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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朝成聿笑了笑,“本宫失礼了。”

    成聿将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成聿走后,程于秋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说,皇上一直在给你治病,就是一直没告诉你?”

    “而且他还瞒着你,一个人偷偷喝避子药!”

    沈若辞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就算到此刻,她都无法完全相信成聿的话。毕竟元栩最初为了牵制父亲才逼迫她入宫的,怎么有可能在入宫前就为了她的身子开始做准备呢?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程于秋也觉得不符合常理,“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话刚出口,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没有这个必要。

    恰好此时,严从晖过来禀报河边要开始放烟花了。程于秋便将这些事都抛至脑后,拉着沈若辞朝河边跑过去。

    天上星河流转,地下河流映着两岸灯火蜿蜒起伏。

    沈若辞站在翘首以盼的人群中,莫名觉得眼前的河流、灯火如记忆中走出来一般熟悉。

    头顶的烟花开始绽放,她仰着头,眼中闪过的烟花一幕接着一幕。

    现实与记忆来回切换,缠绕交织。她脑中突然出现梦中的场景,漫天灯火下,她与少年同行河岸上,扭头的瞬间,少年脖颈上那颗细小、秀气的痣于衣领处若隐若现。

    正如那夜在雪辉宫里,她在元栩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头上的烟花再次绽放,流光四溢,周遭人声鼎沸,烟花绽开的声响不绝于耳。

    少年回头,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容。

    沈若辞感觉一朵烟花在脑中炸开,瞬间一片空白。她胸腔剧烈震动,上下起伏,猛烈的情绪交加,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理智。她终是承受不住冲击,无力地闭上眼睛。

    再抬眸已热泪盈眶。

    “阿秋,阿秋……”沈若辞连唤了她两声,才将她从流光溢彩的画面中拉回来。

    程于秋低头的瞬间才发现沈若辞满面泪痕,惊得她立即捧起她的脸,惊慌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沈若辞任由泪珠扑簌扑簌往下掉,明明哭得哽咽不已,声音颤抖中却透着坚韧,“阿秋,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她连说了几遍,仿佛想将这两年来失去的记忆都找补回来,牢牢握住,再也不想忘记。

    程于秋原本差点都被吓死了,此时听她说完,发现是虚惊一场,心上的大石头才落地。她拉着沈若辞的手走出人群,来到人少的地方,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

    看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才开口问道,“想起什么来了?”

    沈若辞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她立即握住程于秋的手,“阿秋,我现在就要去见他,失陪了。”

    话说完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奔向严从晖,“严统领,本宫要见皇上,请您带路。”

    说话间她已抢过身边侍卫的缰绳,翻身上马。

    严从晖眼疾手快勒住缰绳,抬头仰视她,只给反应不给回应。

    沈若辞坐在马上,缰绳在严从晖手中,□□的马只能小幅度踱步,急得她厉声喝道,“严统领,本宫的命令你也不听是吗?”

    程于秋追上来后,望着沈若辞坚定且急迫的眼神,当即转头去看严从晖,“拜托严统领带娘娘去见皇上。”

    严从晖眼神终是有所松动。

    凛冬严寒,夜里骑马必是寒风刺骨。程于秋拿过锦云手上预备着的白狐裘,递到马上,“沈沿沿,先穿上狐裘,帽子也戴好。”

    等沈若辞依言穿戴完成之后,严从晖这才松开沈若辞的缰绳,转身上了自己的马。

    一行人顶着冬夜寒风出发前往京郊大营。

    半个时辰后,沈若辞抵达军营,在严从晖的引领下来到元栩休息的地方。

    此时夜已深,元栩帐中仍亮着灯,严从晖在站在门口低声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事求见。”

    寂静无声的帐中忽有重物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脚步声匆匆,越来靠近,就见元栩披散着头发,身着单衣赤脚从帐中推门而出。

    目光在场中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沈若辞纤细的身姿上。

    此时她浑身上下裹着白狐裘,头戴帽子,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嘴唇冻得发紫,小口微张,轻轻吐着白气。

    元栩俨然忘了自己没有穿鞋,三步做两步走到沈若辞跟前,牵起她的手将人拉入帐中。

    进到帐中,元栩放开她手,他压下怒气转身看着她,“有什么话,说吧。”

    元栩语气硬邦邦的,明显是对她不打一声招呼,便临时起意连夜赶来这一行径有所不满。

    想起元栩临入帐前眼神不善地瞪了严从晖一眼,沈若辞怕他因为自己的行为被牵连,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她主动认罪,“皇上请不要责怪严统领,是沿沿逼他带我过来的,要罚就罚我。”

    元栩眉头愈发紧蹙,“说你的事。”

    沈若辞一早就想说了,“臣妾想问皇上一句话,这些天您有没有与那位阿言旧情复燃?”

    元栩摇头,诧异她天寒地冻特地赶来,竟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小事,“就为了问这个?”

    他的语气愈发不善。

    沈若辞点头,又摇头,“不止,我还想问,您有没有碰过她?”

    她眼神格外专注,在等他的答案。

    元栩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厌恶,“没有。”

    沈若辞这才卸下严肃认真的神情,朝他奔了过去,径直投入他怀中,而后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道,“那您之前说过,没有其他女人,只有沿沿一个,这话是不是也是真的?”

    冰冷的唇瓣落在他的耳廓上,元栩被激得周身一颤。

    没等他回答,沈若辞直接坐到他怀中去。像之前喝醉酒那般捧起他的脸,眼中亮莹莹的,恍若揉碎漫天星辰置于其中,她开始吻他。

    元栩被她勾得不知东西南北,等她笑盈盈地与他分开,重新凝视起他的脸时,他才找回一丝理智,“喝酒了?”

    他凑过去嗅了嗅她的唇,又闻了闻脖颈下的衣物,并无半分酒气。

    诧异之余,他又抬手向她额头摸去,发现并无发热之后,神色愈发诧异。

    在他思考还有第三种原因导致她出现眼下这种状况时,沈若辞的手已摸向他的腰腹。

    元栩直接了当按停她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两次,哑声道,“沿沿吃了一路的风沙过来,不先去洗洗吗?”

    沈若辞真没想到这个点,她此时只想靠近他,与他耳鬓厮磨,与他合二为一。

    奈何元栩都将话说出来了,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进了浴间清洗。

    元栩这才披上外袍走到帐外,叫来严从晖问话。

    “从晖,皇后今天喝酒了吗?”

    第89章

    严从晖一路跟着沈若辞, 并未见她喝过酒,如实答道,“回皇上, 娘娘并没有喝酒。”

    他简单说了一下沈若辞的行程以及途中都做了些什么事,又将遇到成聿且给沈若辞号脉一事一并说了出来。

    除去意外碰到成聿这一档子事, 其他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元栩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了。

    元栩正思考的时候, 严从晖忽道,“娘娘今晚放的花灯, 上边写的愿望是愿程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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