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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蓁夫人》23-30(第6/16页)
欲走,忽然被一道清亮的嗓音叫住。
“承瑾公子且慢。”
蓁蓁袅袅婷婷走到他身前,唇角漾出一个甜笑。
“上次我那丫头受罚,我心中急切,对公子无礼。”
“承瑾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妾身可好?”
……
霍承瑾知道这妖姬贯会蛊惑人心,他应该狠狠讥讽于她,再拂袖离去。可他抬眼看她,她的眼眸乌黑明亮,全是他的影子。
她方才说,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承认了,他是个男人,是个和兄长一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不再是她眼里的稚童。
好像多年来的执念一朝落地,霍承瑾心中思绪翻涌,久久难平。等他回过神,她已经消失许久。过后,那个叫阿诺的丫鬟送来一支沉香线香,俏生生道:
“夫人见公子方才面有疲色,眼底泛青,特命奴婢送来这香,是夫人用沉香粉亲手所制,有宁神安寝之神效。”
“纵然俗事操劳,承瑾公子也要当心身子呐。”
沉香的香味不淡不浓,清润沉雅,有安眠之效,可他点上后却再也阖不上眼,心乱成一团麻。他刚撬开公仪朔的嘴,她这边便一反常态地来讨好他,他当然知道是因何故。
可是……可是在绵长的香气中,他想到他处置的那两个细作,一个挖了双眼,一个挑手脚筋骨。她的眼睛像春日里沁水的桃花,极美;她的手骨因救兄长而碎裂过。
他不忍。她也罪不至此。
她已经许久没有联络梁朝廷。
只要她一直本本分分留在雍州,只要她日后一直……一直这般待他,他也不是不可以帮她隐瞒周旋。
毕竟,她从前确实耐心地照料他,对他有恩。
……
霍承瑾眯起凤眸,拿起挂在墙上的鞭子,狠狠甩在地面上,惊醒了熟睡中的公仪朔。
他抬靴碾在他的后背上,用鞭柄捅了捅他的脑袋,“继续说。”
公仪朔骤然惊醒,后背的重压让他胸口发闷,他颤声道:“承瑾公子,能……能否移下贵足,小人、小人喘不上气,往事……恐有遗漏。”
此人也算个奇人。从霍承渊的敕令下捡回一条命,经历两次刑讯,九死一生间,公仪朔敏锐地发现,霍承瑾对蓁夫人,或者说阿莺姑娘格外关注。
阿莺姑娘神出鬼没,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多,但在此情此景,他成了“亲眼看着阿莺姑娘长大的老臣”,凭借讲述阿莺姑娘的往事,霍承瑾没有再对他用刑讯,还怕他中途死了,命人给他治伤口。
公仪朔明白,他如今这条命全凭“阿莺姑娘”吊着,幸而他心思活络,口若悬河,最会讲故事。半猜半编,再适度吊吊胃口,顺利苟活到现在,还敢时不时提点小条件。
可今天霍承瑾心里不痛快,没空和他讨价还价。他一甩手,凌厉的鞭风闪过脸侧,公仪朔连忙道:“哎哎,小人记起来了,上回说到阿莺姑娘十二岁的时候……”
“那会儿小人常在勤政殿看见她,她梳着一个利落的马尾……”
***
与此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师。勤政殿,冷风穿过窗,殿内的烛火摇摇晃晃,衬地帝座上清瘦的身影越发形销骨立。
影七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她咬着牙,固执道:“属下……属下确实未曾见过影一。”
“五年前……影一出发雍州时,意外说漏过嘴,属下才得知马氏包子铺的暗桩。这次生死一线,不得已动用。”
“请主上责罚。”
无论如何,她答应过蓁蓁,世上再无影一,只有蓁夫人。她影七一言既出,决不失言。
影七在“暗影”中排行第七,这些年为皇帝出生入死,如今又带着一身被刑讯过的重伤回来,皇帝总不好再责罚她。她像个又臭又犟的石头,死不开口,让人无从下手。
皇帝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过了许久,他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添了几分森然。
“我早知道她活着。”
他语气笃定,反问影七,“阿七啊,你猜暗影这么多人,为何无一人敢背叛朕?”
影七垂首不言。她不知道具体缘由,但各方诸侯培养的刺客死士之流,为主人办事衷心耿耿,自然不是只凭借养育之恩,或者什么虚无缥缈的忠义。
一般像她们这种人,会在很小的时候服用剧毒,每月凭借主人赏赐的解毒丸缓和毒性,一旦背叛,五脏六腑溃烂而死,死无全尸。
她
们暗影从未用过毒,可所有人对主上衷心耿耿,她们都见过叛徒凄惨的死状。其实她们私下里也曾猜测过,皇室百年,肯定有不宣于世的秘密手段,主上用某种手段控制着她们,比毒药更隐蔽,更能控制人心。一旦叛逃,必死无疑。
未知的恐惧让影七冷汗涔涔,皇帝已经等了太久,五年了,他早已没了耐心。
他冷冷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她,在哪儿?”
***
深夜,阿诺伸了个懒腰,给门口的侍女交代夫人的起夜习惯,正准备下值。忽然听见寝房里蓁蓁粗重的喘息声。这种声音她经常听到,可今日……君侯不在啊。
她犹豫片刻,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进去瞧瞧。她掀开床帐,只见蓁蓁紧蹙黛眉,双眸紧闭,手捂着胸口,似乎十分痛苦。
阿诺脸色骤变,惊呼道:“快,宣医师!”
第25章 我有孕了
一整晚, 宝蓁院烛火通明。
翌日,蓁蓁迷迷糊糊睁开眼眸,情不自禁地用手捂心口。不知为何, 她感觉这里好似被针扎过一样,密密麻麻地痛。
窗外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 她隐约听见外头侍女的嬉笑声。她虽不常约束这些丫头, 她们素来守礼,又不是逢年过节,怎么这般高兴?
蓁蓁起身下榻, 拎起桌案上的圆肚紫砂壶倒茶润喉, 正巧此时阿诺推开门进来, 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事,大惊道:“夫人慢着, 我来!”
她诚惶诚恐,小心翼翼托住蓁蓁的小臂,接过她手里的壶柄。
蓁蓁不禁莞尔, “我又不是玉做的, 何须这样小心。”
“要的, 要的。”
阿诺小鸡啄米地点头, 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银针, 先用银针测过毒, 又点在手背上尝了一口,才递给蓁蓁。
“夫人, 您喝茶。”
蓁蓁被她这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她道:“阿诺,你今儿没睡醒,还是吃错药了?”
阿诺一脸严肃地盯着蓁蓁, 神色颇为恨铁不成钢。
“夫人,还说奴婢呢,您的心可真大!”
“有身子了都不知道,这段日子入口没个忌讳,不知道有没有吃错东西。”
“一会儿好好让医师瞧瞧。”
如雷霆贯耳,蓁蓁完全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缓缓将掌心贴在小腹上。
那里柔软,纤细,平平坦坦,只拢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她还以为是她不用日日被君侯押着喝苦药,心宽体胖了。
她真不是在做梦吗?他刚说娶她,她便怀了他的孩子,流淌着他和她共同血脉的骨肉……等等?
不对。她每次都喝避子汤的呀。
蓁蓁长长呼出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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