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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100-110(第12/15页)
父,统一草原,建立匈奴帝国。”
嬴政收回手指,看向李牧:“若你遇到他,当如何?”
李牧凝视着那片空白。仿佛能看见,在那片未知的草原深处,正有一个少年在长大,在磨刀,在等待时机。
他忽然单膝跪地:“那臣便用这三年,为陛下踏平草原,收服诸部,筑城设县,移民实边。”
“让那冒顿无土可崛,无兵可聚。”
誓言在殿中回荡。
嬴政伸手,将他扶起:“记住你的话。”……
夜色如墨,客卿院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油灯。
李牧坐在案前,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案上,两样东西泾渭分明。
左边,是嬴政傍晚送来的践行礼:一柄剑鞘刻着牧北二字的虎贲钢长剑,一件玄色大氅,还有一小罐贴着秦茶·北疆御寒字样的茶叶。
右边,是他自己的旧物:一枚赵国代郡青铜兵符,兵符旁,摊开着一卷刚收到的帛书,半个时辰前,塞在晚膳食盒底层送进来的。
李牧先拿起帛书。上面的字迹潦草,力透绢背,仿佛能看见写信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李牧将军钧鉴:惊闻将军欲为秦练骑,北击胡虏。此骑若成,必为秦之利刃。然将军可曾想过,此刃所指,终有南下一日?
公子嘉于代郡泣血立誓:他日秦骑踏破邯郸,每一寸赵土染血,皆记于李牧账上。
将军纵不念先王知遇,岂忍见故国袍泽,将来死于你亲手所练之骑?他们或许曾与你共饮代郡风雪,或许家中父老仍在邯郸翘首。
悬崖勒马,犹未晚也,若一意孤行,他日史笔如铁,必判将军为赵殇之始。”
最后四个字,墨迹格外浓重。
李牧面无表情地将帛书移到火焰上方。绢帛易燃,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诛心的文字。他没有停顿,没有保留,直到整卷帛书在手中化作飞灰,散落在铜盘中。
然后,他拿起了那枚兵符,回想起代郡的记忆:代郡城头的风雪,麾下儿郎冻裂的手,还有邯郸那道将他全家老小当作礼单送往秦国的诏令,
他不是背叛,是被赵国舍弃。
李牧摩挲着兵符,良久,俯身从案下拖出一个旧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特意放进去的一条黑色发带。那是秦军的制式发带,秦呢质地,边缘绣着细小的玄鸟纹。此刻,它正静静躺在匣底。
李牧将兵符郑重地放入匣中,与那秦绥并肩。
他看着这一对注定无法相容的旧物,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兵符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赵弃牧,如弃敝履。然牧此生,已不能再被忠赵或忠秦之名所缚。”
他抬起眼,仿佛穿透墙壁,望向章台宫方向,望向嬴政肩头那团常人不可见的光:
“今观秦政,有异志,有奇器,更有非人之物。其所图者,非仅灭国,似欲改天换地。”
“牧,愿以此身入局。执秦之剑,御北疆之马。若秦政果真开得太平,止得干戈,使天下再无如牧这般被弃之将,再无冻馁之民。”
“则此匣永锁,旧符蒙尘。”
他目光骤厉,重重关上木匣,落锁:“若其终究沦为暴政,或这新天不过另一场幻梦,”
“则牧,当开此匣,执旧符,不为复赵,只为向这食人之世道,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李牧深吸一口气,起身。
拿起那件玄色大氅,披上。料子是上好的秦呢,内衬羊绒,又轻又暖。尺寸刚好,仿佛量身定做。又佩上牧北剑。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剑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李牧动作一顿。他没转头,没起身,甚至没往外看。只是举起茶盏,对着窗外的方向,微微示意。然后,缓缓饮了一口。
窗外安静,片刻后,一阵窸窣的衣袂声远去。
李牧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109章[VIP]
咸阳北郊, 北军大营。
清晨天刚蒙蒙亮,五千骑卒已经在校场上列队。
这些士卒是刚从北地各郡边军中遴选出来的精锐,陇西的悍卒、上郡的锐士、北地郡的骑手。他们面孔粗砺, 眼神如狼, 身姿挺拔,装备也已然焕然一新:
皮甲换成了内衬棉花的絮甲, 外层是浸过桐油的熟牛皮,要害部位嵌着新式的钢片, 既轻便又保暖。
弓是统一制式的反曲复合弓,弓臂用了新处理的柘木和牛筋,虽然还没用上虎贲钢做弓臂, 但工艺已然精良。
马匹也是从各郡马场挑选的良驹, 虽非最顶尖, 但个个膘肥体壮, 蹄铁是新打的钢制马掌。
队列肃静,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旌旗猎猎声。
李牧一身玄甲, 这是少府工匠用虎贲钢为他量身打制的第一套将军铠, 甲片漆黑哑光。他缓步走过队列,在一个年轻士卒面前停下。
士卒约莫十八九岁,背着一把制式复合弓,站得笔直。
李牧伸手,士卒立刻将弓解下,双手奉上。
李牧拈了拈, 弓身匀称, 弓弦是上好的牛筋, 保养得当。他抬头看向百步外的箭靶。
“能中红心吗?”
士卒响亮地应道:“能。”
“几矢能中?”
“三矢之内。”
李牧点点头,将弓递还。然后, 他解下了自己腰间悬挂的另一把弓。
这把弓形制与制式弓类似,但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暗金色,那是虎贲钢特有的色泽。弓臂更薄,弧度却更流畅,弓弦不知是什么材质,细如发丝却隐隐有金属光泽。
李牧将弓递过去:“试试这个。”
士卒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入手便觉一沉,比制式弓重了近一倍,他深吸一口气,站稳马步,尝试开弓。
“嗡——”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低沉悦耳的震颤声。士卒额头见汗,这把弓的力道,比他平时用的强了至少五成!
他屏息,瞄准,松弦,“咻——”箭矢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百步外的箭靶猛地一震,厚重的木板靶心,竟被箭矢整个穿透。箭杆余势不止,又飞出十几步,才斜斜扎进校场的土墙里,尾羽剧烈颤抖。
全场看惊了。所有士卒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被洞穿的靶心,又看向李牧手中那把暗金色的弓。
李牧接过弓,重新挂回腰间。他转身,看着五千张震惊的脸。
他道:“这,叫破甲弓。弓臂是骊山新炼的虎贲钢,弓弦是牛筋混了钢线。开弓需一石五斗力,百五十步内,可穿双层皮甲,八十步内,可破匈奴铁片札甲。”
他顿了顿,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拿起一副新制的马鞍和马镫。
马鞍是高桥鞍,用硬木为骨,包裹厚实的秦呢和棉花,鞍桥前缘包着钢边。马镫是完整的双马镫,钢制,表面磨砂防滑。
“这,叫稳骑鞍和踏云镫。”李牧翻身上了旁边一匹无鞍马,亲自演示,双脚踏镫,腰背挺直,双手完全解放,“有了它们,你们在马上能站得更稳,双手可使长兵、开强弓,甚至在疾驰中回头射箭。”
李牧下马,走到队列前方:“从今日起,你们会配上这样的弓,穿上内衬火棉的冬衣,骑上河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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