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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醉春》90-100(第3/17页)
过以为一生都不会拥有的温暖回音。总不会比那些时候还差吧?
倘或有一天过得当真连那些时候都比不过,说明就是命,谁还能跟命数作对?横竖是命运光临,她也认了。
至于什么贞洁不贞洁的,她早就不在乎了,凭什么男人从不守贞,单要女人贞?要真是什么好东西,男人怕是争着打破头了都x要抢咧!可见不过是用来捆绑女人脑子的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既妨碍吃又妨碍穿,还不如一盘糟鸭来得实在。
与有情的人,做欢喜的事,天经地义,管他什么礼教法度!她就是要僭越。
怀着一腔大概冒着傻气的孤勇,邵代柔在卫勋不断后退时伸手拉住他手腕,想把他拽回方才那轰轰烈烈的情海里去,仰着面,眼睛灼灼亮亮地望着他,问:
“在你娶奶奶进门之间,就像现在这样,我给兰妈妈帮手替你管着家,等你回家来,你说好不好呢?你放心,虽然我没念过几本书,道理跟好歹总归是晓得的,我只是心里对你有情,从没盘算过名分。”
既然话都没羞没臊直说开了,邵代柔干脆横着胆子一不做二不休,不由分说挺起上半身靠过去,不管不顾往他唇上烙下了一个滚烫潮湿的吻。
两眸秋水翻波贴近,卫勋看见的是她在爱与慾的沉沦底下沉淀住的一抹冷然的清醒——
这不是梦!
一柄钟锤疾而重摆锤击来,他惊惧万分从床上一退而下。邵代柔脸上挂着逐渐凝固的错愕,呆呆撑起来瞧他,胸口本就半松半解的交领因为动作被扯得更敞,甚至能瞧见红色绛绡上绣着一只小小的金凤。
卫勋被金凤之上的一片眼前陌生的雪白刺得天旋地转。
*
自打年纪上去,兰妈妈起夜日益频繁,不过也不算全无好处,瞌睡少了,还能顺带瞧瞧守门的婆子有没有躲懒,也方便替邵代柔守一守夜。
今晚原本是两个丫鬟上夜,本来嘛,照卫府的老规矩,上夜就是靠着西墙根坐一夜防着主子叫,架不住邵代柔心善,许她们在西墙下支个小床,兰妈妈劝了两回,实在劝不住。
这会儿特地绕过碧纱橱去瞧了一眼,果不其然,俩年轻小丫头,一个睡得比一个死,呼噜打得震天响。
兰妈妈踢响了熏笼,两人才迷迷瞪瞪醒转过来。
兰妈妈恨铁不成钢瞪了两个丫头一眼,转身往架子床边去了,屋里点了熏笼,怕邵代柔年轻娘子好贪凉夜半掀了被子,回头受了凉,有得好受的。
架子床里静悄悄的,兰妈妈抬手把帐幔一揭,床里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这更阑人静的时辰,还能上哪里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兰妈妈脑袋里闪过,她一拍大腿,完了!怕是坏了菜!
心里滴答,比更漏响得更快,兰妈妈不断想着,不……其实还有很多可能,也可能只是半夜醒了睡不着,嫌屋里太闷去园子里散散……
千不该,万不该,无论如何都不该疑这个心,可想着想着,等兰妈妈反应过来,还是不知不觉走到卫勋的院子里。
屋里面灯还大亮着,兰妈妈一步变三步走上台阶,颤着手敲敲窗:“小二爷,还没睡下?要不要我去厨上给做点吃的,腹里先垫一垫?”
回答兰妈妈的是屋中一连串发闷的匆忙响动,像是撞了桌还是拖了凳。
过了很久门才缓慢从里侧打开。
被大风吹得时明时暗烛光在眼前颤抖着泄开,兰妈妈心惊肉跳,不知凭着哪来的力气支着自己才没一头撅倒过去。
比兰妈妈的心还要凉得透彻的,是屋中的气氛,卫勋铁青着面站在门口,邵代柔低垂脑袋立在画屏下,两个人谁也不看谁,看不清屏风后乱糟糟的床铺也不妨碍闻到空气中还没彻底消尽的旖旎。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卫勋叹了口气,“劳妈妈替我送大嫂回去。”
“奶奶,走了。”兰妈妈在一旁抖着拽了把她的袖子,一把嗓子干涩得像锯子。
邵代柔稀里糊涂跟着走到门上,提裙在槛上顿住,将迈不迈,回首睇卫勋一眼,恐怕这世间再没有更多的情绪可以如此复杂地交汇于一眼之中,有疑惑、有不甘、有怨怼,还有被迫只冻住了一半的情和欲。
卫勋不自主看向她,差点被那尚未凝固住的另一半重新吸进漩涡里,才将发生过的记忆无比清晰,很多反应是身不由己的。他像碰火一样急速避开,已经行差踏错,只能一再告诫自己不能一错再错。
可惜自我告诫有时候并没有用,方才邵代柔衣裳穿得匆忙,雪披如今就歪歪扭扭斜挂在肩上,脖颈露出一大截她也浑然不觉,大敞开的房门外风狂雪大,凛冽的风卷着大雪迎面似刀刮,一段深白的肌肤看着更是可怜。
卫勋从龙门架上扯下一件狐狸皮的大氅递给兰妈妈,心乱如麻里自恨多余,仍是不看邵代柔说:“夜里露重,请妈妈给大嫂披上。”
兰妈妈哎了声接过了大氅,动作却犹犹豫豫踮起脚往邵代柔肩上搭,被邵代柔忿忿一扭过腰别过。
邵代柔脚尖抵在槛木上,迟迟不肯走,想起方才他忽然像是刹那间酒便醒了,震惊不已,不望她,迅速远退到画屏后,恨不得即时离她十丈远,悔恨至极的模样朝她道歉:“是我酒后失德,唐突了大嫂。”
邵代柔何尝不知道呢,按照卫勋的为人,照常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和她迈过这一步的。难得趁他酩酊大醉,更稀有的是他莫名主动,于是她想当然顺水推舟生米煮熟饭再说,管他应该不应该,至于善后的事情,一概留到明早醒来再去琢磨。
她已经不计后果把自己全部豁了出去,可结果呢?终究还是跌破了幻境。
是挫败,怒气,还有自我怀疑,兴许那些她曾享受过的隐晦暧昧瞬间都是没有共鸣的,于卫勋而言,恐怕只是一些不得不共处的普通时刻罢了。难道是她不够美,也不会媚,疑神疑鬼,开始疑心是不是自己身上哪处生得不够漂亮,才竟叫他能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刹住?独自从床上爬下来将衣裳一点点穿回时的耻辱更是一寸寸剜心。
邵代柔自己也说不清心下究竟是什么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倔强地狠狠瞪住他,任凭兰妈妈百般暗示也不肯往外走一步,偏要等他一句什么。
非要等什么话呢?
怕是等不来什么她想听的。
卫勋刚从惊心动魄的吃惊中回缓出来,此刻满腔全被惭愧占据,不忍看她失望并哀求的眼神,硬生生把视线别到她脚边的地砖上,生硬地回答:“明早我再负荆向大嫂请罪。”
终于,邵代柔眼中最后一点摇曳过的羸弱光芒都凉了下去,笑仍是勉力笑着的,让冷嘲热讽都恨不起来,听着只是委屈:“二爷说的是哪里的话呢,我吃着二爷的、穿着二爷的、住着二爷的,不给二爷磕头都是我的福气。二爷说什么请罪,简直折煞我了。”
卫勋自然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自然知道眼下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伤人,他想他理当道歉,可是现在她全身上下都是不敢多目视一眼的禁地。
那种避之不及的眼神立刻让邵代柔误会,她连苦笑都觉得对自己残忍,主动伸过手从兰妈妈手中接过氅衣说:“妈妈,走吧。”明月藏在飘扬的大雪里,照得人孤寂的白,带着似落败后的无限心酸,脚下匆匆得沉重。
她转身过去,卫勋才敢抬目直视她。他迟疑的一瞬太过明显,不过迟疑后仍是脱口叫住她:
“大嫂。”
他让她走她就走,他叫她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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