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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65-70(第19/22页)
阿娘,真是想死我了。”
恰好有客人进门,见谢峥撒娇,“噗嗤”笑了出来。
谢峥脸一红,麻溜闪到一边。
妇人买两支牙刷,笑问沈仪:“她便是那个考上童生的孩子吗?”
沈仪欸一声:“是呢。”
妇人笑容更甚,调侃道:“哪怕考上童生,也还是个孩子呢,瞧着黏人得紧。”
谢峥虎着脸,恨不能将两只耳朵都给堵上。
妇人走了,谢义年终是没忍住,捂嘴笑出声来。
无他,满满这副模样过分可爱。
谢峥炸毛:“阿爹!”
沈仪啪啪抽谢义年,叉着腰凶巴巴瞪人。
谢义年一缩脖子,叠声告饶:“阿爹错了,阿爹错了,满满大人有大量,莫要同阿爹一般计较。”
谢峥仗着靠山强硬,扒拉沈仪的胳膊:“阿娘您告诉阿爹,我不原谅。”
沈仪扬起眉头:“听见了没?”
谢义年蔫头耷脑,可怜兮兮地看谢峥:“满满当真不愿意原谅阿爹吗?”
谢峥歪头,故作沉吟:“我想吃饭团。”
不得不说,谢义年做饭团是一绝。
谢峥许久未吃,有些馋。
谢义年满口应下:“没问题,晚上回去阿爹做给你吃。”
谢峥扬起下巴,颇有些傲娇:“我原谅阿爹了。”
谢义年咧开嘴,装模作样作了个揖:“多谢满满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仪扬唇,笑意久久不散
酉时末,谢记打烊。
谢义年关上门,一家三口围桌而坐。
钱匣翻转,铜钱和银稞子哗啦啦落了满桌。
一日十二时辰,最开心的时刻当然是数钱啦!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谢峥清清嗓子:“四两七钱。”
夫妇二人皆面露满足之色。
“真好,比昨日多挣了三钱。”
“算上今日的,这个月咱们家挣了一百六十三两!”
谢峥呱唧鼓掌:“阿爹阿娘真棒!”
谢义年将今日所得装进布袋,往身前一挂,锁上门,一家三口回村去。
行至中途,谢峥忽然问:“目前可有别家开了牙刷铺子?”
谢义年颔首:“有两家,不过在另两条街,对咱家生意的影响不是太大。”
多半是顾忌谢峥,才没有正大光明地打擂台。
谢峥还算满意,又给爹娘出主意:“可以再做一批规格略小的牙刷,对外宣称专为孩童设计,可以有效预防虫牙。”
沈仪捏捏谢峥仰起的脸蛋,语气轻快:“满满你这小脑袋里为何总能想出这么多好主意?”
谢峥笑而不语,左手阿爹右手阿娘,炮弹似的直往前冲:“快走快走,当心赶不上船啦!”
夫妇二人任由她拉着,步履轻快,尽显欢愉。
三人来到码头,船还未到。
谢峥掰手指,念念有词:“算上咱家原本的存款,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在城里买个宅子了。”
沈仪微怔:“买宅子?”
谢峥昂一声:“铺子辰时开门,戌时打烊,再算上赶路的时间,阿爹阿娘每日仅能休息三个时辰,铺子生意这么忙,日子长了恐怕吃不消。”
谢义年想也不想,一口否决:“我们不累,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沈仪附和,低声道:“有钱还是攒着好,待日后满满去顺天府做官,咱们再一口气买个大的!”
谢峥却很坚持,第一次在爹娘面前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即便不买,也得租个宅子。钱可以再挣,熬坏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沈仪惊讶过后,陷入沉思。
近两年为了挣钱,她和年哥早起贪黑,有时候睡不到三个时辰便要起身忙活。
许是累得狠了,她时常腰酸背痛,偶尔还头昏脑涨。
只是为了挣钱,又舍不得去医馆,便一直忍着。
满满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若是累垮了身子,那是要花大钱的。
她还想长命百岁,看满满考状元,做大官呢。
谢峥见沈仪神色松动,又添一把火:“您二位之所以这么努力挣钱,是为了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若是因此累出个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说着,低头揉眼睛。
小可怜的模样看得沈仪心塌下一角,什么钱财什么原则统统抛诸脑后。
“每日来回往返,船费亦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如花几个钱买个舒服。”
谢家素来是沈仪当家,她敲定的事情,谢义年从不会与她唱反调。
话已至此,谢义年便应声:“我嘴笨,不会说话,还容易被人忽悠,明日娘子你去牙行,租个一进的宅子即可。”
沈仪爽快应下,刚好船只靠岸,给了船家六文钱,领着夫君孩儿登船。
是夜,谢峥尝到心心念念的饭团,刷一道策论题,躺在草席上美美睡去。
一夜好梦。
翌日,谢峥与夫妇二人一道进城。
谢记后边儿有两间屋,一间充作仓库,另一间有张单人床,可用来小憩。
谢峥趴在床边,刷几道算术题,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徒步前往李府。
恰逢月底,李县丞休沐在家。
见谢峥登门,李县丞一时兴起,将她和李裕叫到书房,细致考校一番。
左不过是些四书五经相关的问题,谢峥全程应对如流。
李县丞很是欣慰,捻须笑道:“峥哥儿的基础十分夯实,再苦读两年,应付院试应当不成问题。”
李裕忍不住纠正:“谢峥打算今年下场。”
李县丞怔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峥哥儿打算参加今年的院试?”
谢峥点点头,眸光明亮,又暗含少许赧然:“我想要试一试,中了最好,若不幸落榜,也好查漏补缺,来年再战。”
李县丞面露赞许之色:“不错,读书人就该有你这种豁达的心态。”
君不见,多少人因为落榜一蹶不振,变得疯疯癫癫。
毁了终身不说,还连累家人为其操透了心。
李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峥的心态一直很好。”
相识至今,李裕似乎从未见过谢峥惊慌失措的模样,无论考试还是对付凶狠狡诈的姑奶奶,她始终游刃有余。
仿佛于她而言,这世上无甚难事。
所谓近朱者赤,谢峥的这份豁达洒脱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可以说,他能有今日的活泼开朗,除了与阿爹阿娘互通心意,谢峥亦功不可没。
李县丞温声道:“院试至今一月有余,你如有什么难题,尽可来问我。”
谢峥起身,郑重作了个揖:“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李裕考校完毕,拉着谢峥一头扎进小书房:“快快快,教我做牙刷!”
一个教一个学,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期间报废了一支刷柄,好在最后顺利做出一支刻有兰花纹样的牙刷。
李裕小心翼翼将牙刷放入木盒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多谢你呀,希望阿娘能喜欢。”
谢峥轻唔,并未久留,于午后辞行回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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