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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75-80(第15/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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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榜亦有一百人,放榜官却未继续唱名,而是由差役全权负责。
“第五名,凤阳府凤阳县,林英!”
“第二十一名,凤阳府青阳县,余士进!”
至此,林、余二人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林英虽遗憾未入正榜,至少得了贡生,姑且也算一丝安慰。
余士进在读书天赋上略逊余士诚几分,他深知这一点,又有院试落榜的经验,倒也不曾自怨自艾,反而促狭道:“将来你们的儿子回乡科考,说不定还是我阅卷呢。”
谢峥定定看他几眼:“你不打算继续往上考了?”
“谁说的?”余士进叉腰笑道,“我打算先去县学做几年教谕,再试两次,若仍未入正榜,便老老实实做教谕。”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县学教谕是他目前的最佳选择,但如果能更进一步,成为进士,入朝为官,他自然果断放弃教谕一职。
“挺好。”谢峥看向骚动的人群,哭声笑声响成一片,吵得她耳朵疼,“走吧,回去吃饭。”
早上急着看榜,她只喝了杯水,这会儿五脏庙已经闹了许久。
回到客栈,谢峥高中解元的消息早已传开。
凡认得她的,皆欢欢喜喜近前来,恭贺谢峥连得四元。
谢峥费了些功夫才得以脱身,正欲回二楼,忽见掌柜上前来。
掌柜笑着拱手:“恭喜谢”
陈端胳膊搭在谢峥左肩上,扬起头用鼻孔看着掌柜:“你怎么晓得我中举了?”
掌柜:“啊?”
不是,谁要恭喜你了,我这是在恭喜谢解元,跟你有半文钱关系?
不过念在陈端是客人的份上,掌柜挤出一抹恭维笑容:“恭喜客官喜得举人。”
陈端下巴扬得更高,拖长语调嗯一声,拉着谢峥上楼去。
掌柜:“”
走就走,为何将谢解元也带走了?
谢解元快要笑疯了,扶着陈端的胳膊才没从楼梯上滚下去:“陈端可真有你的,那掌柜都被你搞懵了。”
陈端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愤愤道:“我也是很记仇的好吧?上次他用鼻孔看人,这次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他!”
谢峥噗嗤笑出声。
楼下,掌柜忽然虎躯一震。
他想起来那个没眼色的小子是谁了!
他方才还奇怪,那小子为何横插一嘴,敢情是在吓唬他呢。
思及那小子举人的身份,以及和谢解元的关系,掌柜冷汗簌簌,抖如筛糠。
完了完了,那小子不会报复他吧?
早知今日,他当初绝不会说那番刻薄的话。
谢峥同陈端笑了好一阵,陪着谢义年和司静安用了朝食,回客房看了大半日闲书。
乡试已毕,结果煞是喜人,谢峥便给自己放两日假,待回到书院再继续刻苦勤学
酉时,谢峥与陈端、余士诚从客栈出发,迎着霞光奔赴总督署衙,参加鹿鸣宴。
大周朝以左为尊,谢峥作为解元,于左席首位落座。
右手边是亚元,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
对面则是经魁,年岁与谢义年相当。
谢峥坐定后,同亚元、经魁见礼,而后不声不响,端坐席间品尝美酒。
小半柱香后,燕总督携正考官等考试人员现身。
新科举人起身行礼,齐唱鹿鸣之曲。
一曲毕,谢峥作为本届乡试的解元,率先赋诗一首,以示对正考官等人的尊敬与谢意。
解元之后,众举人争相赋诗,将鹿鸣宴的气氛推至高潮。
赋诗环节结束,正考官赏每人一方红丝砚,燕总督则赏每人一块蟾宫折桂镇纸。
众人谢恩,退回席间。
上首,燕总督等官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下首,新科举人吟诗作赋,谈书论画,热烈而快活。
作为十四岁的解元,唯一一个连中四元之人,谢峥无疑是十分惹眼的存在。
席间的新科举人们皆在不着痕迹打量她,恨不能深入她身体内部,瞧一瞧她的大脑她的五脏六腑究竟是怎么长的,为何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卓绝的天赋。
有人暗自犯嘀咕:“真想问一问她是否有什么自成一格的学习方法,即便我用不到,亦可利于子孙后代。”
“劝你还是莫要痴心妄想,若是人人效仿,谢解元岂不毫无优势了?”
“是极,还是莫要自寻难堪了。”
来自青阳书院的举人闻言,不禁笑了声。
周遭众人纷纷侧目。
“这位兄台因何发笑?”
“诸位有所不知,王某与谢解元曾是同窗,我等曾问过谢解元,她究竟是如何做到连中四元的。”
王姓举人此言一出,众人精神一振,皆作洗耳恭听状。
王姓举人一字一顿道:“无他,唯勤奋尔。”
众人蹙眉,将信将疑。
在场百余人,谁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多年如一日地悬梁刺股,废寝忘食。
却无一人如谢峥那般,获得如此出色的成绩。
“兄台莫要说笑。”
“怕不是那谢解元将学习方法分享给了青阳书院的考生,尔等藏私,不愿让我等知晓,徒增竞争吧?”
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小到青阳书院学生的名誉受损,大到青阳书院声誉扫地。
王姓举人摇头,无奈笑道:“谢解元将铁砣悬于腕上,每日苦练书法。日复一日,铁砣的重量在她腕间留下终身难消的压痕,指腹更是遍布厚茧。”
“谢解元十八年入书院就读,至二十年,做过的题册有数百本,足足三个等人高。”
“一晃四年,谢解元在书院的大小考核中稳居榜首,想来做的题只多不少。”
王姓举人环顾左右,正色道:“所以啊,王某劝诸位莫要妄想走捷径。”
“谢解元那般天资过人,尚且勤学苦读,更遑论你我这等资质平平之人?”
王姓举人一席话,犹如一巴掌隔空扇在众人的脸上,令他们面上一阵滚烫,火辣辣的疼。
明明谢峥高居首位,并未留意到他们的对话,却都羞臊得无以复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臊之余,更是对谢解元肃然起敬。
据闻谢解元文武双全,想来是付出了无数血汗,才有今日这番成就。
反观自身,多年以来一直在中不溜丢的位置晃悠,甚至多次下场才侥幸考取功名。
必然是他们还不够努力,才会庸碌无为,落后于人。
他们理应向谢解元看齐,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众人恍然大悟,遂从心而为,自斟一杯,上前邀谢峥共饮。
谢峥来者不拒,全程言笑晏晏。
凡与之相谈,无一不新生好感。
如此这般,待鹿鸣宴结束,谢峥光风霁月、志坚行苦之美名于南直隶广为流传,甚至隐隐有传去外省的趋势。
南直隶读书人皆知,今年乡试的解元乃一十四岁少年,谢峥是也。
此人就读于青阳书院,乃院内文武第一人,文采斐然不说,更是赤手空拳打死一只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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