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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80-90(第4/19页)
光落在田升身上,停顿一息:
“那便是与寡人,与这大秦的民心为敌。”
田升手中的布帕掉落在案上。他额角冷汗涔涔,伏地不敢言。
宴散后,田升几乎是踉跄着出宫的。
当夜,田府请了医者,田升急火攻心,呕血半盏……
宴散。嬴政肩头,苏苏的光球快乐地转了个圈。
“阿政,刚才帅呆了,霸气侧漏。”
嬴政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继续前行。
“不过,阿政,刚才那句与民心为敌,帅是帅,但会不会打草惊蛇太早?”
嬴政走向案几,道:“蛇既已出洞,何惧惊之?寡人要的,就是让他们动起来。”
他拿起一颗云娘送来的油炸肉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窗外,咸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此刻,咸阳某处暗宅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秦布不是厉害吗?”赵国商人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推给对面蒙面人,“那我们就帮它更厉害些。”
他压低声音:“把这批掺了脆骨粉的特制药水,混进尚工坊的染料供货里。我要让秦布看起来光鲜,实则三月自溃。”
蒙面人收起金币,无声融入黑暗。
窗外寒风呼啸,卷过咸阳街巷。
尚工坊的织机声隐约传来,哒哒,哒哒。
像战鼓,也像倒计时。
章台宫,深夜。
嬴政独坐案前,摩挲着那罐油炸肉干。
苏苏轻声问:“阿政,你在想田升那些人?”
“想他们为何如此短视。”嬴政道,“秦布价廉物美,百姓得利,国库长远亦能增税。他们若肯转型,未尝不能在新行当里分一杯羹。”
苏苏的光球温柔浮动:“在我的时代,这叫路径依赖和破窗效应。”
“何解?”
“人习惯了走老路,哪怕新路更近,也不敢轻易尝试。而一旦有人开始砸破旧窗户,比如你低价卖布,其他人想的不是我们该装新玻璃了,而是我也去砸几扇,让局面更乱,好回到从前。”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寡人不该只防着他们砸窗。”
“哦?”
“该把整条街的窗户,都换成他们砸不动的琉璃。”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工坊革新令》草案。
一、设百工创新赏 ,凡改良器械、提升效能者,无论出身,重赏。
二、旧布商若转型棉纺、毛纺,首年税赋减半,并由少府提供技术支持。
三、恶意破坏、散谣者,罪加三等,并公示其名于市,终身不得为商。
苏苏看得光晕发亮:“你这是一边举棒子,一边开新路?”
“不止。”嬴政望向窗外,咸阳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寡人要让他们发现,跟着砸窗只有死路,而跟着寡人换琉璃,”
他收回目光,眼中映着烛火:
“能看见更亮的风景。”
窗外,风声更紧了。
而那份草案上的墨迹,在烛光下,还未全干。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83章[VIP]
春, 咸阳
东市最西头的永和里,一大早被十几辆牛车堵了巷口。
车上装的全是纺车。八个纱锭整齐排列,看着就精巧。
阿房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儿, 卸车。”
坊门里早探出好多脑袋。妇人,孩子, 还有揣着手看热闹的老汉。
“哟,这就是尚工坊的新纺车?”
“八个锭子。这得转多快?”
“官家白给咱们用?不能吧。”
人群嗡嗡议论。几个年轻媳妇眼睛发亮, 往前挤了挤。
后头一个白发老妪撇撇嘴:“官家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指不定后头要收多少租子呢。”
阿房没理会,直接站上里正家门口的石墩子。
阿房道:“诸位婶子、嫂子。今日起,尚工坊试行领料织布新法。”
她掰着指头说, 一句一顿:
“一, 来我这登记, 领纺车一架、棉纱五斤回家。”
“二, 五日内纺成棉纱交回。按纱的重量、粗细,给工钱。”
“三, ”她顿了顿, “头一个月,纺车白用。坏了,尚工坊免费修。不会用,坊里派人教。”
人群静了一瞬。
“真不要钱?”一个瘦巴巴的年轻妇人鼓起勇气问。
“真不要。”阿房看向她,“你叫什么?”
“春娘。”
“春娘,你敢不敢试第一个?”
春娘闻言脸涨红了。她旁边一个老婆子拽她袖子, 低声骂:“逞什么能, 回头你男人——”
“我男人死了。”春娘忽然抬头, 咬牙道:“去年修渠塌方没的。家里就我和两个娃。我试。”
她挤出人群,走到阿房面前。
阿房把登记的本子递给她:“按手印。”
春娘用力按下一个红指印。
“我也试试。”
“给我也记上。”
“我家有地方——”
五十架纺车, 一个上午全领完了。领到车的妇人或兴奋或忐忑,搬着车往家走。
没领到的围着阿房问:“啥时候再来?”
阿房笑:“下个月,还有。”
热闹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七架纺车被送回了尚工坊。
“令君,不是我们不干。”一个眼圈乌青的妇人哭丧着脸,“我家小子爬上去玩,把踏板踩裂了。”
另一个妇人更委屈:“我男人说,家里摆这么个大家伙,进出都绊脚。昨儿夜里跟我吵,说再弄就砸了。”
还有个年轻媳妇声音跟蚊子似的:“邻居说我天天往外跑领工钱,不像正经妇人,我婆婆听了,不让我干了。”
蕙气得跺脚:“这都什么事儿。”
阿房没立刻回应,而是走到那架据说被踩裂的纺车前,蹲下身,仔细抚过踏板的裂痕。那裂口纹路有些不对劲。
她抬头,看向那眼圈乌青的妇人,道:“这裂痕边缘平整,断口处木质颜色发深,像是旧伤。你儿子,是三天前才踩的?”
妇人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阿房站起身,声音一扬,让院里院外都能听见:“不想干,可以直接退。纺车若有损,照市价赔偿便是,尚工坊不会为难。但——”
她看着那妇人和几个眼神闪烁的退货者,“领了官家的车,用了官家的料,转头编造借口,还想毫发无损地退回?是欺我尚工坊无人查验,还是觉得大秦律法,管不到这织纺小事?”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那几个退货的妇人深深低下头。
阿房语气一转,道:“然,初次试行,家中确有难处者,情有可原。方才所言家人反对、邻里闲话,也是实情。”
她走到院子中央,提声道,“故,自今日起,凡按时交回合格棉纱者,即便纺得慢、工钱少,尚工坊也按市价七成,给付保底工钱,绝不让你白忙一场。此外,凡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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