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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缓冲溶液使用指北》70-80(第4/16页)
“奔着学年第一使劲呗。”东篱夏低头喝着豆浆, 开了句玩笑,徐瑞敏倒是当真了,反复跟她说不用这么努力,能考个江大爸妈就满足了。
她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妈妈就会看见她的眼睛。
她最近照镜
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自己晚上哭完,一觉醒来眼睛总是又红又肿,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偷偷用冷水敷半天, 看起来才稍微正常一点。
总之,她是万万不能让妈妈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掉眼泪的,更别提知道为什么了。
出乎东篱夏意料的是,瞒住了徐瑞敏却没瞒住火眼金睛的甄盼,甄盼在某一天的大课间给她发来了私聊。
甄盼开门见山,“夏夏,你和贺疏放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啊,咋啦?”东篱夏依旧试图打马虎眼。
“别把我当大傻子骗,贺疏放被付观亭提问你都不提示他,而且你也不上课偷摸敲键盘跟他聊天了。”
“快说,到底咋了?”
东篱夏沉默了一会儿,敲了三个字出去——
“闹掰了。”
紧接着,她怕甄盼误会,又补了一句,“没在一起,他竞赛失利之后就跟我说,以后做普通同学吧。”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普通同学四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会和普通同学见面点点头,偶尔寒暄两句话,可事到如今,贺疏放给她留任何说两句话的余地了吗?
去他大爷的普通同学。
甄盼打抱不平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他怎么能这样???亏我之前还拿他当贤婿,这大哥做事也太绝了吧!”
绝吗?
东篱夏好像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好像确实是这样,“普通朋友”那条消息发过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更别说解释或者是道歉。
就好像她从来没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好像那些凌晨的晚安,集训营里的分享,摇橹船上的承诺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东篱夏想了很久,还是回了一句,“他可能很恨我吧。”
这是她沉思了将近一个月得到的结论。
不然两个人之前明明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甄盼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行,我来猜猜,你是不是觉得是你耽误了他,和你暧昧耽误他进省队了,你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的化学梦毁了他的人生,他现在恨你恨的要死?”
东篱夏愣住了。
甄盼好像还挺懂她的,她说得一点没错,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和自己暧昧,贺疏放会不会就少分一点心,会不会就能多考两分,会不会如今已经进省队出战国决了?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偏偏每次想起来,都会更愧疚一点。
“服了,居然默认了。”
屏幕那边的甄盼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对着她耳提面命一通。
“东篱夏你给我听好了,正常人谁会这么想??就你一天到晚喜欢往自己头上揽责任,好事邀功的时候绕道走,坏事看见坑就往里蹲。”
“虽然我跟贺疏放也不是很熟吧,但以初中三年加上高中的了解,他百分之一万不会把责任怪到你头上。”
“我估计他大概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觉得自己让你失望了,所以一直躲着你。”
东篱夏看着那几行字,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还是有点半信半疑,敲了两行字回去,
“不能吧,省一已经很优秀了,何谈失望呢?”
“反正我觉得他不能这么想,估计就是还在怪我耽误了他。”
“行,咋想都行。”甄盼看到这两行字,只觉得以这俩人都不太正常的脑回路,继续多揣测对方两下,就彻底完蛋了,只好切换话题,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没事,情场失意考场肯定得意,下一次考试,祝你保三争二吧!”
东篱夏回了个“加油”的表情过去就关上了私聊,她只能物理隔绝一切和贺疏放有关的东西,心里很清楚,如果再聊下去,自己大概率会忍不住哭出声。
接下来的日子,东篱夏每天都在等一件事。
复课。
只要复课,她就能见到他,就能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不回消息,问他为什么躲着她,问他那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问他。
可是复课的消息始终没有来,没有穿越过的东篱夏不知道,2022年冬天的网课是除2020年春天以外,新冠历史上最长的一次,直接上到了寒假。
比复课先等来的是初雪。
十一月初,江城迎来了2022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窗外的雪花最开始还又小又轻,落在窗玻璃上瞬间就化了。再抬头的时候,更多的雪花从天而降,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就把窗外染成一片模糊的白。
因着这一次的疫情比去年更严重,学校也没有安排统一的体活课,洛图倒是仁善,下午第一节的数学课直接给大家放了假,让大家做好防护,可以下楼玩玩雪。
会议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大多在歌颂赞美洛图,东篱夏看着那些消息,自然而然地陷入了回忆。
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网课,他还在她家吃饭,帮她妈妈洗碗,柳鸿通知了自由活动之后,他就主动来敲她家门找她下楼玩雪。
他们打雪仗,堆雪人,互相把雪往对方脖子里灌,后来雪人也摔碎了,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她笑,说她是大雪的女儿。
一年前的他对她说,明年初雪的时候,我们肯定已经回学校了,希望明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看。
她记得自己答应了。
那时候的东篱夏以为“明年”是很近很近的事,以为走过一个春夏秋冬,下雪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她旁边,以为约定好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变。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如果今年此时,只是他恰好回了大房子,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暧昧,她这个时候想到的诗句,大概是“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吧。
可惜不是,两个人之间早就只剩下沉默。
第二年的初雪来了,很大很美,和去年的那场雪几乎一模一样,而他们又在哪儿呢?
现如今,也只剩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了。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她依旧坐在窗边一动不动,静静流着眼泪。等眼泪流够了,她就用手背擦了擦脸,抬起头继续看窗外的雪。
时间真的会一直往前走,从来不管你想不想让它停下来。
可有些东西偏偏永远留在了去年的初雪里,再也不会往前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窗边坐了多久,可能只是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拿起了手机,决定给贺疏放发一条微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发。
也许是窗外的雪太大,铺天盖地的白把整个世界都埋了起来,让她产生了一种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去年那个站在雪地里冲她笑的少年真的还会再回来的错觉。
她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发出去的却只有一句话:
“你还记得我们去年的约定吗?”
发送。
她每隔一会儿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再放下。过一会儿又拿起来,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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