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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60-70(第6/18页)
“哎呀,又和稀泥了?”她叹了口气,光球闪烁,开始调整沟通策略。
“钜子,这么想。”苏苏循循善诱,“您筑过城墙吧?城墙要坚固,需夯土层层压实,但若压得铁板一块,大雨滂沱时,城内积水何以排出?”
墨家钜子眼睛一亮:“需设暗渠、水门。”
“对咯。”苏苏的光球欢快地跳了跳,“型煤里的孔隙,就是它的暗渠,和水门。既要黏土像夯土一样把煤粉粘成结实的墙(煤饼),又必须在墙里留下细小的、互相连通的孔道(孔隙)。这样,点火时,空气才能通过这些孔道钻进去,助燃;燃烧产生的废气,也能排出来。太实了憋死,太松了垮塌。”
她用光影在空中模拟:无数黑色(煤)和黄色(黏土)的小点,如何以特定比例混合,如何在压力下形成既有骨架(黏土粘结)又有通道(孔隙)的结构。
“我测算过,最优的黏土比例大概在这个范围。”光影中出现一个区间数值,“水分呢,要像揉最好的陶土,达到握之成团,触之即散的微妙状态。至于压制,不能用死力夯,最好用有凹槽的模具,均匀施压。”
墨家钜子如醍醐灌顶,脑中关于材料结构的模糊概念瞬间清晰。
他转身,眼中精光爆射:“改配方,取三号坑黏土,过细筛,水分按陶土最佳态把控,造新模具,压板刻浅槽。”
工坊瞬间重新沸腾。弟子们按照新思路,精确称量,反复揉捏试验手感,用上新刻的带纹路模具。
这一次,送入窑中的煤饼坯,看起来规整而富有弹性。
等待出窑的时间格外漫长。墨家钜子亲自守在窑口,感受着温度变化。终于,到了时辰。
窑门小心开启。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干燥的焦香。
弟子用长钳夹出一块。通体乌黑,布满均匀细密的浅纹,入手沉甸甸,但敲击有清脆瓷音。完美。
墨家钜子吩咐:“点火试烧。”
新打造带有通风栅格的铁皮炉子里,这块蜂窝煤被点燃。
起初是缕缕青烟,很快,煤体内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紧接着,幽蓝的火苗从每一个蜂窝孔眼里钻出,汇聚成稳定、旺盛、几乎无烟的橙红色火焰。
热力辐射开来,逼得围观众人后退一步。那火焰如此驯服、如此有力,与之前或奄奄一息或浓烟滚滚的失败品判若云泥。
墨家钜子怔怔地看着那团火,看着煤体在火中缓慢、均匀地燃烧,仿佛有生命在呼吸。他想起苏子说的暗渠排水,想起自己琢磨一生的机关运转。
原来,万物之理,大道相通。
一股热流冲上鼻腔,这位以坚毅冷静著称的墨家钜子,竟猛地以袖掩面,肩头耸动。许久,他才放下袖子,眼圈微红,对着那铜镜光球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
“苏子,此非匠技,乃窥见 物性之道也,在下受教了。”
光球发出温柔的闪光。与此同时,苏苏带笑的声音传出,能听出她有些如释重负:“钜子言重了。是你们的手,把想法变成了现实。接下来,就是大规模量产了。配方和流程,务必标准化。”
接着看着稳定燃烧的火焰,墨家钜子抚掌赞叹,却又立即想到关键:“苏子,此煤孔眼精妙,火道自生。然若置于寻常灶膛或火堆,四散进风,火道必乱,难以尽燃。需得配以特制炉具,约束风路,方显其能。”
苏苏:“钜子所言极是。好煤配好炉,我已画好了几种炉具的图样,结构简单,铁皮或陶土皆可烧制,可与此煤一并推行。”
“诺。”……
章台宫大朝会,气氛比殿外的寒冬更凝重几分。
炭价风波已闹得沸沸扬扬,猗丰等大炭商被抓,其背后势力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果然,议事不久,那位宗室老者、华阳夫人远支的嬴栎再次出列。
嬴栎再次出列,手中那卷泛黄简册被他高高举起,声音悲怆而极具煽动性:
“大王,老臣遍查古籍,《神农本草经》明载:石炭,有毒,伤人肌骨,久服令人瘦。此乃先贤智慧,岂能轻忽?今仓促推行此毒物,若百姓因之病羸,边军因之中毒乏力,谁来担这祸国殃民之罪?请大王暂缓,另觅良策。”
毒字一出,殿内顿时骚动。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的脸色变了。他们或许不懂炭价,却笃信典籍。
嬴栎这一手,精准地打在了对未知与古训的恐惧上。
嬴政冕旒下的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立刻驳斥,而是微微侧首,看向文官班列末端一位医者。
“夏无且。”
被点到名的太医令夏无且一怔,忙出列躬身:“臣在。”
“你是太医令,精通医药典籍。”嬴政平缓道:“《神农本草经》你所习最熟。朕问你,经中所言石炭有毒,伤人肌骨,通常所指,是服食,是外用,还是燃之以炊?”
问题精准地切中了要害。
夏无且略作沉吟,恭敬答道:“回大王,臣遍览经方。石炭入药,多为外用,疗疮癣、止金疮出血。所谓有毒,多指内服或久触生疮。至于燃烧……”
他顿了顿,谨慎道,“古籍未有明言燃烧之毒。然凡物燃烧,皆生烟气,松柏之烟浓亦呛人,此乃常理。”
一番专业解释,虽未完全否定,却将古籍记载的毒限定在了内服外用范畴,无形中消解了大半恐怖色彩。
嬴栎脸色微变,正要再言。
武将队列中,蒙恬已按捺不住,大步出列:
“大王,末将有一言,边关烽燧,每至寒冬,戍卒为保烽火不灭,需彻夜添柴,苦不堪言,仍有烽火因薪尽而中断之险,若此煤真如骊山所报,耐烧持久,一煤可抵三倍柴,则烽燧之警彻夜不息,敌踪无所遁形。此乃固防大事。”
他话音未落,另一名将领也出列附和:“大王,军中匠作营熔铁锻兵,全赖炭火。好炭价昂且难求,常误工期。若此煤火力更胜而价廉,我大秦锐士之戈矛甲胄,必更坚利。”
武将们不懂古籍辩经,但他们懂烽火、懂锻打、懂实战需求。
他们的话语,瞬间将议题从虚无缥缈的古籍毒性拉回到了实实在在的军国利器。
嬴栎额头见汗,他身后那些原本面露忧色的文官,此刻也有些动摇,武将集团的态度,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在此时,嬴政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嬴栎,而是看向瘫软在地的猗丰,道:“栎公忧心毒气伤人,心系民命,其情可悯。然,真正以毒气伤人的,恐怕并非石炭。”
他看向李斯。
“李斯,念。让栎公,也让诸卿听听,什么是真正的伤人肌骨,什么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也让诸位,看得更明白些。”
“带猗丰,抬证物。”
殿门轰然洞开,寒风卷入。
首先进入的是全副甲胄的蒙恬,他按剑而行,身后军士押着一串人。
为首者正是猗丰,不过几日,他已从肥头大耳的富商变得形销骨立,华丽的锦袍沾满污渍,眼神涣散。
紧接着,四名军士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入内,放在大殿中央。
“李斯。”嬴政道。
长史李斯出列,他走到木箱前,取出一卷显然被反复翻阅账册。他没有立刻宣读,而是先看向猗丰。
“猗丰,再问你一次,这账册所载,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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