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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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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头捻过一页书,“朕还当你是为了革职查办的事在跟朕怄气。”

    “臣不敢。”

    卫勋神情如常道。

    “不怄气你离京一去好几日?毛家老头都不知为他那好女婿都不知道来闹过朕多少回了。”皇帝这时又像位极和蔼的长辈,笑谈起家长里短,“还有菪儿,那成日招猫逗狗的混小子,跟你出去一趟,竟然都能做出点成绩来,也算是你了不起。”

    话到这里停了停,“不过嘛……”

    然而皇帝把书卷缓缓放在腿上,长久没说话,重新抬起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寒凉,“无召调兵,谁给你的权力?你到底还有没有把宫中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卫勋啊卫勋,你是把卫家军充当私军用?朕看你是反了你!”

    端的是天威难测,干脆少说少错,卫勋不多作分辨,因为知道尽是徒劳,当初境况紧急,请命折子八百里加急往京里不知递了几道,要是有回音,何至于知法犯法。

    “你弄兵擅发,死不足惜!朕留你一条性命,是看在已故卫娘子的份上,卫勋,你别以为朕真不敢动你!”

    皇帝呲目欲裂,眼中真实杀意一闪而过,箭袖愤而一扫,砚台倒摔地面,墨汁四溅满地,周围人也乌拉拉冷汗直冒跪了一地。

    唯独卫勋仍面不改色听着训,瞧那样子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几句,来来回回就那一句面无表情的:“臣不敢。”

    雷霆盛怒跟和颜悦色不过在一瞬之间,几个呼吸过去,皇帝忽而眉头舒展,大笑着看他,充满笑意的眼底透出一缕难以察觉的研判端量:“不过嘛,罚归罚,赏归赏,你守城有功,当赏!你年纪轻轻就位及于此,功名利禄于你已是赐无可赐,朕也想不出还能赏你什么,琢磨来琢磨去打算了好几日,还没来得及问你意思,你人倒是先跑了。”

    这话不能深思,深思必然后背一片凉意,却不能不往深里想,什么叫“年纪轻轻就位及于此”,什么叫“赐无可赐”,连内臣在旁听着都为卫勋捏了一把冷汗。

    卫勋作揖一躬身:“说来惭愧,臣确有几件心事难解。今日进宫来,就是想请皇后殿下一道懿旨为臣作主。”

    “哦?”皇帝挑一挑眉,总算有了几分兴致,站起来将手中的笔搁回笔山上,招招手示意底下人收拾满屋糟乱的墨汁砚台,自己在栽绒毯上慢慢踱着步子,扭头打量卫勋两眼,笑里终于有股自上而下的亲厚味道,“朕还记得卫娘子说你打小就是个闷葫芦,遇上再天大的事宁可自己担着也绝不开口。难得你有私事竟要开口相求?说罢,说来朕也听听看,究竟是什么稀奇事,竟能让稳重如山的卫家小二郞也发起愁来。”

    第75章 口谕

    卫勋破天荒所求之事,竟是要为一名风月女改籍。

    “噢,秋娘子。”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却不见得有多在意。他年少时也出过几回宫,晓得章台娘子起名无非就是夏啊秋的,往行院里唤一声秋娘子,能飞出一大片莺莺燕燕来。

    皇帝只当卫勋是久懵开了窍,暗忖这个不知哪来的小粉娘倒还有几分本事,能把卫勋哄得蜜里调油晕头转向,不然他卫勋一个稳当了小半辈子的人,哪能莽莽撞撞把这点子上不了台面的事闹到御前来。

    想想暗自好笑,还当他姓卫的有多洁身自好,不过也是个男人。

    同为男人的闲情使皇帝破格多问了一句:“是多大年纪的丫头?”

    卫勋照实应道:“尚不及不惑。”

    也就是三十好几了?

    皇帝愈是匪夷,本不打算多深究的,再加上久居高位的人对灰尘里苟活的蝼蚁偶然也会生出高高在上的好奇,问起来路:“是哪里人?这些年在操持什么营生?”

    皇帝问什么,卫勋就得答什么:“金陵人氏,不过已迁居北方多年,原先是邵平叔府上姨奶奶——”

    似乎有些耳熟的名字引起皇帝的注意,截断他的话头,稍稍往侧偏头问道:“谁?”

    随侍内臣不光是讨巧奉承备膳奉茶就干得的,得有旁人轻易学不来的傍身本事,除了眼力见儿,好记性也是一等一重要。皇帝日理万机难免有忘事的时候,御前内臣就得是现成的百事通,立刻上前俯身在皇帝耳侧耳语一番。

    “噢……邵家人。”无关紧要的人,皇帝慢慢颔首,“既然是邵家人,怎的他姓邵的不问,反倒是你来管?”

    隐瞒反倒会多生事端,卫勋一五一十答了:“秋娘子乃是李副将遗孀的生母,是故臣才多事揽了过来。听李家寡嫂之意,如今有位身背官身的官人愿明媒正娶秋娘,臣想助她脱了乐籍,才好放她自嫁去。”

    皇帝斜瞥他一眼——

    弄了半天这事根本无关风月,又上这儿来做好人好事来了,不仅寡嫂要管,连着寡嫂全家都要照拂,活菩萨转世大概也就这样了。

    本来这点子芝麻大小的事,皇帝的确是没什么值当为难卫勋的,但皇帝并不太乐于见到卫家人四处大发善心,偏生要多打听几句:“你方才说要娶秋娘的那人,眼下是在哪处做着官?”

    顺便也想知道在他治下究竟有哪位官员的脑子是如此不清醒,以后注定难堪大用。

    “是今年乡试应试中选的新经魁,正要进京候等补缺。”

    “叫什么名字?”

    “姓张名展。”

    本以为皇帝不会有什么反应,不曾想皇帝听得一挑眉:“张展?宗州的那个张展?”

    卫勋没料到皇帝听过张展名讳,“是,张展。”

    “你不知道宗州有多x少官员给朕上了折子,把他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他作的文章誊抄了多少份递上来,朕是不看都不行了。”皇帝冲内臣点了下食指,“你去,将张展的文章取来,让卫小二郎也瞧瞧。”

    内臣尖而细嗳了一声,速速去了又来,走路全没声响,“请卫将军掌眼。”

    卫勋说不敢当,道过谢,双手将纸卷接过来,他阅读速度极快,一目十行看完。

    皇帝从椅边方几上托起茶盏,似笑非笑看看他,问道:“如何?”

    卫勋将书卷递还给内臣,思考了一下,说:“文采斐然,极于工巧,引人入胜。”

    皇帝听罢,不知什么意思地笑了声,垂下眼刮刮盏盖,抿了口茶。

    边上宫人正忙着擦地砖换绒毯,那么多人进出来去,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文章有形,更要有神,若是光会写漂亮话而士风空疏……”皇帝没把话说下去,略顿下,问卫勋,“你怎么看?”

    兴许皇帝是真的一时兴起真想问起文章,也可能每句话后头都有旁的考量,再是人精也难测天意,卫勋并不喜纠缠在这些言语把戏里,奈何卫家正被架在火炉上,只能斟酌着应对:“臣是个粗人,陛下要臣辨别工拙,臣实在是为难。”

    “你这人还真是,滴水不漏啊……”皇帝静静打量了他一会儿,松泛大笑,茶盏搁在几上一声闷响,“罢了,他一年轻后生,现在不懂不要紧,将来进了官场,自有大把人去教他,有磋磨才能成才。”

    后头张展的为官之路且不去说它,先头摔碎的砚台和墨汁已经打扫干净,为盖住浓郁墨汁气味,暖阁内新换上了一炉沉水香,袅袅烟雾遮蔽了眉眼,看不清皇帝脸上颜色。

    阴郁的天气,天色越发黑沉了,皇帝终于叫掌了灯,唯一一点亮就局在他手边,风偶尔吹过灯芯,一时亮一时暗,没个定数。

    放下的书卷又被皇帝拿回手里,空气里静得只有翻动书页的声响,皇帝在字旁增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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