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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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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瓶在脚边摔得四分五裂,刚插的春花叶子零落一地。乍么实的动静把邵鹏吓得纵起来,赶紧上前顺着秦夫人后背:“母亲消消气,消消气,她哪里懂你的一番苦心,别跟她一般计较。”

    邵代柔气死了,讲也讲不通,其实讲之前就知道肯定是讲不通的,但还是要讲,除了讲这些没用的话,她还能干点什么呢?

    说也没有用,恼也没有用,天还是要黑,恼意扰乱不了任何轨迹,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声音,憋来憋去眼眶一酸,埋下去太用力,前额砰一声撞在桌面上也不管,脑袋伏进胳膊里,呜咽声勉力压着,只有松乱的发髻在上上下下地抖动。

    没人开腔,死一般的寂蔓延开,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慢慢拢上一层浓郁黏稠的脓液,天色慢慢暗下去,无法呼吸的黑涨上来。

    汨汨的泪把两条袖管打得湿透,哭得脑子晕乎乎的,日子过得一团糟糟的乱,这个人带来的乱和那一处导致的乱又不一样,慢慢邵代柔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为什么哭,哪次呼吸的间隙,从布料和桌面的缝隙里瞥见了邵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邵鹏有什么事在瞒着,又不是什么精明的人,无处不在遮遮掩掩。

    一对上视线,邵鹏猛一僵,旋即转头去看窗外枝头上的鸟儿,眼睛是一贯的直愣,又像是心虚,飘飘忽忽的,往下斜塌的肩膀事不关己地摇来摆去,晃得人头昏。

    一看就恨,就算不是恨,也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邵代柔把视线撤回来,什么也x问不出来,还是要出去找,抓瞎似的四处问,问不到,再灰溜溜地回去,又是一天。

    漫漫长夜是一日复一日却又日日不相同的无涯苦海,后半夜了,邵代柔被压抑的吵闹声叫醒,说是张家来了人。

    不是把天捅塌了的大事情——而且,多半是要坏菜的事,谁会三更半夜跑来报信?再一听说来人是张家总管事的,是张员外从宗州带来的老人,想必是无事不起早的,邵代柔什么瞌睡都醒了,赶紧披上衣服赶到花厅见客。

    管事的大半夜被闹起来,一堆烂摊子要处理,还得跑个大老远绕了大半个京城,心里也不十分乐意,话里添着不冷的油加了不热的醋:“哎,奶奶还睡着呐?赶紧上秋娘子那儿瞧瞧吧,出大事囖!”

    第128章 带走

    从前在宗州,张展素有文曲星之名,宗州上上下下谁能不给张家几分面?连带着张家管事的都沾尽了光,处处油水收到手软。哪能想到,在宗州机会被捧到天上的主子,到了遍地官宦巨贾的京城,一下就什么都不是了,连带着全家都四处碰软钉。

    管事的没了进项,自然就坏了脾气,句句话都像是压着懒散的不满,将生死跌宕都讲得轻描淡写,话里外透着一股似是而非的轻蔑:“还是上回施娘子南珠镯子的事,大爷回来问了秋娘子几句,秋娘子……兴许是心里过不去吧,就寻了短。女人嘛,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这些招数。”

    “你说什么?!寻短?!”

    邵代柔心一下坠得冰凉,猛地腾起来身子在风里晃了几晃,砰一声撞着车头了也浑然不觉。

    管事的嫌她一惊一乍,扭回头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没出什么大事,人救回来了。奶奶莫要着急,等到了就知道了。”

    是安慰人的话,口气听起来却不是那个滋味。不过现在的邵代柔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个,听说人没事,高高悬起一颗心好不容易往下落了半拉,嘴上不断催他快些再快些。

    马匹精贵,张家唯一一辆马车是宗州富商以赁的名义上供给张展的,别看张家大大小小好几个主子,进进出出全靠这一辆车。于是管事的假笑几声,推搪道:“假使是我背着奶奶跑,要我跑断这把老骨头都使得。我累是不要紧,马儿可受不住累。”

    邵代柔心急如焚,不跟他闲扯这些是非,就当没听懂他意思,只顾一个劲地催。

    管事的被她烦得不行,暗嗤一声,给车把式一个眼色,只得顺了她的意,车子跑得飞快,不多时便到了张家的地界。

    更深露重,张家跨院里却是灯火通明,走到屋前,门没关,屏风像是被推倒了,也没人管,是以在门外就能瞧见秋娘斜躺在榻上,后背垫着的枕头歪了也没人给扶一把。第一眼就能叫人看见的东西总是扎眼,脖子上缠了几圈绸布,不知道谁给拿的,白不白黄不黄的颜色,秋娘本就肤色雪白,绕在上面宛如一道勒脖的绳索。

    邵代柔脚踩在门槛上愣了一下,脑子里轰的炸了,这种时刻反而不会哭,懵得彻底所以就连什么时候走进屋里都不知道,手脚已然僵得不肖自己,屋子里既有膏药的味也有药汤的味,浓浓的药味从鼻子钻进去,萦绕得心都发苦。

    秋娘原本也没哭的,只是惨白着一张脸枯坐在那里,见着邵代柔反倒流下泪来,泪水顺着滑下脸颊,底下一截纤细的脖子较原来明显肿胀了好几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淡猪肝色。

    “……娘?”

    邵代柔试探着想问,却不知该怎么说起,喊了一声便讷讷滞住,像是傻了。

    秋娘指着脖子把头摇一摇,扯得嘴角痛了下,意思大概是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还有别人,张展自然是在屋子里的,张员外并夫人也在,张家大娘抱着胳膊靠在门上,四个人站的站坐的坐,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正是困倦的时辰,面上各自有各自的不耐烦。

    邵代柔扶着墙跨进门里,几个人都扭头过来看她,她问道:“怎么回事?”

    发生了这样的事,再见到她,三个人不免都多多少少流露出一抹尴尬,既想回避眼神以免要面对邵代柔的追责,还有尴尬都压不住的迁怒怪罪,总之是精彩纷呈极了。

    你看我我看你,干僵着也不是个事,员外夫人只好清咳一声走上前来,压着嗓音道:“请大夫来瞧过了,除了嗓子要将养上个十天半日,其余没有大碍。你夜半里赶来也不容易,要不先坐下吃口热茶先缓缓——”

    邵代柔走到榻边坐下,抓起秋娘垂在外头的手,像是握住了一个冰坨。听秋娘艰难比划着口型叫了她的名字,邵代柔全然失去了寒暄的耐心,还顾得什么礼数不礼数,直接驳了员外夫人的话:“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员外夫人被噎了一句,倒也不好还嘴,毕竟好端端的人在他们张家闹得要死要活,邵代柔于情于理合该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还要从张展父子匆匆忙忙上施少保府说起。

    原本呢,张展是不至于在施府吃上闭门羹的,谁让他早前不懂事,一口回绝亲事,当着面掉了施少保脸子,把人得罪狠了。

    施少保本人是肯定没得见上的。万般无奈之下,张展找来先前为他传信的施家小丫鬟,塞了不少小玩意儿,哄着小丫鬟来来去去从中传了好几回话,才终于将施十六娘请了出来得见一面。

    起先张展还是在是与非的问题上徘徊,说的是:“秋娘虽出身微寒,脾性并不坏,想来不大可能做出那样不知好歹的事来。会不会是来往张家时不慎把东西掉在了半路上?可曾派人找过没有?”

    施十六娘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只抬袖半掩面做吃惊状反问他道:“难道张学士是疑心我在撒谎?”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张展赶忙摆手急急否认道。

    施十六娘把眼睛移开,转了几转,兜着话说:“那南珠子,要是秋娘子实在欢喜,哪怕从前是御赐又何妨呢,到底是你放在心上的人,我咬咬牙,大不了冒些风险,送也便送她了,横竖我送到她手里的珍宝不少,也不缺这一件。东西就罢了,怕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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