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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120-130(第6/25页)
外咸阳的街市:“如今在此,领一份俸禄,管一方旧籍,反倒看得更清。秦之可畏,不在剑利,而在令行。你想恨它,却发现它做的许多事,修路、垦荒、编律、兴学,正是你当年想做而做不成的。这恨,便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徒然费力。”
栗腹手一颤,茶水洒出几滴。
当晚,章台宫。
苏苏光球在嬴政肩头跳跃:“阿政,驿馆那边体验式教化效果反馈来了。栗腹老头看到赵国那位胖贵族时,脸都绿了。最绝的是张良那番恨如茶烟论,简直是在燕国人心口又撒了一把高级哲学盐。咱们这套亡国贵族再就业展示区,看来成效显著。”
嬴政笔下未停:“要的便是他们亲眼所见。心防,从来不是刀剑劈开的,是比出来的。”
翌日,章台宫偏殿。
嬴政没穿朝服,只一身玄色深衣,坐在案前批奏章。肩头苏苏光球懒洋洋地转着。
栗腹和副使跪拜,呈上国玺、舆图、户籍册。
栗腹伏地,道:“燕王,燕侯请去王号,愿守先祖陵庙。”
嬴政头也没抬:“准了。还有呢?”
栗腹愣住。
苏苏飘下来:“栗大人,陛下问的是,燕地十五岁以上男子,参加秦律普法讲习的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副使脱口而出:“这如何能行,燕地多山民,字都不识……”
嬴政终于抬眼,道:“所以给你们三年时间。骊山学宫已编好《秦律千字文》,图文并茂。各乡设蒙学堂夫子俸禄由秦廷出。”
他放下笔:“讲习通过者,原有田产加发彰善木牍,赋税再减半。未通过者,可于农闲时补修。”
栗腹脑子嗡嗡的,这不是征服,这是办学?
他艰难开口:“陛下,燕人粗莽,恐生骚乱。”
嬴政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栗腹后背发凉。
“栗腹,你路过赵地时,看见田埂上读律法的孩童了吗?”嬴政起身,走下台阶,道:“他们读的不是秦律,是怎么在规则下活得更好的说明书。”
他转身:“寡人若要杀人,易水早就染红了。但杀人是最蠢的办法。死人不会种粮,不会织布,不会生孩子。”
苏苏接话:“大王要的是活人。守规矩、能生产、有盼头的活人。”
嬴政走回案前,抽出一份奏章抛过去:“看看。”
栗腹展开,是燕地三年发展计划。
第一条,修通蓟城至咸阳直道,设十个驿站,沿途开三十家官市,收购燕山药材、皮货。
第二条,辽东设戍边军垦营田,燕军改编后,家属可分田五十亩,头三年免赋。
第三条……
栗腹震惊:“这……”这哪是亡国条款?这简直像是一份详尽得让人无从拒绝的安置方略。
“不愿入学堂的,可以去修路,一天管两餐,另给二十钱。”嬴政坐下,“燕地太穷了。穷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向栗腹:“但寡人可以给你们富起来的规矩。选吧,是守着燕人的虚名饿死,还是做个守秦法的富足之民?”
殿外传来钟声,栗腹缓缓跪下,这次不是跪降,是跪一条看得见的路。
“臣,代燕民,谢大王。”
三日后,蓟城王宫。
燕王喜捧着咸阳传来的密报,“辽东军,真用战马换了红薯种?”
老侍从低头:“是,将军们说,战马养着费草料,红薯能饱肚。而且秦王允诺,三年内,辽东戍卒军饷翻倍。”
燕王喜惨笑,“翻倍?寡人给得起吗?”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
燕王喜怒道:“何人在外吵闹?”
宫门被推开,几个年轻贵族闯进来,为首的是他堂侄姬亢。
姬亢既兴奋又不安:“王叔,咸阳来的消息,燕军改编后,凭军功可录为秦籍,享与关中子弟同等科考、任职之机,我要去参军。”
燕王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是燕国王族。”
“王族怎么了?”姬亢梗着脖子,眼中有着挣扎:“表兄在咸阳来信说,那边有汤沐之所(公共澡堂),三日一开,热水尽用。还有石室金匮(图书馆),百家竹简任阅。王叔,咱们蓟城,除了祖庙里那些快蛀了的旧简,还有什么?”
另一个贵族公子插嘴:“还有呢,秦王说了,燕地贵族子弟只要通过律法讲习,可优先荐入骊山学宫,官给廪食,月有津贴。”
“学成了最次也能在郡县为吏,月俸三百钱……”
“比现在守着空名受穷强多了。”
七嘴八舌,像一场荒诞的拍卖会,拍卖的是对故国的忠诚。
燕王喜瘫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眼中放光、却又隐含虚浮底气的年轻人。他们身上还穿着秦呢裁的新衣,腰间挂着秦匠所制的时髦佩饰。
老侍从轻声:“大王,刚收到密报,栗腹大人在咸阳,被请去咸阳温汤沐浴,用了香胰,还令人揉按了筋骨。”
燕王喜闭上眼睛,原来,亡国可以这么体面。体面到让你觉得,抵抗才是最大的不智与无情。
七日后,蓟城城门,晨光熹微,城门缓缓打开。
守军按着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他们得到命令:今日秦吏入城,不得阻拦。
但第一个进来的,不是秦军铁骑。
是一辆奇怪的四轮木车,车头插着旗:“戍卒眷属优抚登记处”。
推车的是个笑眯眯的秦地小吏,操着半生不熟的燕地口音:“乡亲们。家里有愿参军的,或亲眷已在军中的,来登记录名啊。录了名,便有凭据。”
人群骚动。
一个老兵颤巍巍上前:“我儿子在辽东军,去年被俘的,算吗?”
“算。”小吏麻利地翻开名册,“姓名?籍贯?来,画押。”
“画了这押,我儿子就真算是秦军了?”
“那可不。凭这凭据,您老买盐买布价减二成,去官设医坊看病药费减半,子孙入蒙学优先。”小吏递过一小袋粟米,“这是安家粮,五斤,先拿着。”
老兵抱着米袋,呆呆站着。身后人群都费扬了。
“我、我弟弟也想参军,怎么报?”
“我家有三个儿子,都能去吗?”
“军饷真能翻倍?”
小吏被围得水泄不通,汗都下来了,名册翻得哗哗响,两个帮忙的秦卒嗓子已喊哑。装米的麻袋眼见不够了,一个年轻秦卒急得解下自己的旧包袱皮铺在地上。“老乡别急。米有的是。咸阳太仓调来的。都有份,一个个来。”
不远处宫墙上,燕王喜披着王袍,默默看着这一切。
老侍从低声道:“大王,该启程去咸阳了,秦王特许的马车已到宫外。”
燕王喜没动。他看见那个领了米的老兵,忽然转身,朝着王宫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抱着米袋,头也不回地挤向人群。一次都没回头。
燕王喜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心中闪过一念:他跪别的,究竟是燕国,还是那个从未让他儿子穿过一件暖冬衣的燕国?”
“走吧。”他转身,走下宫墙,“别让秦吏等太久。”
宫门外,停着的不是囚车。是一辆宽敞的四轮马车,车夫恭敬躬身:“燕侯,陛下吩咐,沿途驿站都已备好热水热饭。您慢慢走,不急。”
燕王喜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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