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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冷着脸站起身来……

    “啪。”

    那酒杯重重一放,徐正扉道:“坐下。”

    那话,就差是个命令了!

    ——戎叔晚何曾受人支使?分明眉眼震惊,不敢置信。两人对上视线,在徐正扉开口前,他竟真的折身,复又坐下去了。

    “……”

    戎叔晚坐下,捻着酒杯吃酒,脸色比酒水还辣,仿佛有点下不来台,不耐烦似的轻“啧”一声,便再不开口了。

    徐正扉又问:“说啊。”

    戎叔晚抿唇:“说什么?”

    “扉问你,你一个人信什么了?”

    “是信扉与你互诉衷肠许终身,白头偕老,此生不二?还是信了扉心中有你,定要将这筹码挂在你身上?抑或信了扉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竟不肯放手了?”

    好么!

    那三句话,都是戎叔晚最想听的。

    但被徐正扉这样说出来,好像带点嘲讽似的,戎叔晚激动的舌头发麻,开口竟打磕巴:“什么、我何时说过?”

    徐正扉逼问:“你虽没说,竟也没想吗?”

    不耐烦似的,他又问:“哑巴了?说话。”

    戎叔晚被人逼问到绝境,理不直气不壮地看他,一时头脑发热,略带羞恼地回道:“是,是!我承认。我就是想了——那又怎样?”——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哑巴了?啊?

    戎叔晚:他什么时候这么凶([捂脸笑哭])

    谢祯:不是啊戎督军,你上次还说徐郎温柔来着……[星星眼]

    徐正扉:?

    戎叔晚:对不起[求你了]

    第33章 033 秋宵吟 大人腰细,好。

    闻言, 徐正扉淡定一笑:“哦,想了就想了呗。脑袋长在你身上,你想什么, 扉还能管得了吗?”

    戎叔晚叫人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 他忽然反应过来徐正扉拿他开涮,顿时扬起眉来, 磨着后槽牙与人讨公道:“你!……大人就这么想听我剖白?”

    “扉想不想听不重要。”徐正扉大方戏谑道:“是国尉大人愁肠百转, 喜欢我喜欢的心肝乱跳,竟想了这么多——扉不想听, 不还是听到了吗?”

    戎叔晚饮酒,臊得说不出话来。

    徐正扉又道:“戎叔晚,你不会……将我父兄藏起来了吧?”

    戎叔晚手一抖,洒了半杯酒, 他猛然抬眼:“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没什么意思。”徐正扉道:“扉没有那么蠢。只略猜一猜,权贵勤王须得有兵, 三万不在手,勤王与十万兵抗衡, 岂非天方夜谭?故而,勤王之计,恐怕不妥,权贵惜命, 更不是忠直爱国之辈,决不会以身试法。再者,我父兄若不知兵马对峙,何来胁迫?若知道兵马对峙,三万兵对十万兵,胜算几何?——他们岂会为此自戕?”

    “就算……勤王胁迫他们, 我那兄长最怕疼了,恐怕不会用这样的法子。”徐正扉道:“钟离策和太后虽恨我,却不敢兵行险着,若如不然,我这等‘穷凶极恶之人’岂能‘善罢甘休’?”

    “故而,说来说去,勤王自戕这个由头,寻得不好。”

    徐正扉盯着他冷笑:“你说呢?国尉大人。这样的蠢钝之策,放眼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

    戎叔晚叫人骂得面皮薄红,仍不肯承认:“大人是伤心过度,才胡猜乱想的。信物都给你了,难道还有不信的?”

    徐正扉轻叹口气:“罢了罢了——纵是藏起来也好,自戕也罢,都是父兄二人之见,扉何苦自寻烦恼呢。”

    戎叔晚细细盯着他看。

    只一瞬,便被他那种天然阔达的心胸所震颤。

    他们二人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越是用玲珑心看透世事,越是洒脱于苦痛,傲然于王权。

    戎叔晚知道,他怕死,是因背着比生死更紧要的职责——山河未定,他须活下去,为万千黎民之生计担起更沉的宿命。

    那些年,他做地方官,每日躬行田埂、走遍农家,不吝登渔船、尝海盐,苦心于赋税农耕、盐铁米坊,和日月作伴,却不曾有过一句抱怨。他年轻,便埋在春种的泥土里,生出野草似的根。

    万万黎庶之苦,磨掉他一身不谙世事的公子天真。那风华傲骨背后,是泥塑的肉身、糠填的脏腑。

    再回朝堂——他仍狂傲,说的却是治国良策,是生民之言。

    人人看他不顺眼,却挑不出半点理儿来。他不既贪图名利,也不谋私枉法,和那位君主一道,手握利刃,挑破那些疮烂脓包,剥去权贵之酒肉华衣,强卸世袭之权柄。

    后来,戎叔晚便明白了。

    那狂傲是他的手段,也是掩饰他与民一体的外衣——如今的革新富庶,是他用瘦削身躯苦熬出来的。

    当年君主诞辰,戎叔晚送的雪狼王,徐智渊献的大客奇兽,座下金银珠宝无数,唯有他,献给君主几个寒酸布兜子。

    那里头装的,是奉远的新粮、徽西的麻椒、淮安的细盐、江阜的粟面、汉陵的豆粱、广澜的茶尖、兰庆的煤石、宗阳的菽糜。

    他说:这八州的生机,都在这几个不起眼的兜子里,尽皆这些年的硕果,今日送的,不单单是扉的贺礼,是天下人的食饱餍足。看似轻薄,然有十载功夫、有万民之爱,重过千金!

    这人,可真叫一个稀奇啊。如今,就连这等丧亲之痛都不顾,却忙着写什么法理之论,还说“自寻烦恼”……

    想到这儿,戎叔晚觉得,方才自个儿揪着那几句混账话与人说,实在显得气量小了——

    他别扭地开口:“父兄之殇亦不改其志,大人不困于私情,是我……”

    徐正扉道:“哦?怎么?”

    戎叔晚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与人找不痛快,反倒成为他的累赘,便犹豫说道:“方才那些话,什么筹码之语,是我度量小。大人心胸阔达,为终黎尽心,就算没有筹码与我,那我也……”

    “也什么?”

    戎叔晚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也不该那样说你。”

    “若说了,怎么样?”

    “既说了,我就该给大人赔罪。”戎叔晚道:“大人有什么吩咐,或是如何消气,我必即刻去做。”

    “那……筹码不要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戎叔晚该接“不要了”的。可他梗着嗓子就是开不了口。老半天才又确认道:“大人果然……果然不作数了?”

    徐正扉下套:“若是人死能复生,这话就能作数。”

    戎叔晚果然上当,全没克制住:“果真?”

    片刻后,见徐正扉睨着他冷笑,方才清了清嗓子,强压心中乱滚的陌生情绪道:“那大人的意思就是,不作数了。”

    徐正扉见他反应,揣测如针眼细,顿时明白大半。

    他说:“作数不作数的,对国尉大人来说,很重要吗?”

    戎叔晚看他一眼,嘴硬道:“也不是很重要,只不过,既然许诺了,大人还是不要食言的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是吗?”

    徐正扉眯眼瞧他:“呆货。”

    戎叔晚回视他,有点没话说。

    他还是觉得那个在灯影里眼泪朦胧的那个徐郎好,虽说是故作凄凉哄骗他,但瞧着更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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