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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此婚绵绵》120-130(第5/16页)
呼吸。
接触到那软软一团的小家伙时,章矜之的心全然柔软了下来。她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怀里宝宝的心跳离得那样那样近。
纪凝给她和宝宝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这是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张照片。
现在他会迫不及待地乖乖趴在妈妈柔软的身体上汲取安全感,那么未来呢,他会像他爸爸那样高傲地站在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吗。
护士还没给宝宝称重,但她很有经验,估算说宝宝生下来大约六斤,这个体重是章矜之家里人精心为她养出来的,医生结合章矜之自己的身体情况给出的结论,说这个体重的宝宝对她来说是最好生最健康的。
章矜之又仔细看了看,孩子倒不是很皱,不皱也就意味着一般不会太丑,五官轮廓都能称得上一句好看,就是不大像她。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倒是张得很大,在拼命地呼吸和哭泣。
生下来一口奶还没喝上的小东西,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扯着嗓子嚎。
这是她生的孩子,她生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做妈妈了。
但忽然,章矜之愣了一下。
原始的本能迫使小小的婴儿寻找存活的一切必要条件,他趴在妈妈身上,无师自通地在妈妈怀里找到了食物的来源,饱满,柔软,丰盈的,他努力长大嘴巴含住,吮吸,那甘甜的乳汁是他在这世界上吃到的第一口饱饭,也是最甜美的回忆。
未来的几十年里,当他无所不有衣食享尽世间奢华靡丽时,刻在他脑海中的本能还会告诉他,再名贵的衣物比不过出生后感知到的母亲的体温,再难得的珍馐也比不过吃到的第一口母亲的奶水。
而章矜之之所以愣住是因为她先前从未打算母乳喂养他。
孕期她很骄傲地微微扬着下巴对她爸妈丈夫都提前告知了一番:“我只给它吃奶粉,我才不会喂它,那么辛苦,凭什么让我喂。”
父母和丈夫都没有半点反对,都哄着她说,奶粉,就吃奶粉,不能让我们金枝受委屈,怎么能让我们金枝喂孩子呢。
但现在他已经吃到了,那怎么办。
章矜之的神色依然平静。
那就让他吃吧。
强烈母性的本能让她妥协。
他天然地学会了吃奶,而她也这样流畅地学会了喂。
然后没过多久章矜之就累得两眼一闭睡着了过去。
睡着前她握着妈妈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他好吵,好重……抱给他爹去,快抱走。”
由于章小姐多数时候并不是那种姿态很低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的好妻子,所以她父母常常会代她向她丈夫表达爱意。
纪凝对着等在产房外的女婿复述了章矜之的话:
“她给你生孩子生了一天,累到最后喘气的力气都没了,还惦记着要我把宝宝抱给你看看她才安心。”
她丈夫感动吗?
当然。非常。
不过程愈川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扫了眼这个孩子然后便急着去陪章矜之了。
在他们这里都只有子凭母贵,他是因为是章矜之生的才珍贵,然而再珍贵也不能越过章矜之本人。
生产完睡着时章矜之手里握着的是她妈妈的手,但当她疲倦地睡完一觉再度睁开眼时,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她的手被她丈夫牢牢握在掌心里,她怀里的孩子也被人抱走了。
在她自家私人医院的贵宾套房里休息,她身上被人妥帖地盖着柔软的丝被,身体被仔细地清理过,衣服也穿好了。不适感消散了许多,但仍觉得有些疲惫。
这么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醒来后她目光沉静如碧湖水,和他默然对视许久。
生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一个会呼吸会啼哭的新生命将他们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有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说一个孩子的到来让他们必须看向“以后”。
孩子是会不断成长的,孩子的人生在不断往后走,他会有一岁十岁二十岁,只要这个爱情的结晶存在于世,他的父母就必须思考一年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思考那个时候我们是否还在彼此身边,等等。
是牵挂也是枷锁,否则婚姻为何又被称为围城呢。
倘若只是无牵无挂的露水情缘倒更自由些,可以在一个热烈的夏天相爱,在后面的秋天分手,只纵情当下,享乐今朝,不用考虑未来彼此的人生会不会有任何牵绊。
章矜之对他柔柔一笑,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语气倒很轻松:
“恭喜你啊。”
恭喜你当爹了,你终于不用等着让那只鹦鹉天天在家叫你爸爸了。
程愈川握住了她的手。
他凝神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泛着血丝,喉间滚了半天最终只能说出四个字来:
“你受苦了。”
矜之,你受苦了。她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头就是躺在产床上的时候。
章矜之本来下意识地想接一句“我不辛苦”,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母性的光辉使她柔情似水,她没有否认辛苦,但她说的是,生你的孩子再辛苦我也愿意,因为我爱你。
程愈川俯身在她额心处落下一吻。
章矜之问他看过孩子没有。大概因为她累到睡着了,所以她父母和旁人没敢进来吵到她,只有程愈川一心在这里陪着守着她。
他当即说他看了。
章矜之还是很温柔,满眼期待地给他设陷阱:“他是不是很像我啊,我觉得挺像的。”
程愈川说是,宝宝很像你,很漂亮,就因为像你才漂亮。
空气凝固了片刻,章矜之对他冷笑:
“你骗婚上瘾了是吧,天天一张嘴就是骗我,但凡你睁了狗眼看看就知道他像谁了。”
自己儿子都认不得这得有多瞎。
于是程愈川睁开狗眼看到了他的狗儿子。
护士抱进来的,岳父岳母也到套房里来看章矜之。
这时候他终于有空仔细看看那个被裹在小包被里的稚嫩婴儿了。
程愈川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这孩子的确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像他。即便按理来说这么小的孩子五官并没有发育完全,都还很脆弱稚嫩,可种种微妙的细节堆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是……除了像他还能像谁。
尤其是现在宝宝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乌黑的眼眸,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他父母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章起卫问他们有没有想过给孩子的取名,没有大名叫小名也行,因为他们不大喜欢真的叫他“宝宝”,不习惯。
他们是章矜之的父母,只习惯了叫章矜之“宝宝”,章矜之才是他们永远的宝宝。哪怕她明年就三十岁了,哪怕她自己都做了母亲了。
程愈川和章矜之都还没想过孩子名字的这个问题。
所以,作为送给这对什么都不缺的父母的礼物,章矜之爷爷已经给孩子想好了一个名字,用狼毫行书写在名帖上,放在他过去收藏军功勋章的那个木锦盒里送给了他们。
章矜之轻轻打开那个盒子,取出那张纸。
他叫程向朔。
朔,指北,又有初始之意。
贵宾套房里就他们一家四口在,不,现在是一家五口了。
倒不是章矜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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