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青春校园 > 醉春

140-147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醉春》140-147(第12/15页)

  当然能猜到绝不会是什么好信,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问:“那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已经进宫受过一轮审问的苦,怎么还要审的?”

    被她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紧抓着问的人是杜春山。

    两人原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结不成夫妻罢了,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再加上杜春山因为没敢在陈府小王爷面前保下她一直心存愧疚,总想要弥补一二,他到底是公门中人,再是官职低微,消息总归能听得比外头来的要早些。

    杜春山揣着不忍告诉她:“大概就是……就是要宣判处决了。”

    邵代柔霎时白了脸,“不可能吧,不是还要过堂审人呢?”

    杜春山轻微地把头摇了摇,低声说:“怕是都不会有机会容卫将军开口。”

    邵代柔一下便瘫坐在地上,讷讷说不出话来,只能日日夜夜祷告,她是不信这些的,什么神什么佛都拜了,只求皇后能心软帮上卫勋一把。

    转头迈进了春日末尾,皇帝大概实在迫不及待,甚至都等不及秋后问斩的老例,到了最后一天,有人来接邵代柔往牢里去,送卫勋最后一程。

    她有多迟钝呢,临到这一天了,她才意识到,皇后要她放火烧大牢,也是这一天的事情。

    说熟x没来过几次,说不熟,她心里时时刻刻都描画着牢里的模样。外头是白天是黑夜都影响不了这一方地下的世界,走在里头,人全然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处处是看不清的迷阵,不知道死后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景象。

    卫勋还穿着进宫受审时的那一身,不长不短的一段时日,他清瘦了整整一圈,垂在他身上的衣裳看着有些松垮。邵代柔心疼不已,给他带了一身新裁的浮光锦的袍子来,要伺候他换上。

    “我自己来。”

    卫勋本就不习惯要人服侍,何况从未拿她看低一等看待,便伸手去接。

    其实这时候哪还要顾得什么男女大防,邵代柔心事重重压根没往那边想,啪一下往他手背上拍了下,故意呲牙凶道:“你不要动!穿个衣裳都不许,待会儿我还要替你梳洗,你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

    “嘁。”

    陈菪臭着张脸在外头过道里守着,满脸厌烦,不知道守个什么劲儿。

    人在屋檐下,邵代柔转过身去,不得不低头求他:“小王爷能不能叫人打盆热水来,我好伺候我们二爷梳洗。”

    陈菪本可以不搭理,偏要堵她话:“都死到临头了,还讲究给谁看?”

    “到底是个大日子,最是要讲究体面的。还请小王爷通融一二——”

    卫勋不要看她对陈菪低声下气,眼色骤然冷淡下来,对陈菪说:“小王爷还是先往法场去调拨为好。就这么放心我,不怕生乱?”

    “啧!”

    陈菪最讨厌卫勋这一副态度,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道服软,凭什么?忠君?忠哪个君?他有什么比不上龙椅上那个昏庸愚昧的皇帝?

    他恨得牙痒,心里却有另一道声音重复着卫勋方才说的话,的确尚有卫家军旧部分散在京里各处,除了没能将卫勋收服之外,其他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有点太顺利了,反倒叫人无端心神不宁起来。

    问斩卫勋,皇帝亲自监斩,全程一手经办的陈菪也脱不开身。

    就算皇帝不提,陈菪自己也是打算在场的,如果卫勋不能为他所用,那自然是要亲眼看着卫勋断气来得稳妥。

    思及此,陈菪决心先去法场盯着守备,提防有卫家军的旧部生乱。

    手下踟蹰追在后面,唤了声小王爷,“那热水是给还是不给……”

    陈菪是不大想回头的,偏鬼使神差回头将牢房里二人睃了一眼,看她心甘情愿下大牢给一个将死囚徒梳洗打扮,连笑带着泪,眼里脉脉情谊是半点也不遮掩了。

    当下陈菪更是心烦意乱,但不打算去追究这点不详预兆的所以然,折了卫勋,他只是折损了收益,并没有损失,于是胡乱点了下头,余光瞥邵代柔一眼,非要诡谲阴损她一句:“给呗,反正就这辈子最后一回,回头再想洗也洗不上了。”

    邵代柔并没有听清他话里说的什么,卫勋擦身站在她跟前把外头人都挡了开。

    陈菪走了,邵代柔也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狱卒打来热水——实际实在算不得是热水,至多冻得是摸着不扎手的程度,不过也没条件较真,邵代柔一点点给卫勋净过面,又洗了头发。

    他那么高,为了方便她,只得坐在地上。邵代柔轻轻托着他的脑袋,她自问并不算一个多温存的女人,此刻却有止不住的温柔从掌心里流淌出来,她忍不住抬手去抚一抚他日渐清减的下颌,把滴在他脸颊上的泪擦去。

    四目相对,彼此心中都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踏实过。

    两个人之间,卫勋无疑是更强的一方,他出身不凡位高权重、年纪轻轻便名扬四海。

    邵代柔呢,弱势了些,不断从这一重困境挣扎脱身,又陷到那一重困境里去碰得鼻青脸肿。

    然而在如此分明的强弱界限之外,他欣赏她的坚强与冲劲,她接纳了他的力所不能及,彼此深深照见,彼此亦能与彼此的缺憾和解,这才最终成就了一段关系的圆满。

    狭窄的气窗勉强挤进来几丝乍暖还寒的春风,说不清是出于本意还是被意外胁迫,也许因为命运本身就是错综复杂的,卫勋心想,他已经错过了梨花飘落雪,眼见着也要错过雨水养海棠,本可以与她共享的一整个美好春日的光阴犹如虚度。

    残灯疏风难免滚出愁来,本可以有却被虚枉蹉跎掉的幸福叫卫勋不知不觉深叹一口气:“已是一半春休。”

    邵代柔在身后替他梳着头发,歪过脑袋问:“啊?你说什么?”

    卫勋扭回头凝望她,见她两只眼睛熏得红通通的,心中愧对于她,岑寂里还掺杂了点点期望,但他此刻只能保持沉默,陈菪留了四个人在边上盯着,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会彻底毁坏皇后的计划。

    邵代柔手里举着月牙梳,一下一下往下顺着发丝,突然间想起出嫁前喜婆梳头时连说带唱的一大段话,什么梳到头举案齐眉又是什么梳到底儿孙满堂的,她记不清了,只觉得眼泪一下就滚落下两行来,对他的肩拍捶几下,

    “你说话归说话,别乱动呀!仔细给你扎偏了,到了路上,人家笑话你说‘哎呀还是战神呢,连头发都乱糟糟的’,我看你才要哭去!”

    她连哭带笑还声情并茂地比划,任这世间再是渺茫变迁,也要惹得卫勋发笑了。

    他对她放纵的拍打听之任之,冲她抱歉地笑了笑,听她的话把身子坐回去,嘴边含着淡笑,说好却说得凝重,“你梳吧,我不再动。”

    “这还差不多。要不是我,都不晓得谁要管你……”

    邵代柔嘴上骂骂咧咧把话说得泼辣,动作却很温柔,手轻轻拢着他的头发,就连带来的体温都是淡淡的,与他的体温交错在一起,拿放间,所有浮沉的过往都将化作对未来同度余生的希冀,等待他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死亡,向死而生,好在还有将来。

    一个时辰后,他会被押往刑场,直到行刑前的最后一刻,会有几位早已致仕的老大人出山求情,其中还有一位是皇帝年少时的老师。

    对于卫勋的死,皇帝势必不可能松口,但为了宽几位老大人的心,也为堵天下悠悠众口,皇帝是要做明君的,他要是不在意这些虚名,管他卫勋在世间究竟是忠臣佞臣,想杀便杀了,用不着搭这么大一出戏来。

    如果一切顺利,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皇帝下不来台,再由皇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