉,魏姑娘不必亲自过来。”
“左右也是闲着,且还没机会在府里走走,正好过来看看。”
魏姚道:“倒是宋管家忙里忙外,本就辛劳,我还上门叨扰,实在失礼。”
“魏姑娘哪里话。”宋青禄正色道:“魏姑娘方才既说是自己人,便该无拘无束些,要真说失礼,也是小人疏忽,不曾带魏姑娘熟悉府中,不过今年雪重,年后怕还得有一场雪,不如待春暖花开,小人带魏姑娘熟悉熟悉。”
魏姚的腿疾在府中不是秘密,闻言遂道:“那就有劳宋管家了。”
“不敢,小人分内之责。”
宋青禄含笑道。
二人又闲聊片刻,魏姚问道:“今日谢先生,柳公子可是都随主上去了军营?”
宋青禄猜测她应是去送新年礼扑了空,便如实道:“按理,每年除夕谢先生柳公子是会随主上去趟军营,不过柳公子的性子想必魏姑娘也知晓一二,军营留不住他,想来此时多半找机会溜出去了,这会儿不是在哪个酒楼就是在哪里听曲儿,不到开席是不会回来的。”
“而谢先生”
按规矩,谢观明此时应该是在军营的,但府中这几位又有谁重规矩?
谢观明的贴身小厮领了新年礼就出了门,多半是送去军营了。
若他没有料错,人这会儿恐怕是到了黑市了。
但魏姑娘刚来,总要给人留些好印象。
“谢先生应是在军营的。”
至于柳羡风
呵,他随王上与魏姑娘出门一趟,性子想必早已暴露无疑,没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
“原是如此。”
魏姚不疑有他,又聊过几句,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主上想来也该回来了,我回去准备准备。”
宋青禄起身送至门口。
待魏姚走远,小厮才抱着礼盒走近宋青禄,面色惊诧道:“郎君,竟是珍宝阁的东西。”
珍宝阁的物价哪个不是贵的吓死人,魏姑娘出手好生阔绰。
宋青禄早就一眼认出是珍宝阁的盒子。
他看着魏姚离开的方向,道:“你方才听到了吗?”
“什么?”
“她说,我们是自己人。”
宋青禄眸光深邃道:“自己人,礼自然贵重些。”
所以,她是否想起他是谁了。
宋安听的云里雾里,但见时辰不早了,不敢再耽搁,催促道:“郎君快些沐浴,王上应要回来了。”
宋青禄这才转身进屋。
走出几步,回头道:“摆在珍宝架上。”
宋安一愣,忙颔首:“是。”
郎君的珍宝架上摆着的可都是亲近之人送的东西,看来,郎君这是将魏姑娘当做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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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静湖轩,青雀实在忍不住,低声询问道:“奴婢斗胆,敢问姑娘为何送宋管家如此厚礼?”
宋管家虽在府中有话语权,可尊卑有别,说到底宋管家只是下人,她想不明白为何姑娘送给宋管家与几位郎君还有苏医师的新年礼都是同等价值。
魏姚轻声道:“青雀,宋管家不一样。”
“你记住,对宋管家务必要恭敬客气些。”
青雀虽不明白哪里不一样,但见魏姚都这样说了,自晓得轻重,忙点头应下:“奴婢记下了。”
走出鹅卵石小路,魏姚停在最后一棵橘树前,回头看了眼倚湖而建的阁楼。
三层阁楼,倚湖而建,小路两侧种着橘树。
她的记忆中,也曾有过这么一个地方。
沐城,宋府。
那年她五岁,随母亲去沐城赴宴。
沐城宋家与温家是姻亲。
外祖父的同胞亲妹嫁到了宋家,宋家是书香门第,温家乃武将世家,两家长辈早些年因政见有过分歧,并无过多来往,偏宋家老爷子一次遇险,被游历至沐城的姑婆出手相救,二人一见钟情。
这门婚事自然遭到了两家长辈反对,可二人执意认定对方,最后宋家不愿儿子煎熬,温家爱女心切,只能同意了这门婚事。
但那时候两家老爷子属实合不来,在世之时几乎不曾走动,只有年节关头,两家小辈按礼数登门拜访,后来外祖父掌家,又与妹婿两看厌烦,但凡见面,没有不吵的。
两家有个宴席什么的,也仍都是小辈出面。
那一年,姑婆的幺女出嫁,母亲带她前往赴宴。
她幼时顽皮,不怕生,初到宋家瞧什么都新鲜。
姑婆留母亲说话,又见她实在坐不住,便叫了宋家的哥哥姐姐带她去湖边摘橘子。
按常理,橘子树本该在果园,可宋家姑母喜欢临水而住,又爱吃橘子,姑父便在轩外种了两排橘子树,彼时橘子正逢时节,黄灿灿的挂在枝头,诱人至极。
可她不够高,摘不到,急的围着橘子树打转。
宋家哥哥瞧的发笑,她生气瞪过去他才收敛同她赔罪,为了让她消气便将她抱起来摘橘子。
宋家姐姐提着小筐耐心的接住她摘的橘子,直到竹筐装满,她才肯罢休。
她捧着橘子欢欢喜喜去寻母亲,却不慎被路上的石子绊倒,擦伤了手臂,痛的嚎啕大哭。
宋家哥哥着急的背着她往正院走,一边温柔的哄她:“妹妹不哭,姐姐已经去请府医了,回头我把这里的橘子都摘给妹妹赔罪好不好。”
她那时年幼,痛的狠了哪里肯讲道理。
宋家哥哥说了什么她也都听不进去。
母亲知她受了伤,急急赶来,一屋人好一阵兵荒马乱,待府医赶来处理好伤口她已然是哭的累了昏昏欲睡,但睡过去前听见宋家哥哥向她承诺,要将那条泥路铺满鹅卵石,待她下次去定不再叫碎石子绊倒。
可她再也没有去过。
她再醒来已经在回渝城的路上了。
她没有再见到宋家哥哥姐姐,甚至连他们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不过即便当时知道,如今也早已想不起来了。
这段记忆早就尘封,记忆中的画面是模糊的,也记不清宋家哥哥姐姐是什么模样,若非见到那倚湖而建的阁楼与两排橘子树,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这段短暂的过往。
“姑娘,您在看什么?”
青雀的声音将魏姚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铺平的鹅卵石路上。
她方才还想过是否只是巧合,可宋姓,临水阁楼,两排橘树,鹅卵石路
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所以,他还记得鹅卵石路的承诺,那么一定就还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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