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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26、西海凤唳引龙渊(第1/2页)
“师兄你瞧,国师的法子果然有用。”
“哼,要是没用,我肯定再杀回南渝。”
灵芥小舟内光线昏沉,云止羽又一次轻轻掀开寒朗颈侧的衣领,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
寒朗仍在沉睡,呼吸均匀悠长。颈侧那道曾狰狞的伤口虽未完全消失,但裂开的深度已大大收束。原本蛰伏在伤口深处、随脉搏跳动的诡异光芒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他们向国师说明原委后,国师不仅告知了解咒之法,更是做主将“栖渊”相赠为信——与那串在宴会上由秦骞赠予听溪的青色琉璃手持“定波”,同出一脉山石,同属中宫之物。
国师特意言明,将来清归长墟或寒朗若有求于南渝,凭此信物,南渝必会鼎力相助。
双方皆是行事利落之人,迅速商议后便定下:暂不向秦骞透露听溪实为西海九太子的身份,待时机成熟再行告知。国师携听溪遗体,前往秦骞身边辅佐其上位;寒朗一行人则带着龙脉与九太子的魂魄,奔赴西海。
随后,两拨人便分道扬镳。
临行前,国师特意叫住寒朗致歉,并留下了一句:“寂逐莲花鉴通人性,相信它届时自会还礼。”
国师虽然并未明说寂逐莲花鉴的“还礼”会还什么,一个器物而已,寒朗并不指望能有什么好东西。
寒朗虽在自我修复当中,却并未安眠,眉间紧蹙,反而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中的他置身于一片地势极为广阔的战场,因是出身将门,寒朗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两侧高山耸峙,中央凹陷处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视野虽壮阔,却莫名令人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
他立在一侧山巅,周遭皆是身着黑铠、泛着冷光的临渊军将士——那是妖族最锋利的刀刃。
而对面的山峦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门各派的修士,人人兵刃出鞘,神情肃穆,严阵以待。下方平原之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冲天裂地,血肉横飞。此情此景,此地此势,不似战场,倒更像一座巨大的——
处刑台。
一个需立即围剿,就地格杀的处刑台。
梦中的自己心被巨大的无力感与焦灼撕扯着。他似被无形的力量制住,只能徒劳地哭喊央求。然而身旁之人始终无动于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修罗场,手中刀剑嗡鸣低吟,仿佛下一刻便要出鞘饮血。
“少将军!”
梦境里的郁叔——妖族副将郁修庭,此刻不再是那个称呼他“朗儿”的长辈。
他大步迈上前来,死死攥着寒朗的手臂,那双惯常锐利的豹眼中此刻翻涌着冲天的怒火与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几乎是嘶吼出声:“你要清醒!若他有异心,若他尚存一丝怨恨,倘若放纵到他重燃反心之日,对太荒、对整个修真界都是灭顶之灾!我等岂能以万千性命为注,去赌他心中是否还有一丝善念?!”
他?
是谁?
郁修庭是妖族副将,向来只唤他“朗儿”,自从先将军寒澈——妖族唯一的王身殒那日,为镇抚妖族各部,他才当面以君臣之礼相称,意在昭告:少主犹在,寒家未倒,沉曜天狼族血脉未绝,尔等休生妄念!
此刻郁叔这般语气神色,可见事态之危急远超想象。
“且不论他这些年藏匿另两位少主是何居心!此战将他处死之后,无论你是妖族未来的主君,还是他们两个,都必将严加审问!他教了你们什么?给你们灌输了何等复仇之念?究竟有没有给你们下过控人心智的蛊毒?桩桩件件,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寒朗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四肢百骸瞬间僵冷如铁,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喉头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昔日的自信张扬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狼狈如丧家之犬,只能颤声哀求:“他不会的……郁叔,你信我,信我一次……”
戾风怒号!万灵同悲!
黑云摧城!惊雷裂空!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刺目的冷光映亮了寒朗毫无血色的脸。
山雨欲来风满楼。郁修庭面色铁铸,如同冰冷的石雕般不为所动。他坚信少主已被蛊惑,任凭寒朗如何哀求,心硬如磐石。
最终,郁修庭不耐再听,掌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三道缠神锁瞬间凝聚,当头罩下!
“来人!速将少将军押回太荒!严加看管!”郁修庭的厉喝如刀锋刮骨。
“不——不要!”
那闪烁着冰冷碎芒的缠神锁悬空盘旋,继而猛地收紧,如同毒蛟般狠狠咬附而来,就在锁链即将彻底缠缚、勒入魂魄的刹那——
寒朗整个人从简陋的床铺上惊坐而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冰冷的汗珠,梦中那三道金光锁链仿佛还在眼中盘旋。
“哐当!哗啦——”
放在床边小几上的安神药被寒朗无意识的动作而倾倒碎裂。深褐色的药汁瞬间泼洒开,浓烈的草药味顿时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正坐在一旁矮凳上、因连日奔波劳累而昏昏欲睡的云止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弹了起来,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少将军?”
云止羽那声清越的呼唤,带着刚被惊醒的余悸,在狭小的灵芥舟内骤然响起。
恰在此时,芥舟穿过紊乱气流,船身一晃。舟外西海方向,沉闷的雷鸣滚滚而至——那是九太子渡劫后的残余雷声。这雷声与他梦中撕裂天穹的闪电,在惊魂未定的听觉中轰然重叠!
云止羽的声音——“少将军”
舟外的雷声——轰隆!
梦境碎片与现实光影激烈碰撞,寒朗目光涣散茫然,竟分不清是否犹在梦中?
“哐啷!”
本欲去舱外守夜的萧不寅闻声折返,一把掀开帘子。舱帘晃动,缝隙外是翻滚的墨色云海与遥远陆地划过的微弱电光。他顿步俯身,疑惑地看向惊魂失魄的寒朗,用口型无声询问云止羽:“他怎么了?”
云止羽摊手,同样口型回复:“不知道啊。”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萧不寅扶着寒朗僵硬的肩膀助他躺下,小声嘟囔:“别不是魇着了吧,这么大动静。”随即提高音量,干巴巴地在他耳边安抚:“我们在芥舟里,天上飞,快到西海了。”
云止羽默契配合,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白玉小香炉,里面埋着纪挽最常用也最有效的安神香。灵火点燃线香,袅袅白烟升起,温柔驱散着舱内浓烈的药味与惊悸气息。
或许因这安神香与纪挽身上常年萦绕的药香有几分相似,躺下的寒朗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疲惫如潮水席卷,眼皮沉重如灌铅。他最后看了一眼舱顶模糊的光影,终于闭上了眼。
云止羽取出兽毯给寒朗盖好,将被角、肩颈可能漏风处掖得严严实实。萧不寅抱着手臂,目光幽怨地盯着寒朗:“他怎么还对师尊贼心不死?用了跟师尊一样的香,立马就消停了。”
“哎呀,师兄你别吵了——”
云止羽无奈地拖长调子,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我听说小动物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咱们师尊那副样貌不被人肖想那才奇怪呢。再说了,少将军遭受无妄之灾本来也就够惨的了,没过多久就要到凤家去了。”
“凤家?”萧不寅眉峰一挑,像是回想起什么刻骨铭心的苦日子,“那就有他好受了。”
芥舟在翻涌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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