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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1、楔子(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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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奢望什么,只求让他能再和我说说话就好……”
在问引境的长廊下,身着雪袍银甲的梵琅薄唇微抿,黯然瞳眸幽幽,与右侧眼尾下那道明明灭灭的淡蓝妖纹交相辉映,平淡的语气里透着妥协与疲惫。
胜仗归来的他并没有任何喜悦神情,或许是年纪太轻,还没学会怎么完全藏住自己的心事,尚沾着干涸血渍的手还攥着脉案,透着青白的紧绷指节预示着落寞无助的心境。
“大将军这要求属实是难为人了。既要他神志清醒,又想他不再自残自毁,怎么着还要给我点时间吧…”
肩头披着逶地青袍的巫神靠在廊柱上,他懒散地扬起下巴示意周围药使们退下:“好啦好啦,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放心,你也不用把什么都往最坏处想,好好打仗,说不定哪天小雀就突然清醒了呢?”
巫神口中的小雀,便是梵琅的契侣惘尘。
小雀并不是普通的凡鸟,而是指凭霄雀——传说能吐出五色之气的神雀,传说能衔来珠尘能让人长生不死。
这种能力在凡界确实是个趋之若鹜的好东西,但对于有漫漫寿命望不到头的神族来说,可有可无。
其实凭着物种来说,梵琅和惘尘这段姻缘就是不太般配的。
一只狼,一只鸟。
当初梵琅捧着受伤的小雀从边境带回来的时候,巫神还以为是他从哪里捡回来的储备粮。说来也好笑,小雀因伤重而成日昏睡着,但胆子实在太小,处于陌生环境时睡得极不安稳,在梦中时不时扑腾的翅膀总是会把缠好的纱布给蹬散,然后又疼得惊醒。
伤口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周而复始。
鸟族的本性都是一样的,会自然而然地依赖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以惘尘一开始就对梵琅格外依恋。
眼见他总是把自己弄伤也不是办法,二世祖梵琅破天荒地选择寸步不离的陪伴。
那时候的问引境里经常能看见白狼嘴里叼着小木篮子到处散步,凶兽的冷肃表情和轻哄行为格格不入,柔顺雪绒长毛在月色银辉下仿佛渡上了神光。而趴在沾有白狼气味软垫上的小鸟则在篮子里头睡着或者叽叽喳喳地闹着。
叼着叼着,白狼就真的给自己叼来了一段姻缘。
这只凭霄雀的原身有些不同,相当漂亮,隐有凤貌。
等到惘尘身体好转重新化作人形之后更是惊为天人,一个无意瞥来的目光,就轻而易举地把梵琅迷得找不到北,那副样貌哪怕已经过了一百多年,巫神也依旧对梵琅顶顶好的运气嫉妒到牙酸。
但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三年前鬼帝孤怀异军突起,与魔族联手率领着啼骨军异攻破南池雪境,势如破竹直抵神界第二道防线长山河。
幸有梵琅的哥哥,也就是大殿下渡沂亲自率领临光军殊死抵抗,双方拉锯了许久,谁也没想到鬼帝会选择在天时地利全不占的凫越关一役中引出南池上万年积雪!
疯子就是疯子,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双方伤亡惨重,最终还是让鬼帝得逞,用冥骨剑重创神将首领渡沂。
千霜过境,神界再也不见白昼。
在以前太平日子的时候,军中鲜少有人与梵琅打照面,大家对他的印象顶多就是个在军营里混着好玩的痞混子,没过多久就性子太过顽劣被大殿下丢去边境历练,结果他就直接在那里遇见惘尘并成家,性子被拘着收敛了不少,但依旧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和契侣和和美美过日子。
后来惘尘生病,一直在巫神炼丹行医的问引境养着,如今哥哥渡沂也被鬼帝重伤,命悬一线,在这紧要关头,军中大小事务只能是梵琅临危受命,也难为他问引境与前线两头跑。
但不得不说,正当群龙无首之际,梵琅的到来就如同撕开死寂黑夜的银光,暂时扭转了战局。
两个人闲谈没多久,巫神就去忙着熬药的事情去了,唯有梵琅还在廊下呆呆地站着,形单影只的身躯显得格外寂寞,直到寒风拂过耳畔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惘尘还在里面浸药浴,梵琅想去巡视一圈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碰巧转角处走来一个药使,对方冷不丁抬眼看见门口杵着个人,或许是殷红在银白上过于刺眼,没瞧清的他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药盘给掀翻。
“将军?”
梵琅点头回应,在行走说话间身上的血污就已经被周身晕开的灵光清理干净,他看了看碗盏里面盛的东西问道:“这是……粥吗?”
灰灰黏黏的,色香味全不沾,还弥补似地用几朵色彩鲜艳的干花点缀。
“是药膳,也算是粥吧。”
药使也不大好意思笑道:“神君近日进食不佳,将军走后甚至连药都不大愿意喝了,巫神来哄也没用,所以决定亲自做药膳给神君睡前吃。虽然卖相确实不大好看吧,但总归是有好处的。”
他还补充道:“将军不用担心,我们先前都被叫去尝过一遍了,效果还挺不错的。”
巫神性子古怪无拘且做事随心,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尽责尽力、格外照顾了。
梵琅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惘尘就变得沉默寡言,老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不在意仪容梳洗,记性也跟着变差,刚刚跟他讲完的事情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除此之外还夜夜惊厥,总是会在睡梦中突然惊醒。
后来鬼帝现世,率啼骨军联合魔族入侵,纵使梵琅鲜少过问军务,但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让兄长承担,契侣二人自此以后聚少离多,而这段时光也是让梵琅至今回想起来都是最痛心后悔的所在。
梵琅总觉得是自己的缺席与疏忽,导致错过了救下惘尘的最佳时机。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太华夜碧的人脸色惊慌地赶来禀报说府里出事了。
他匆匆赶回时,就见到惘尘神情呆滞得如同牵线木偶般瘫坐在内室地上,身边围着一圈手忙脚乱的仙侍,乌黑睫羽和惨白面颊还残留着拔刀时溅出来的血珠,胸口血洞溢出来的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般正不断侵蚀着浅蓝色银泽仙袍。
殿内乱成一团,吵闹无比,可他就是安安静静地跌坐在人群中间,无知无觉。
这是惘尘第一次尝试着自毁。
毫无征兆。
眼神空洞无神的他听不见旁边的叫喊,不知疼痛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锋利匕首。如果不制止,梵琅丝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刻对自己再次举起利刃。
从军中特意选拔出来的近卫几近是用尽全力遏着惘尘的手腕,不止一次尝试着掰开手指,可均以失败告终,一开始发现他的仙娥都吓得眼睛哭肿了,边抽噎着边跺脚干着急。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的梵琅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拨开人群走到他的身边,单膝跪下,双目赤红地一遍遍地用沙哑的气音说“我回来了”、“我在这里”,同时手足无措地亲吻怀中人的面颊与耳廓,安抚许久才成功把凶器取下。
梵琅当天就带着心脉受损的惘尘离开了太华碧境。
本来以为到问引境求医也只是小住,谁都没想到这一去,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环境陌生,刚开始的药是怎么都喂不进去的,梵琅总是在求着,求惘尘吃一点吧,再吃一点。
后来惘尘总算熬过了最难的时间,变得清醒的时候又对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又非常听话,什么都愿意配合,听话到令梵琅心疼难过。
巫神纵使医好了他的伤口,却总是查不清楚臆症症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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