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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11、戏珠宴上琉璃定(第2/2页)
下,此祥瑞确是吉兆,天佑我朝。”
御史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席首,尤其在听溪身上略作停顿:“臣细观这‘双鲤戏珠’,珠乃圆满之征,可自古阴阳和合,方为生生不息之道。双鲤并行,若是一雄一雌,自然和谐美满,福泽绵长。可若是……咳,只怕这祥瑞美意,反生歧义,恐有不协之虞啊。”
殿内气氛陡然一凝,落针可闻。
御史此言,表面指向王妃,实则将“不协”的污名扣在稷王府头上,这无异于在御前投下一枚毒刺。
就在穆妃嘴角隐现得色之际,颇为硬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分量的声音响起。
“御史此言差矣!”
秦骞一派的阁老起身,拱手向御座方向一礼,目光却如炬般直视:“祥瑞之兆,贵在解读,岂可拘泥于皮相雌雄?依老臣浅见,这双鲤戏珠,寓意深远,更关乎南渝根本!”
他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遍大殿:“珠者,至尊至贵,社稷重器也!双鲤并行,腾跃争辉,其势昂扬奋发,正象征着陛下龙精虎猛,膝下皇子皆为人中龙凤,各显其能,为南渝竭忠尽智!此乃陛下洪福齐天,大渝后继有人、群英荟萃之吉兆!”
张阁老话音未落,目光已锐利地扫过秦均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双鲤争珠,并驾齐驱固然彰显皇家气魄,然珠终归只有一颗。若双鲤同心协力,拱卫明珠,自然是社稷之福;可若是起了争竞之心,互不相让,以致波涛汹涌,惊扰了明珠安稳,那这‘祥瑞’之中,恐怕才真有一丝‘不协’之隐忧啊!”
此言一出,席间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秦骞与秦均烈兄弟二人。
秦骞,居嫡居长秉贤。
秦均烈,承遗珠,独眷圣恩。
帝位之选,各有千秋,难以抉择。
秦均烈依旧岿然不动,悠闲地摇晃着酒杯,一身华贵锦袍,笑容灿烂,眼神却时不时如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秦骞的方向,尤其掠过听溪时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阁老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秦骞的声音不高,清冷而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目光终于扫过殿心那尊双鲤戏珠,最终落在那颗璀璨的玉珠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珠’为社稷重器,天命所归,自当由真龙执掌,此乃天道,不容置喙。”
秦骞的视线缓缓移向御史,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后者瞬间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仿佛被无形的利刃锁定:“至于双鲤腾跃,拱卫明珠,此乃祥瑞昭示之本意,乃社稷之福,陛下之福。”
他的语调陡然转冷,如同寒冬骤临,字字如冰锥砸地。
“然,祥瑞本天成,人心却难测。”
秦骞目光如电:“御史方才以‘阴阳和合’妄解天意,影射本王内帷,已是僭越。此等牵强附会、指鹿为马之言,非但不能彰陛下圣明,反倒混淆视听,徒惹纷争!”
“更有甚者……”
秦骞的声音陡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目光如刀锋般横扫过穆妃和秦均烈的方向,毫不留情。
“阁老忧心‘双鲤争珠’恐生不协,其言本意在于警醒天家和睦。而你身为朝廷御史,不思如何匡扶社稷,反倒借此良机,以‘阴阳’邪说推波助澜,此等居心叵测,曲解祥瑞以行构陷之事,才是真正的不协之端!其心可诛!”
“轰——!”
这诛心之言如同惊雷炸响!秦骞不仅彻底驳斥御史对王妃的污蔑,更将其行为直接定性为“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每一顶帽子都足以让御史万劫不复!
更是将穆妃一派精心设计的陷阱瞬间反弹成指向他们自身的利箭!
御史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冷汗如瀑。穆妃保养得宜的脸瞬间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均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酒杯几乎捏碎,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秦骞句句扣着“天家和睦”、“国本”的大义名分!
就在这雷霆万钧的斥责震慑全场、穆妃一派阵脚尽乱之际,秦骞那迫人气势却已收敛,但眉宇间残存的冷冽依旧足以冻结三尺寒冰。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侧那抹瑟缩皓色身影上。
那一瞬间,他周身坚冰般的气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极其短暂地,又颇显刻意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逢场作戏的精髓,在于细节的真伪莫辨。
秦骞指腹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宽大温暖的手掌却包裹住听溪的冰凉掌心时却传递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
一串温润剔透的琉璃手持被这“温情脉脉”的动作牵引,悄无声息地自秦骞掩在繁复玄袍下的腕间滑落。
尚带着余温的青色琉璃珠在辉煌灯火下折射出柔和纯净的七彩光晕,如同一泓清泉注入浊世,不偏不倚地顺着两人相连的手滑入了听溪因被牵起而微张的掌心。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听溪指尖一颤,下意识地低头,可秦骞低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将听溪分散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他就着这个姿势拈起那串手持,将其仔细又小心地缠在听溪手腕上,动作看似呵护备至,指尖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引导。
手持浸染了旧日东宫最纯粹的尊荣与哀思,更是秦骞多年来从不离身的信物。如今缠绕在听溪腕骨处,将其衬托得如同初雪覆盖下不堪一折的玉兰枝。
“莫怕,本王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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