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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山青花欲燃》70-80(第3/16页)
那都是之后的事,她悠悠,继续说着:“按照圈内普遍的新人合同,一般是固定底薪加资源和分成。”
“不过你的情况比较例外,所以我没打算给你底薪。”
乍一听好像有点周扒皮,打黑工的既视感。
可郁燃越是这样,薛安甯心里反而越踏实。
尽管那天郁燃说,还喜欢她。
也说过,签她,是有私人情感在其中。
说不动容,是假的。
只是她不希望这样的情感成分掺杂太多到往后的工作中去,既然以后郁燃是她的老板,那薛安甯觉得,公是公、私是私,有关两人感情上的纠葛越少带到对公的关系里去就越好。
因为现在就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她们谁都没有想过要复合的事,所以,要分清楚。
至于底薪不底薪的,薛安甯其实看不上那点钱。
她当主播的这几年也赚了不少,况且基本的食宿问题合同里都有写明,工作室会包揽,至于具体条件怎么样,到时候要不要自己出去另租房子住,又是两码事。
真正有价值的,不是那几个底薪。
是分成,是资源,是郁燃帮她把身上的重枷锁终于拿掉,刑满释放。
而且,是全身而退的那种。
合同里给的分成很公道,只要她有作品、有曝光。
薛安甯没觉得自己吃亏了,也可能是在天晟这里吃的亏太多。
时间差不多,薛安甯翻身下床,揭掉面膜。
镜头变得一晃一晃,她举着手机往洗手间去,边走边说:“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就这样吧,你到时候出个正式版的电子合同发给我,我直接签。”
很爽快,很干脆。
薛安甯没有看屏幕了,因为她要摘面膜,洗脸、擦脸,护肤程序很繁琐。
一般来说,谈这种正经事该要正式一点,至少,不能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不尊重和不重视。
但,偏偏对面的人是郁燃。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两人打过无数个视频电话,白天、黑夜,黄昏或者黎明,郁燃见过太多她不修边幅,率真随性的样子。
所以导致四年以后的今天,薛安甯也根本还没有从这种习惯性的模式中转变过来。
她没看手机屏幕,仍在做自己的事,郁燃却在透过镜头看她。
良久,郁燃松唇,出声。
“薛安甯。”
“嗯?”
“不讨价还价一下吗?”
“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啊,我又不是冲着那几个底薪去的。”
泠泠的水声透过手机听筒往那头钻,薛安甯在洗脸,随口回的一句。
待遇条件什么的,其实都可以谈。
但薛安甯就这么爽快,谈都不谈。
其实这份合同的初版是有底薪的,只是初版拟出来以后郁燃转念一想,或许把条件定得更苛刻一些,薛安甯会更自在、更没有负担。
从对方现在的反应看来,郁燃猜对了,但她又那么丁点不是滋味。
说不清,道不明。
不等她来得及去深挖这丝情绪的由来,薛安甯素着一张水润润的俏脸,转过来,冲着屏幕勾唇笑笑:“未来还请多多关照,老板。”
老板。
四年以后,学姐的后缀变成了老板。
郁燃摇头笑了一声。
命运的齿轮啊,永远将你带到意想不到的方向。
解约的事情薛安甯不知道颜年是怎么跟公司那边谈的,郁燃说不用她管,如果有什么需要和她沟通的地方,颜年会自己找她。
她每天仍旧照常生活,照常直播。
一周后在茶水间等咖啡的间隙里,恰好碰见温曼。
两人打过照面,温曼笑眯眯地迎上来,揶揄着:“真羡慕你,我说你怎么死活都不肯跟公司续约呢,原来有个这么好的下家。”
“什么?”
“跟我还装什么啊?”
薛安甯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鱼白工作室要签自己的事。
这事既然温曼能知道,那肯定就是颜律师已经和沈霏谈过几轮,差不多敲定已经,不然不会放出风声。
果然,下午开播前沈霏把薛安甯叫到楼上,简单聊了聊。
“你不够坦诚啊,碎碎,之前还说和鱼白只是大学时期关系不错的朋友。”
什么朋友,会费这么大劲去帮一个小主播解约啊?
沈霏给自己沏了杯茶,幽幽朝着她看过来:“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朋友。”
顺便,也给薛安甯沏了杯,推过去。
她对薛安甯印象不错,也有些好感,所以在续约的条件上给了足够高的诚意,甚至是一些条款细节比温曼的要更宽松。
当然,这些薛安甯不知道,因为薛安甯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
这些天沈霏跟郁燃本人通过两次电话,也和颜年这个代表律师谈了几轮,虽然双方对解约放人的条件已经基本达成一致,但,沈霏还是有一点点生气。
就像她说的,她以为她和薛安甯,至少算朋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薛安甯也难得跟她真正坦言,说了心里话:“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朋友,小沈总,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至少,只要我还在天晟当一天主播,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因为沈申成是沈霏的爸爸。
薛安甯人生低谷期的最大困境,就是天晟、就是沈申成这个人给她带来的。
她被胁迫、被绑架,被欺骗,不得不跳入这个泥坑里帮天晟玩命地赚钱,所以就算没有郁燃、没有下家,她也不会跟天晟续约,哪怕最后玉碎账号要被公司收回。
她是暇眦必报、还很记仇的一个人,她过不去这个坎。
一码归一码。
薛安甯做人很拎得清,她端起沈霏给她沏的那杯茶,有一些烫,但还是稳稳握住了,眼底漾开清澈的笑意:“不过还是很感谢小沈总这一年以来对我的照顾,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和小沈总你成为真正的朋友,没有利益纠葛的那种。”
薛安甯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虚伪和真挚在她身上并存,让人又爱又恨。
沈霏放人了。
七月底,薛安甯和房东做退房交割,她对西京这座困了自己三年多的城市没有半点留念,走得头也不回,该扔的扔,只带走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剩下的衣物鞋帽走物流邮寄。
七月的最后一天,她和颜年一起坐上返京的航班。
“薛小姐,那我就先回律所了,有机会再见。”
“再见,颜律师。”
下午三点,两人从转盘取走行李后在机场出口道别,薛安甯谢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对自己的照顾,拖着箱子,朝机场出租车乘车点过去。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机场指示牌,确认方向。
郁燃说今天工作室大家都很忙,分身不暇,再加上唯二的两台车都开出去了,没法过来接薛安甯,让她自己打车过来回头报销。
不一会儿,工作室的定位被发送过来。
薛安甯扫一眼,回了个“ok”的表情,没什么意见。
这些年她早都独立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或许会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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