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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第一剑gb》70-80(第14/17页)
“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他们讨论祭祀,热火朝天。”盛惊来淡淡道。
孙二虎:“谁知道鸠蠕在哪里?”
众人摇摇头。
祝鱼泄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找?连个方向都没有。”
在外看看不出来,进了浴火之池,盛惊来几人才体会到这里的怪异。不仅仅是比人高的麦,还有有序孱弱的藤蔓,一模一样的房屋,走着走着就回到原点的路。
“鸠蠕我不知道,关于朝凤族族长之事,不知有没有用,倒是听了两句。”裴宿突然轻轻出声。
盛惊来挑眉,浅浅的笑了,“果然还是裴宿看着面善,没煞气,他们都愿意亲近你。”
昨日玄寸的妻子看到盛惊来,虽说欢迎,但也害怕,就连今早出门,他们看到自己手上的剑也躲起来。
“说来听听。”吴雪来了兴趣。
裴宿沉吟片刻才道,“如来此之前锁雀楼给的消息那样,朝凤族族长之位确实传女不传男。我听村中孩童说,朝凤族下一任组长,由玄阳公子所选,选中之人成为新一任族长。”
他娓娓道来,“玄阳公子年近二十,这几日,玄月族长不仅仅在为祭祀忙碌,还在族中挑选族长继承人。”
“族长继承人有机会跟着玄月一同去真正的浴火之池。”裴宿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惊人,“我猜,鸠蠕便在浴火之池中。”
“真正的浴火之池?”张逐润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这片地,并不叫浴火之池。”盛惊来接过话,低声分析,“锁雀楼给的消息是,鸠蠕在浴火之池中,所以我们下意识以为朝凤族所在的地方就是浴火之池,其实不是。”
“浴火之池,或许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个水池。”
裴宿点点头。
“我看了,麦田外的那条河很深,蜿蜒曲折到远处,似乎看不到尽头。水是活的,沿着河走,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浴火之池。”
浴火之池,朝凤,神女。
凤凰浴火而生,此处无火,自然是水。
鸠蠕乃是朝凤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宝物,自然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几人面色各异,沉默思索片刻。
还是祝鱼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看向裴宿,不吝啬夸赞,“我就说啊,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使,我们还没来两日就推测出鸠蠕下落,裴宿,你真是聪慧过人!”
吴雪也笑着,“那是自然,要是指望你,猴年马月都找不到。”
眼看着两人又要呛声,孙二虎赶紧头疼的把他们两个拉开。
“你二人命里犯冲罢?怎么一碰到一起就吵架?”
吴雪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祝鱼也气的牙痒痒,小声嘟囔着骂吴雪。
裴宿抿唇浅笑着,感觉格外舒适。
“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盛惊来凑到裴宿身边似笑非笑,“裴少爷看着不像商户之子,倒像是京都书院先生嘴里赞不绝口的书生。”
裴宿腼腆的跟她笑笑。
“我更不忍心你跟我吃苦了。”盛惊来低低喟叹,“等拿下浴火之池,我们就去南疆巫族找大夫,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回家。”
万贯家财,金银珠宝,亭台楼阁,锦衣玉食,她统统都要掠夺,都要堆砌在裴宿身边,叫他一辈子高枕无忧,自由幸福。
几人又讨论片刻,盛惊来一旦知道可能的结果,就坐不住,她吩咐着吴雪祝鱼守着裴宿,跟孙二虎张逐润计划着分道扬镳沿河走。
“你跟孙二虎往那边,我跟你们反方向而行,一直到看到鸠蠕为止。”盛惊来道,“不要轻举妄动,看到记住位置,探探周围有没有埋伏陷阱就回来。”
孙二虎张逐润点点头。
“我们三人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祝鱼喊。
朝凤族的天地都跟外界有着天差地别的变化,这里风轻云淡,天朗气清,草木旺盛,裴宿坐在小院门口,吹着柔和温暖的风,只觉得浑身舒畅,骨头都跟着酥软。
祝鱼坐在裴宿身侧,好奇的看着裴宿眯着眼晒太阳的享受模样,“裴宿,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听盛惊来的话?”
盛惊来专制独裁,不可理喻,还总喜欢耍无赖,仗着自己剑术高超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说喜欢裴宿,却处处管制,若是换成祝鱼,早憋屈死了。
吴雪不满,“祝鱼,你发什么疯?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宿慢慢睁开眼,清浅温和的眼眸动了动,侧头对着吴雪笑了笑,“没事的吴姑娘,祝公子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盛姑娘对我很好,从不害我。我娘说,听她的话,我能过得更好。”裴宿笑着对祝鱼解释。
“我大哥也说听她的话能过的好。”祝鱼嘟囔着,“我就感觉在盛惊来身边憋屈,她太自大了。”
“而且,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盛惊来的啊?我大哥说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她被追杀的时候,那时候她那么狼狈,想必脸也花的难看,你发现她的窘境,没被她威胁吗?”
盛惊来向来对外装模作样,强势伪装,还从未有人见识过盛惊来被追杀的狼狈,她也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平白脏污她的名声。
裴宿被祝鱼的话一下子拉回去年第一次跟盛惊来见面的时候,他恍惚片刻,仿佛又看到那双带着讥讽的、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半晌,裴宿才垂眸浅笑。
“她……她夸我漂亮,就缠上我了。”
祝鱼大跌眼镜。
“啊?!那盛惊来对你是见色起意啊!”
吴雪气急败坏,“那叫一见钟情!”
两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最后摩拳擦掌的时候才顾及裴宿还在,放了几句狠话就不甘心的泄气。
“我都听说了,盛惊来在裴家给你做侍卫的时候,狂的要死,整日在外跟人家剑拔弩张,我当时听了,都感觉她是不是跟你有仇,非要给裴家惹一身腥。”
裴宿弯弯眼眸轻声轻语,“盛姑娘把我保护的很好。”
不仅仅是很好。
他那段时间,从没感受到过往裴家树敌招来的刺客,不必因此叫自己害怕,叫爹娘自责。也从来没有x感受到孤独寂寞,悲伤忧愁。
因为有盛惊来,因为她闯了进来。
裴宿到现在,也偶尔会恍惚,感觉这一切不可思议到是一场梦,他醒了,睁开眼,就还是裴家雕花暗沉的床顶,是死寂无声的小院,是苦涩的药,是悲伤的泪。
幸好有盛惊来,幸好有她。
她强大,乐观,张扬,自信,比天还狂,比地还傲,一身剑骨斩武林混浊,驱江南阴云。
裴父曾跟他感慨盛惊来。
“她非池中游鱼,终有一日要跃龙门。”
而裴宿呢?
他是个病秧子,是个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的必死之人。他要一辈子困在裴家四方小院,困在床榻上,困在病痛折磨和亲人伤泪中郁郁而终。
他是池中游鱼,茫然踟蹰,孱弱渺小。
所以裴宿是幸福幸运的,他能与盛惊来在一起,能与盛惊来两情相悦,是被上天眷顾的。
是天道怜悯他,是神祇赐福他。
他该感恩天地万物,感恩生灵苍生。
祝鱼酸的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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