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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120-130(第19/25页)
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始终,没举起来。
“父亲。”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昭睢回头,是他最器重的幼子昭平,年仅十六,眼中却有超越年龄的清明。
“平儿,你……”
“父亲,族中十七岁以下子弟,共四十三人。”昭平跪下,“他们今日联名问我,能否也去北迁登记点看看。他们说,不想死,也不想昭氏绝后。”
昭睢如遭雷击,手中剑哐当落地。他看看牌位,又看看儿子年轻的脸庞,老泪纵横。
“活……下去?”他喃喃道。
三月十五,郢都城下,王翦八十万大军,列阵于城外三里。
没围城,没攻城。就在楚军弓弩射程之外,扎营,生火,做饭。
正午,东风起。
秦军炊事营架起一百口大锅,红烧肉、炖羊肉、粟米饭……浓郁的香气,被风裹挟着,直扑郢都城头。
城头守军,已经三天没吃顿饱饭了。他们扒着城垛,看着远处秦军营地里升起的炊烟,闻着那勾魂摄魄的肉香,喉咙上下滚动。
一个年轻守军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同伴说:“你闻闻,是不是有花椒味?秦人炖肉爱放花椒。”
“闭嘴。”什长呵斥,但他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时,秦军阵中忽然响起鼓乐,不是战鼓,是秦地的民乐,欢快热闹。
一队秦军士卒在阵前空地上,居然跳起了耕田舞,动作夸张滑稽,边跳边唱:
“嘿哟——秦地的田啊肥又广——”
“嘿哟——三十税一粮满仓——”
“嘿哟——老婆孩子热炕头——”
“嘿哟——谁还打仗谁是傻——”
城头楚军都看呆了。这……这什么打法?楚军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
当夜,子时,一个楚军什长,叫老耿,偷偷缒下城墙。
他怀里揣着最后半块干粮,想溜到附近村子,给发烧三天的小儿子换点药。
刚落地,就被秦军巡逻队发现了。火把亮起,老耿闭眼等死。
“哟,这不是城上的兄弟吗?”一个秦军伍长笑道,“大半夜的,逛城门呢?”
老耿哆嗦着掏出干粮:“军、军爷,我就想换点药,我儿子快不行了。”
伍长接过干粮,看了看,塞回他怀里:“这玩意儿狗都不吃。等着。”
他转身回营,不多时,拿回来一个小陶罐:“退烧散,温水冲服。还有这个,”又塞过来一个油纸包。
老耿打开,里面是浅黄色的粉末,闻着有奶香。
“这叫奶粉,苏先生弄的。”伍长说,“热水一冲就是奶,给孩子喝,长身体。”
老耿捧着这两样东西,噗通跪下了:“军爷,我、我回去就开城门……”
“别。”伍长扶起他,“城门别乱开。你回去,该站岗站岗。但告诉你那些弟兄,秦军不杀降,给饭吃,给路费,想种田的给田,想当兵的,照收。”
老耿重重磕了个头,抹着眼泪爬回城。那一夜,他所在的那个哨,三十个兄弟,都知道了这件事。
也知道了秦军营地里,真的有药,真的有奶,真的给活路。
然而,老耿不知道的是,他这次出城、获药、返回的全过程,都被藏在暗处的几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景琰派来的人。
“看到了吗?南门这个哨,军心已乱。”景琰心腹低声对同伙说,“按景公吩咐,后半夜,我们助他们开城。弓弩手就位,等秦军进来一半,听号令,齐射,务必让秦军血染瓮城,让楚人看看,投降是什么下场。”
三月十八,黎明。
老耿那个哨,正值换防。交接时,老耿对来接防的哨长说:“兄弟,对不住了。”
哨长一愣:“什么对不——”
话音未落,老耿一刀柄砸晕了他。
“开城门。”
三十个兄弟,合力推开了城南侧门的一道缝隙。没有呐喊,没有冲锋。三十个人,沉默地走出城门,走向秦军大营。
城头阴影里,景琰的死士头目冷笑,举起了弓弩,瞄准了瓮城内即将涌入的秦军先头部队。
然而,预想中的秦军洪流并未出现。
只有王翦,带着区区百人亲卫,骑马缓步来到城门前。他抬头,看向城头某处阴影:“景琰的人,放下弓箭吧。你们的家主,此刻正在我帐中喝茶。”
死士头目大惊。
几乎同时,城内传来喧哗。昭睢率昭氏子弟,护着大量妇孺老幼,冲到了南门附近,他们不是来作战的,而是来请降的。
昭平在前高喊:“秦军仁义,不伤降者,昭氏愿降,请开城门,迎王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景琰死士的计划。更致命的是,黑冰台锐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刀锋抵住了他们的后心。
“放下武器。”王翦的声音再次传来,“屈伯庸联络项燕的密使,已在江东被截杀。项燕不会来了。至于景琰……”
“他出卖了你们所有人,换了他景家三成盐铁之利。现在,你们是弃子。”
城头死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弓弩,哐当坠地。
辰时,王翦骑马至城下三百步。他抬头,对城头高喊:
“奉大秦秦王令——”
“今日日落前,开城者,免死。顽抗者,族诛。”
“凡楚军士卒,现在弃械出城者,非但免死,还可领三日口粮、路费二百钱。愿北迁者,发安居契。”
城头依旧寂静,但下一秒,哐当、哐当、哐当,兵器坠地的声音,从城墙各处响起,连成一片。先是弓弩,再是长戈,最后是佩剑。
守军们沉默地走下城墙,沉默地走出城门,沉默地走向秦军早已准备好的登记点。
领粥,领钱,领契,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碗粥,那串钱,那张契,那里面,是活下去的可能。
王宫,楚王完跌坐在王座上,他嘶哑问道:“多少……多少了?”
侍卫颤声:“南门、西门守军,已降六成。北门、东门,还在观望,但、但军心已乱。”
楚王完惨笑:“乱?哈哈哈哈,不是乱,是醒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宫外。远处,秦军的玄鸟大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更远处,那些领了粥的楚军士卒,正蹲在路边,捧着碗,吃得头也不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楚王完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侍卫说:
“传令……”
“开宫门。”
“寡人,降了。”
未时三刻,郢都城南门,在无数双颤抖的手的推动下,吱呀呀地,自己打开了。
门后,不是楚军刀戟,而是一张张饥饿、麻木、却又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楚民的脸。
他们挤在门洞里,看着门外列阵的秦军,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粥棚,看着那些正在发钱的登记点。
王翦抬手,身后,八十万秦军,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迎——楚地父老,归秦!”
声浪如潮,滚过郢都,滚过平原,滚向楚国五千里山河。
在这一刻,一个延续了八百年的王国,没有在战火中毁灭。而是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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