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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此婚绵绵》60-70(第10/20页)
个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又攥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疯狂地往上游去。
仓皇之中,章矜之和他对视了一眼。恍惚间,在这种窒息的时刻,她眼前涌现了无数她从未见过的画面。不过她现在来不及一一去回味。
在这种关头,她还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她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物世界的特辑纪录片,讲的是高山雪原之上的狼群。
在残杀搏斗之后,公狼带着一身的血痕回到巢穴寻找母狼和幼崽,但它失望了,它什么也没找到。
这时,纪录片的旁白告诉观众们说,不用担心,勇敢的母狼已经带着她聪明的幼崽们踏上了为了自保而转移的道路了,接下来,它们将会到达一个更安全的住所。
配上母狼舔舐幼崽,幼崽在新巢穴中玩耍的画面。
背影音乐也变得温馨而欢快起来。
所有观众都知道此刻故事的结局,唯独那头奄奄一息身负重伤的公狼并不知道,他以为是他来迟了,是他害死了母狼和幼崽。
他在巢穴外茫然又痛苦地来回踱步,又很快于雪夜中孤身前往了下一段寻找家人的征途。
摄影师用很大篇幅的素材来拍摄那头公狼独自行走在茫茫大雪中的镜头,它就是程愈川此刻的眼神。
第一季纪录片最后的一句旁白是,
“谁也不知道它的归宿在哪里,它自己也不知道。”
那一刻,程愈川在水下看着她的那个表情让章矜之后来终身难忘。
痛苦,哀求,崩溃,极度的绝望和极度的无助,还带着一点困惑的茫然,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做到这个份上,她甚至怀疑他真的是在意她的。
可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至少现在章矜之只觉得他是神经病。
她知道他是被她逼到应激了,严重的应激反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章矜之拼命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
她是带了浮潜设备的,而他什么都没有,连衣服都没换,简直是来找死的。
但她别无选择,完全是被他用一种她根本挣脱不得的力道强行一路往上拽去,拽到了海面之上,章矜之慌乱之下一直不停地抓他,用尽全力,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他手臂上被她抓出了道道血痕。
好在,短短几分钟的水下搏斗后,这一次他成功把她抓了回来。
两人在海面上剧烈的喘息,他还是紧紧地攥住她,双眼里泛着可怕的红血丝,像是生怕她一转眼就会再消失不见似的。
身后跟着浮上来的女教练和船上的白人导游还在继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华人情侣。
幸好今天他们是包船来的,船上没有其他的游客,要不然程愈川今天忽然应激的这种疯癫举动人云亦云地传出去,马上他们的职业生涯都要毁于一旦,立马就要变成了“避雷鲨鱼湾浮潜项目,致游客安危于不顾,有重大安全隐患!”。
他拉着章矜之回到了船上。
导游递来干净的白毛巾,程愈川接了过来,他垂下眼帘,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耳膜和心脏还在被剧烈的水压刺激得阵阵发痛,他一言不发地给她擦着身上残留的水珠,动作格外温柔,极爱惜的样子。
章矜之推开了他,自顾自地去船上的更衣室里换衣服。
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很轻很淡的微笑。
她今天确实是故意刺激他的。
对,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船上闹出了这样的事,玩当然是没有兴致再玩下去的,导游和教练送瘟神一样怕得不行把他们两人送走,程愈川塞了一沓小费给他们,饶是如此,两人脸上的惊恐之意还是实难平复。
章矜之累了,打算回酒店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在她拿了浴袍准备进浴室时,程愈川忽然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对她说了句有点没头没尾的话:
“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他如大梦初醒般想起了这些年里的许多事情。
在刚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年,高一结束后的暑假里,章矜之就跟着她父母在游轮上度假过,她当时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后来她跟她父母还去马代旅游,在马代也潜水过,那个时候她也根本不害怕海。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害怕?
程愈川上前拦住了她的动作,直视着她的眼睛:
“矜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重生的?”
他不敢问她你是怎么死的,只能迂回地问她,你是怎么重生的。
章矜之心如擂鼓。
不过她面上掩饰得很好,毫不畏惧地反问他:“你希望我是怎么重生的?你觉得我应该要害怕什么?”
她神情格外严肃,“或者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章矜之笑了下,
“你不是最喜欢谈判吗?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可以拿筹码和我谈判,你想要我怎么说,我就如你的愿怎么说。你希望我是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绝望之下跳海而死,那我就是自杀的。你不想给自己背负道德的枷锁,希望你前妻的死和你无关,那我就说这确实和你无关。怎么样?”
“矜之,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6章 嗯哼
他说出这句话时痛苦到几近哀求。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矜之心想, 他怎么就不问问,那天晚上为什么会闹到发生那种事情的地步。到底是谁的错更多。
……
怪力乱神,许多人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事实上的确连章矜之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她有时想起这件事都会害怕所谓“重生后”的这么多年只是她38岁生日那晚的一个自我幻想。
那天晚上, 她等待自己的丈夫等待了太长的时间, 她满脑子里胡思乱想地为这种卑微的等待打发时间, 想了很多现实里或许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她忽然回到了那个本来的世界,还是那个夜晚, 她还待在“翡翠皇后号”游轮上,穿着那条酒红色的裙子,披着那条帕什米纳的披肩, 对面则是她那三十八岁人至中年又冷漠又疲惫的丈夫。
丈夫看向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矜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已经三十八岁了,我想, 你的心态是不是也该成熟一些了?”
天哪,这简直太可怕了。
今年二十二岁的章矜之对着程愈川讥讽地哂笑: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对,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跳海, 更没有寻死,我的死,不, 应该说我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我的前夫在那段婚姻里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没有出轨, 没有家暴,没有在金钱利益上防着自己的妻子,他善待妻子,善待妻子的家人,是那个疯女人自己想不开所以才消失不见了的。——程总,这个答案您满意吗?需不需要我给您做一个完整的PPT在会议室里重新汇报一遍?”
“哦对了,最好还要再补充一下,既然我没有自杀,那我为什么重生?也许这就是个科学也无法解释的意外,我就是这么离奇消失后又离奇重生的。对,就是这样,这就是我能给你的解释,这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章矜之说的自然都是实话。
但她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后,哪怕这原本有些就是程愈川的猜想,现在他也将信将疑地不敢完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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