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100-110(第7/15页)
嬴政没说话,嘴角微微扬了下。
往前走,街面忽然宽敞。三辆四轮马车正从清姑商社的仓库里驶出来,车轱辘包着铁皮,车厢统一刷成深褐色,侧面烙着商社徽记,一只衔着麦穗的燕子。
车夫穿着同色短打,腰挂牌子。领头那个正跟掌柜对账:“……这批秦呢三十匹,送往新郑分号,香皂二百匣,发往邯郸,另有平价粟种五十石,按成本价配给韩地代销点。”
掌柜拨着算盘:“粟种补贴走惠民账,别跟商货混了。”
“晓得。”
车队轱辘辘驶远,街面尘土都压得平整。
“物流标准化,”苏苏解说,“统一车辆、统一调度、账目分离。吕不韦这点做得不错,商业网络铺开,情报网顺便也就建了,诶,那边。”
街角,七八个总角小儿蹲在地上,每人手里拿根树枝,在沙土上划拉。
一个稍大的孩子当先生,背着手:“昨日学了哪条?”
孩子们齐声背:“秦律曰:盗牛马者,黥为城旦。”
“何谓黥?”
“脸上刺字。”
“何谓城旦?”
“白日守城,夜筑墙。”
“好,”小先生满意,“今日学新条:伤人及盗抵罪。就是说,打伤人跟偷东西,要按价赔偿……”
嬴政驻足听了片刻。
“普法从娃娃抓起,”苏苏笑,“韩非要是看见,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郁闷,他的法家学问,变成童谣了。”
正说着,一股焦甜香气飘来。
街边有个烤红薯的摊子,泥炉子烧得正旺。摊主是个缺颗门牙的老汉,正用铁钳翻着红薯,表皮烤得焦黑,裂口处露出金黄的瓤。
嬴政走过去。
老汉忙得头也不抬,道:“两钱一个,热乎着呢。”
“来一个。”
老汉麻利地夹起最大的那个,用油纸包了递过来。
嬴政接过,发现很烫手。
苏苏立刻喊:“左手倒右手,别傻乎乎捧着。”
嬴政依言把红薯倒腾了两下。
老汉这才抬头看他,忽然愣了愣,这年轻人身量太高,眉眼也太利,不像寻常百姓。
但老汉没多想,自顾自唠叨:“这天儿吃个烤红薯,美得很。俺这红薯,是许行先生推广的新种,亩产比老种高三成。托陛下的福,今年冬天饿不着喽。”
嬴政掰开红薯,热气混着甜香扑鼻。
“别的俺也不懂,”老汉搓着手,“什么高炉啊、钢啊、秦律啊,听着晕乎。俺就知道,肚子能吃饱,身上有衣穿,娃能念两句书,这日子,就有奔头。”
苏苏忽然说:“阿政,给他看看。”
嬴政顿了下,把一半红薯递过去:“请你吃。”
老汉愣了,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客……”
“拿着。”嬴政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老汉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忽然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盯着嬴政的脸,又看着他虽着布衣却笔挺如剑的站姿,还有不远处几个看似随意、实则站位封死所有角度的路人。
老汉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跪下,朝着咸阳宫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对嬴政露出缺牙的笑:“贵人红薯甜不?”
嬴政沉默了一息。他看懂了。这老汉认出了他,却用最朴素的方式,维护了君王微服的体面,也守护了自己不知者不罪的安全。
“甜。”嬴政说,又从钱袋里摸出一枚远超红薯价值的金饼,轻轻放在摊车上,转身要离开。
“等等。”老汉忽然叫住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个竹筒,“自家晒的枸杞茶,不嫌弃的话,带着喝。秋燥,多喝水。”
嬴政接过竹筒,点了点头:“多谢。”
走远了,苏苏才笑出声:“被老百姓投喂了,感觉如何?”
嬴政没答,拧开竹筒喝了口。茶水微甜,带着枸杞特有的香气。
“刚才那车队,就是供应链末端。”苏苏切回正题,“铁匠铺是技术下沉,学堂是文化下沉,烤红薯是农业改良下沉,阿政,你发的政令,现在变成他们手里的锄头、嘴里的律条、肚子里的热红薯了。”
嬴政看着街面上熙攘的人群,忽然问:“够么?”
“什么够不够?”
“这些灯火。”嬴政说,“够亮么?”
苏苏沉默了一瞬,光芒温柔下来:“这才刚开始呢。但你看,至少这一条街的人,今晚都能点着灯,吃上热饭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炸油糕的摊子,油锅滋滋响。
苏苏立刻喊:“那个不卫生。油反复用了八遍,致癌物超标,不许买。”
嬴政:“……”
“还有,你走慢点。昨天只睡两个时辰,今天又站了一上午,腿不酸吗?”
“不酸。”
“嘴硬。回去让夏无且给你敷药。”
“不必。”
“我说必须就……”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个皮球跑过来,差点撞到嬴政身上。
嬴政侧身避开。孩子们抱着球,慌张行礼:“对、对不住。”
“无事。”嬴政看了眼那球,猪皮缝制,里头塞着羽毛,弹跳得却不错,“蹴鞠?”
“是。”领头的孩子眼睛一亮,“学宫里教的,说能强身健体。先生还说,以后要办联赛,赢了有奖。”
孩子们抱着球跑远了。街面上,夕阳正缓缓沉下去,给屋瓦镀上一层金边。
苏苏轻声说:“阿政,你看。你点亮的,不止是灯。”
“是希望。”
烛火跳动。
北地,李牧面前摊着三份卷宗:三趾鹰爪案、骊山图纸失窃案、工匠村渗透未遂案。
他提起陶壶,泡了杯茶。茶叶是从赵国带来的老习惯,苦荞茶,味道涩而醒神。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
不是茶不好。是突然觉得,这苦味,有点太刻意了。
他放下茶杯,盯着卷宗上的字。秦国的记录方式很怪,时间、地点、人物、物证、口供,分门别类,甚至还画了关系图。嫌犯的社交网络、资金流向、行动轨迹,一目了然。
赵国的谍报,靠的是口耳相传和心记。秦国的谍报,靠的是竹简、图表和数据分析。
李牧起身,走到窗边。盆栽里是他从北疆带来的沙棘,耐旱,好活。
他拿起那杯苦荞茶,将茶水缓缓倒入盆栽。茶渣挂在沙棘枝上。
然后他重新坐下,从柜子里取出一包新茶,秦地产的炒青。吕不韦送的,说是商社新品。沸水冲下去,茶香浮起来。清冽,微甘。
李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这个味道,或许能习惯。
他提笔,在三趾鹰爪案卷宗末尾批注:“疑有更高层级指挥,代号或为青雀。建议以此为饵,放长线。”
笔迹,是秦篆……
咸阳,油灯下,竹简摊了满案。
韩非手里拿着刻刀,却迟迟未落。他面前是《韩非子·五蠹》的旧稿,字字诛心,锋芒毕露。
那是写给韩王的。写给一个注定要亡的国。
他放下刻刀,拿起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