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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120-125(第16/18页)
“姓姚的又逃过一劫。”
“啊哈!老夫赢了!快给钱快给钱!”
同僚面露菜色,不情不愿掏银子。
“陛下待姚氏当真宽厚,想当初诚郡王犯了错,直接一杯鸩酒赐死,到了姚氏这里,怕是谋逆都不算过错。”
“这大抵便是爱屋及乌吧。”
“不过户部那几个确实太贪心了,我妹夫在翰林院做小吏,他参与了盘账,昨日同他小聚,光是今年十个月,便创下近百万亏空,不敢想这些年他们拢共贪了多少。”
“难怪陛下如此震怒,杀了那么多人。”
“最大的那只蠹虫还活着呢,算什么震怒。”
“谁让人家有靠山,不像咱们,每次贪个几两都战战兢兢,唯恐被上头发现,性命不保。”
众人对视,心里忒不是滋味。
作为百官议论的中心,姚敬光却管不了那么多,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日下值,姚敬光携厚礼登门。
“谢义父提点之恩。”姚敬光跪地,向姚昂行了一个大礼,“若朱滔还活着,以刑部狱吏的手段,儿子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姚昂乜他一眼,托着烟杆吞云吐雾:“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儿小打小闹便将你吓成这样。”
姚敬光讪笑。
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怕死。
姚敬光舍不得高官厚禄,更舍不得户部的油水。
他若死了,这数十年来汲汲营营所得的一切可带不去地下。
“今年老实点,若再被人捉住小辫子,杂家可救不了你。”
姚敬光有些肉痛,转念思及苏郎中那几个被禁军带走时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叠声应是。
据说行刑时,菜市口血流成河,吓晕不少百姓,小儿更是啼哭不止。
他不想沦为阶下囚,接下来两个月只能老老实实做他的户部尚书。
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子从他手里过,看得到却摸不到,可谓苦不堪言。
好在时光如流水,咬牙忍一忍,两月转瞬即逝,又到年关之际。
腊月中旬,顺天府开始收税,户部也开始忙碌起来。
“谢大人,此乃工部送来的清册,劳烦您核销一下。”
谢峥接过上月走马上任的苏侍郎递来的簿册,唇畔噙着笑:“没问题,谢某刚好无甚要事,方才光禄寺也送来清册,索性一并处理了。”
自从十月里,建安帝将户部官员杀了大半,姚敬光深深意识到谢峥的不好惹,唯恐再激怒这个疯子,徒生事端,不得不分出部分权力,由谢峥接手。
现如今,谢峥手头的权柄虽不比低她一等的右侍郎,也算沾了实权,结束坐冷板凳的生涯。
对此,谢峥心态良好。
谁让苏侍郎明面上是平郡王的人,实际上却是太子党呢?
不仅苏侍郎,底下补缺的官员十之六七皆是太子党。
四舍五入,皆是她谢峥的人。
可怜姚敬光那只老狗还在为看得见摸不着的银子心痛不已,户部已有大半落入谢峥之手。
蠹虫少了,用之于民的银子便多了。
不说其他,至少灾荒地区不再遍地饿殍,卖儿鬻女的现象也能得到
有效遏制。
苏侍郎拱手:“多谢谢大人。”
谢峥直言无妨,见苏侍郎臂弯挂着大氅,随口一问:“苏大人这是要外出办差?”
“非也。”苏侍郎摇头,“近来雨雪交加,家母染上风寒,卧病在床,仅拙荆一人在家侍奉,苏某放心不下,便向姚大人告假半日,又厚颜请来太医,为家母诊治。”
谢峥赞道:“素闻苏大人孝心可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苏侍郎受宠若惊:“谢大人谬赞,此乃人子分内之事。”
谢峥笑了笑,侧过身:“苏大人先请。”
苏侍郎欸欸应两声,快步踏入风雪之中。
门帘掀起,复又落下,寒风如刀割面,泛起阵阵刺痛。
“好冷!”
“阿嚏!”
抱怨声喷嚏声此起彼伏,谢峥揣着手往值房去。
途径姚敬光的值房,恰好有小吏进出,谢峥往里瞧一眼,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再往里瞧,书桌后硕大一摊肥肉,正捧着茶悠闲呷饮。
底下人都快忙疯了,这老狗倒是会享受,又是阳羡茶又是银丝炭。
谢峥回到值房,将各部各署送来的清册核销了,统一交与姚敬光,由他拟写奏折,向上奏请建安帝,批准报销。
“铛——”
清越钟声响起,谢峥饮尽杯中热茶,取来衣架上的大氅披上,锁了门打道回府。
雪仍在下着,纷纷扬扬飘落,午时清扫的道路这会儿已然一片雪白。
谢峥撑开伞,长靴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公子。”
亲卫接过油纸伞,高高撑起,另一手拢着车帘。
谢峥踩着马凳,俯身进入车厢。
“去谢记。”
“是。”
亲卫收了伞,放好马凳,跳上车辕,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谢记位于城南,马车辘辘,穿过风雪,沿水泥长街南行。
车厢内燃着炭火,谢峥褪去大氅,倾身烤火。
修长有力的手指被炭火烘烤得泛起一层红,皮肤微微发烫,因撑伞而起的僵冷淡去两分。
谢峥翻个面,继续烤。
途径街角,风扬起车帘,亦将银铃般的笑声吹入车厢。
谢峥掀起眼帘,着华冠丽服的女子笑闹着走出崔氏绣坊,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车帘落下,谢峥靠在车厢上,闭目凝神。
约莫一炷香时间,马车稳稳停下。
谢峥睁开眼,挑起车帘。
沈仪撑着伞踏入风雪,一手提着裙摆,向马车一路小跑。
谢元谨锁上门,扯两下锁头,揣着手缩起脖子,快步跟上。
夫妇二人坐定,谢峥递上热茶。
“多谢满满。”沈仪眉眼含笑,掌心贴着茶盏,暖呼呼的,“今日户部忙不忙?”
谢峥看谢元谨仰头牛饮,有些好笑:“比上旬略忙些,不过重头戏在下旬,那几日年末清查,北直隶几个府还会送来税银,预计到腊月二十八,放年假才能消停下来。”
沈仪小口啄饮,干涸许久的喉咙得以缓解:“既是如此,下旬可莫要拐这么远的路,特意来接我跟你阿爹了。”
谢峥嗯嗯应着:“这不是下雪,不放心你们么。”
沈仪嗔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娃娃,再说了,不是还有护卫?”
谢元谨将茶盏放到小桌上,搓了搓手,将沈仪的手包在掌心。
早年间,沈仪吃了不少苦头,每逢寒冬腊月,手脚跟冰块似的,寒冷彻骨。
哪怕近几年吃药调理,身体康健许多,还是很怕冷。
反倒是谢元谨,浑身跟火炉似的。
出门在外不谈,私底下,谢元谨总会给沈仪捂手捂脚。
谢峥:“”
她就不该在车里,而是在车底。
谢峥的注视有如实质,沈仪面上一热,眼神警告谢元谨。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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