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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23-30(第3/21页)
,您是不是航天学院的季南星,季学长啊?”
季南星愣了愣,倒没想到毕业四年还能遇到认识的人。
“我是,你是……?”
女孩惊呼了一声,激动地碰了碰身边女孩的胳膊,“我就说长得像吧!”她小声说着,又朝季南星道:“师兄,我也是秦老师的学生!老头每天都变着样夸你呢,天天说你是我们学院之光,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她激动说着,又扫了眼他身下的轮椅,声音低下来,有些担忧:“师兄,你这是……”
不等她说完,季南星自然地接过话:“这个呀,前几天爬山崴了脚,行走不便,只能让人推着走了。”
女孩担忧的面容登时舒展开来。
季南星微微笑着,轻声跟女孩聊了一些学术上的事情,解答她论文上的几点困惑。
陆宴不懂航天知识,也不懂俄语,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们英语俄语中文三语交错地聊,陆宴听不太清楚,只是中途,切换到俄语时,两人总时不时往他身上看。
捕捉到季南星没挪开的眼神,陆宴轻声问:“怎么了?”
季南星朝他眨了眨眼睛,轻快地说:“没什么,我们就随便聊聊。”
临走前,女孩笑着跟季南星握手道别。
最后的最后,她迎着风,瞥了眼陆宴,轻声地说了一句:“Будьтесчастливы!(祝你和你的爱人永远幸福)”
“Спасибо, ивас тоже.”
两道轻盈的背影渐渐离去,季南星眼神遥遥望着前方,神色平静,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哀伤。
收回眼神,他轻轻笑了声,抬头道:“看完了,最后一个遗愿清单完成,回去吧。”
陆宴推着他慢悠悠地在晚夏的梧桐街道穿行。
树叶缓缓落下来,清风吹过,季南星惬意地眯着眼,享受剩余不多的自然的馈赠。
身后传来陆宴轻声的询问,有点低。
“她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季南星歪了歪头,想了一会,才轻笑着说:
“她祝你,have a nice day.”
*
从A大回来以后,季南星精神以不可预计的速度走向衰败。
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久,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白天醒着,也会因为模糊的视线和酸痛的四肢而在床上无力动弹。
精神好的时候,他就在阳台边画画,大部分时候画得杂乱,只是偶尔还能回光返照似的,勉强涂出一幅好画。
他乱七八糟画一通。画医院门口的凤凰花树;画石桥镇雨后带水珠的苔藓;有时候他想画人物,又不好意思画陆宴,就只描了轮廓,刻意不去填补冷峻硬朗的五官。
陆宴看到了,明知故问是谁。
季南星一开始不答,陆宴就继续问。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意外固执。
偶尔季南星被他问得烦了,就笑嘻嘻地朝他眨眼,故意说:“许桓啊。”
那是他们少有的提起许桓的时候,但陆宴并没有不高兴,只是冷淡地说:“许桓很少穿风衣。”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分说地盯着季南星看。
季南星被他看得不自在,于是转过去,低低说:“哦。”
*
最后一周,季南星的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
他每天清醒的时候甚至凑不到一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陆宴一个人静在他身边静静办公,可能一整天下来,两人都说不上一句话。
有时候,他稍微清醒些,就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陆宴工作。
陆宴工作跟平常没什么不同。
真要说的话,就是眉眼间的冷意更浓了,看上去很不好惹,也很不近人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季南星见过他在会议上训人,很凶,有理有据地凶,怼得下属和乙方说不出话来,很可怕。
大概是察觉到他嫌弃的神色,自那以后,无论下面捅了多大的篓子,陆宴都尽量和颜悦色地说话。
不明真相的华务众人只以为老板性情大变了,纷纷为卷王老板大赦天下而普天同庆,全然不知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已经命不久矣。
在合同翻到第16页,陆宴写到第三行时,他冷不丁提醒:“你又写错字母了。”
陆宴笔迹一顿,“怎么又在看我。”
“这里只有你一个活人,我也没别人可以看啊。”季南星小声说着,倒不是因为理亏,只是因为没有力气。
他侧着头观察陆宴。看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握紧钢笔,看他微垂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看灯光打在他高挺鼻梁上落下的错落光影。
在他目光注视下,陆宴又成功写错了三个单词。
僵住的动作带了几分懊恼,季南星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怎么最近这么笨笨的。”
陆宴抿了抿唇,声音不太自然:“这不严谨。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别人看,就不会。”
这话说得奇怪又僵硬,但季南星没有深究,也不敢深究。
他歪了歪头,软声说:“好吧,那我不看了,你忙吧,我要睡觉了。”
他沉沉睡去,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尽管两人都彼此知悉,到这个时候,每一次沉睡都可能是永别。
*
八月底,A市又刮起台风,黑雨预警。
暴雨如注。
这晚,陆宴有个重要的会议,很晚才赶到医院。
昂贵的西装皮鞋被暴雨打湿,他到时,床上的人依然沉静地闭眼。
护工阿姐只来得及把阳台门和窗户关好,没留意阳台的一角还摆放着主人此前有精神时折腾的画架。
陆宴把画架收回来,上面还有季南星之前状态好的时候画的花、树和阳光。
暴烈的黑雨落下,把所有色彩都打散。
陆宴没有责怪任何人,他把画架藏起来,不想让季南星醒了看见难过。
天气在两天后转晴,季南星难得提起来一点精神,甚至有力气开口说话,还说了不少。
医生来了几次,只一味叹气,让他这两天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去做,不要留遗憾。
季南星对自己的结局有了预感,却没和陆宴说什么临终的话,只突然提起他放在门口的画,说想看。
陆宴面不改色骗他,说画得很好看,他送去专门的裱画师那,要过几天才能拿回来。
他装模作样地给季南星看照片,以示画作完好无损,其实是他之前偷偷拍的照片,这个时候却派上用场。
“还是挺好看的嘛,也没那么差。”季南星看着照片说,“要裱几天啊……”
他嘟囔着,说完又开始后悔。
他肯定是看不到了,更不想这时候说出来,提醒陆宴自己要死的事实。
于是便马上改了口,找补道:“算了算了,其实也不是很想看,画得也没那么好。”
这天,他突然变得话很多,也突然多了许多力气。
他絮絮叨叨地跟陆宴说中学时期霸凌他的坏蛋、偷他画去参展的刘同、打工后的学阀领导和学二代、奋斗多年买的小房子和小区楼下那几只他喂熟了的流浪猫。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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