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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20-130(第6/24页)
大恶极,可在这个梦中,有心血江,有小狐狸,也有很多很多没来得及完成的愿望,可以一一实现。
在这个梦中,镜镜还没有离开他,也不会离开他。
他宁愿去死,或者沉于梦境、永不苏醒,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镜镜不爱他了。
魇魔,你赢了。
宗苍闭上眼。
“镜镜,我给过你一刀,你杀了我罢。”
马蹄嘚嘚,如云般的马匹欢快而平和地咀嚼着嫩草。
孤芳剑的剑锋就此对准他的心脏。寒冰剑尖毫不留情地穿胸而过,鲜血如注涌出。
面具的最后一角坠落在地,宗苍干裂的唇瓣勾起,怆然笑意是战栗的绝望。
——在此刻听见大地震断的哀鸣,仿佛数百万年集聚的层岩叠嶂一朝倾塌,巍峨入云的万仞峰也随之震颤不休。
阴云将方才露出一线的晨光吞没,雷霆乍惊,苍山俱裂。
灼目红光自额心劈开,连带着身上流涌的金色纯炽阳魂都变成血红。红色的光晕包裹着他,四肢再度挣开之时,双目已经变作暗红的竖瞳。
宗苍胸口的束甲尽数撕裂,被孤芳洞穿的伤口处,汩汩流出黑色的脓血。
他重重坠地,裸.露的手臂上爬满一层层漆黑龙鳞。就这么向着明幼镜步步走来,黑血将断草烧得焦黑。
“思无……邪。”
孤芳剑上飘荡一层银色,涂满了剧毒思无邪。
思无邪瓦解了他用以抵御鬼脉的纯炽阳魂。
宗苍唇瓣一动,鲜血失控喷出,冷汗布满额角和胸口。
明幼镜手持冷剑,慢慢蹲下身来,捏住了宗苍的下颌。
“苍哥,谢谢你爱我。你给血旗禁制留了一线破绽,我才能够进得到万仞峰来。你真聪明,连我会来看你都算到啦!论计谋,镜镜永远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揩去宗苍嘴角血迹,可那鲜血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似的,顺着他的指缝淌满掌心。魔气缭绕在宗苍的周身,他痛苦地伏在马群之前,额心的执魔印愈发血红,口中如野兽般流下涎液。
宗苍去捉明幼镜的袖口:“你、怎么会有思无邪……你和佘荫叶——”
明幼镜很怜悯地抚摸着他布满冷汗的额头:“镜镜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你在床.上教我那么多,却只许你一人享用,不是很自私吗?”
话音方落,便被宗苍扑倒在地。
暴雨倾盆而下,双目赤红的邪魔钳制着他的腰肢,沾满鲜血的手将明幼镜的领口浸得满是脏污。
“不许……不许……”
明幼镜天真烂漫一笑,捧住宗苍的脸庞。
“——苍哥,跟我回去罢!”
……
三宗星历五月廿三,立夏,雷霆暴雨。
摩天宗主堕入魔道,仙法尽失,原因不明。
是日夜雨初霁,誓月宗年轻的宗主明幼镜施法一剑破开血旗禁制,携那只打上层层咒枷的锁仙笼,来到了留方坑水牢前。
锁仙笼上罩着一件沾满血迹的黑袍,将那邪魔的形容遮掩起来,任谁也看不清楚。
笼内了无声息,唯有困兽般的低重喘息传来,宛如死亡前的悲吟。
明幼镜在水牢前站定,朗声一笑。
“把他关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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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①出自苏轼《正月二十日与潘郭二生出郊寻春忽记去年是日同至女王城作诗乃和前韵》 接下来应该都是这种二合一的每章6k字的模式了~!回家了,以后提前半小时更~ 镜镜之所以毁掉这个人偶,就像他心里所说的,他不会任凭宗苍耽于美梦,否则宗苍就无法入魔,无法走向死劫这条剧情线。宗苍入魔的缘故是镜镜不爱他了,与别的没有关系。 anyways,水牢开头,水牢收尾。生命在于循环……
☆、第124章 隙中驹(4)
留方坑内, 连绵的溪水上飘着一层暗红的血光。
谢阑披着蓑衣前来,一步一个踉跄,肩上抖落碎石数片。
他艰难地推开水牢大门, “天乩……宗主怎么样了?”
司宛境走出来, 自嘲一笑:“魔气深入骨髓, 鬼脉难以遏制。这水牢困不住他太久。”
谢阑沉吟:“难道真的要把他放逐下界?”
“那些长老是这么说的。不过具体处置之法,还得看今日獬豸柱下……那位誓月宗主如何表态。”
三宗之内, 因修行不当而走火入魔者偶有发生,大多是剥去灵脉放逐下界, 沦为肉体凡胎。
但是宗苍却不能如此轻拿轻放, 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剥去灵脉, 魔气也会祸害得下界不得安生。
照此情形, 或许唯有流放至魔海……才勉强算得安稳。
谢阑走近一步, 透过幽暗的月光,照见牢内光景。
记忆中的水牢明明那样宽敞空旷, 此刻却显得如此狭窄逼仄。森然巨兽被钉在铁壁之上, 镇钉贯穿背骨、锁骨与膝盖——寻常邪魔仅需三根镇钉,而他身上却有近四十根。
被剑洞穿的胸口流淌黑血不断,血迹黏连的黑发垂于肩头,下半身被积水泡得肿胀扭曲。
凡所裸露的肌肉无不被污秽填满, 此刻头颅低垂, 了无声息。
他在牢门前站定, 手指颤抖着攥紧铁栏。
“我还记得, 从前我最爱看宗主在万仞峰的瀑布下练刀。”
他此生的夙愿便是有朝一日能似宗苍那般, 以苍生为己任, 惩奸除恶, 纵横四方。
弟弟谢真从前与他一样,都怀抱着如此的愿景,却未能从一而终,以至于最终走上邪路。
谢真流亡下界的消息传来,谢母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求他向宗苍恳求恩准,饶恕谢真一回。谢阑跪在家宅门槛前,无论母亲如何詈骂、哀嚎,都只有一句话:弟子誓以宗主之命为先,绝不会请求徇私。
然而最终收殓谢真尸骨之时,谢阑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他从小到大血浓于水的胞弟。
谢真下葬时候,什么也没带,唯独贴身的里衣鼓鼓囊囊,谢阑颤抖拆开,里面缝着的,是他兄弟二人这些年往来的书信。
弟弟恶毒、愚蠢、贪婪——可他还是弟弟。
而后何家灭门的消息传来,谢阑立于凛风之中,却只觉唇亡齿寒。
这些事他从未与人说起,只在那一日后时常怀疑自己。他以为至正至善之人,却在抬手间陨灭何家满门;他以为至毒至恶之人,却一身干净地埋入黄土,只带走了几封薄信。
他不恨宗苍,也不恨谢真。他还是摩天宗上最刚正不阿的谢阑师兄,直到今天……面对眼前入魔的这个男人。
谢阑深吸一口气,唤来身后等候的弟子。
“将天乩宗主带出来,到獬豸柱下等候。”
……这头遍体鳞伤的巨兽,就这样被人从血水中拖曳出来。被镇钉钻透的腿骨在冰冷地板上拖拽着,膝盖擦破,翻出血肉。
经过谢阑脚边时,陡然呕出一口腥臭的脓血来。
谢阑绷紧脊背,没有低头。
……
危曙三日不曾合眼,来往于三宗之间,以疏散二十八门弟子。
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仿佛那火药不是锁在留方坑内,而是正在天地间横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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