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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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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哎,你这牌喂得可正巧。”金素兰美滋滋碰了牌,才慢慢找回方才的话往下说道,“西边打仗呢,叫西——西什么来着的……啊呀,话到嘴边,竟是想不起来了。”

    “西剌?”

    邵代柔满面错愕抬头,脱口而出。

    “是了是了。”金素兰吊诡朝她挑起眉毛,讥讽轻飘飘的,“稀了奇了,你竟晓得西剌?”

    邵代柔哪里计较这个,慌不迭追问道:“西剌打的什么仗?跟我们打么?打得厉不厉害?现在如何了?”

    “那我哪晓得去。”金素兰其实也只是早前往金县令书房里端银耳盏的时候听到一嘴,打了张牌突然又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点什么,赶紧卖弄道,“对了,去年李将军白事时来过一回的卫将军,你们可还记得?哎哟喂,不得了了,为了救一个什么什么小王爷,卫将军失踪啦!”

    邵代柔手抓着牌正停在半空,浑身一颤正将牌掉到桌面上,碰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窗外的夜终究是落了下来,劈头盖脸砸下一盆冰冷乌青的黑灰,再顺着坐了一天皱巴巴的衣服皱褶跌在覆满黄昏阴影的地砖上,摔得稀碎。

    第66章 风情

    天渐渐热起来了,白日渐长,夜晚渐短,然而短不短似乎都是没什么不同的,邵代柔益发起不来床,一想到起床后将要面对的又是毫无寄望的干薄一日,窗外明晃晃的春光也只让人觉得刺眼而已。

    淹死小花的河面上早就融了冰,张家二娘沉塘的湖面上飘起了白色的荒烟,邵代柔有些看不清晰,整个世界都像是隔了薄薄的雾蒙蒙的一层,朦朦胧胧的,半梦半醒时眨一眨眼,分不清究竟眼前和梦里哪个才是真。

    大概还是因为卫勋罢。

    自打在金家老太太大寿上听金大嫂子提过一回卫勋的事,邵代柔就四处打探消息,最直截的当然是趁着请安的由头找金县令问。

    金县令听得一侧眉毛高高挑起,满脸狐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邵代柔微微低下脸,自然是绝口不提她与卫勋的私下交情,只低声说:“卫将军过去对李家大爷有恩,我纵使帮不上忙,也念在——”

    别看金县令在卫勋面前总是猪突猛进乐呵呵的,在青山百姓面前倒是很有父母官的架势,背起手板着一张脸打断训诫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家国大事是你该问得的?快家去吧!好好服侍尊长,多习得精进些烹饪缝补的伎俩,那才是你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像是多问一句就不会掌勺了还是拿不动针线了,邵代柔一头雾水迈出来,只有去吆五喝六划酒拳的男人堆里找大哥哥邵鹏。

    邵鹏脑子不算活络,玩猜拳猜大小都不得行,输了不少银子,越是输就越是杀红了眼想将钱赢回来。身上没了本钱,人家看在他是县令女婿的份上饶了他几回,可到底不能一直饶下去,被众人从桌上哄了下来。

    邵鹏摸摸空空如也的袖笼,满脸懊丧。旁边有好事者见状故意挑事:“邵兄莫急,回家找夫人要便是。”

    立马有人帮腔道:“此言差矣,那可是金夫人!哪是说要就要的?”

    压根没人拿邵鹏当正经官爷看待,反正今天是厮混在一块赌钱,趁着酒意什么话都往外说得:“为何要不得?哎,难不成邵兄竟是——惧内?”

    嗤嗤笑声此起彼伏像苍蝇嗡嗡,激得邵鹏满脸通红:“那怎么可能!我邵鹏堂堂男儿,金氏区区一妇人,何以惧得?!”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众人更是哄笑,并不揭穿他,“邵兄就快去罢!下一盘等邵兄回来再开。”

    话里没有任何一个字是轻蔑的,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蔑视。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邵鹏愤而拂袖,转身大步挤开人群,一想到找金素兰要钱免不得了一顿臭骂,烦得不得了。

    邵代柔在廊下撞见他,拉着他想问话,邵鹏恼得朝她肩上猛推一把,怒喝道:“问问问,问我干什么!别打量爷不知道,爷心里门儿清得很!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

    邵代柔吃痛踉跄退过好几步,背撞上抱柱闷闷一痛,忍不住低呼一声。

    入目她一张愕然的脸,邵鹏像是这才清醒过来,赶紧上前道歉,嘴里絮絮叨叨:“都怪今儿太高兴了,我吃醉了酒,妹妹勿怪、勿怪,啊,你方才想问什么?”

    邵代柔想到他刚才罗刹似狠狠突起的一双眼睛就害怕,不自觉往后欠着身,揉着肩牵强笑一笑,将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问了也白问,邵鹏嘛,一问三不知也算不得奇怪。

    再后来邵代柔还往一帮读书人奔走过,真是高看了这帮人,好歹是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的,一言一行都跟金县令如出一辙,张口闭口把“妇道人家”四个字挂在嘴边,仿佛是男人就天生高过一等,倒不如直接说没得消息来源还来得痛快些。

    稀里糊涂忙忙叨叨打听了许久,似是而非的只言片语倒是听了不少,能不能信都两说,除了继续漫无目的地等下去,像是别无章法了。

    其实邵代柔并没有打心底里相信卫勋会真的出事,他多厉害呀,从她听说过的各种传说故事里,他从来都是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一个神。

    神明怎么会出事呢?神明英勇无畏,只会遥遥立在云端岿然不动,永远庇护着这个阴晴残缺的世间。

    一面是这样轻松地想着,另一面强行回避着最可怕的结果,黑暗像烟雾一样蔓延过来,捂了口鼻,攥得人心都失去力气。

    至于吗?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惘然,不过是梦碎了而已,人又不靠吃梦活着。

    怪事,梦碎了,活着竟也像是没了意思,看什么都乏乏:秦夫人打着算盘谋算,尽管打去;李家人各人有各人的吃人法,随他们闹去;有一段时间甚至连秋娘和展官人的事邵代柔都打不起精神去管——

    话是这么说,唯独这一桩,她不得不管,除了她也没人再会操心。

    秋娘和展官人依旧陷在一个僵局里打转。

    张家大娘整日里骂了病病了骂,几个月也没见个好,真病或许也有,借假病捱延一日算一日的打算也未必没有,横竖是没松口。

    秋娘虽说是日日忐忑不安流着泪,精神头倒是比从前好些,到底心里是有盼头的,眼底都有了光。

    邵代柔上书堂去催促了展官人几回。就算一时半刻展官人还不能把秋娘接回府中,以后x究竟怎么料理,丁是丁卯是卯的,好歹要给出个说法。

    展官人红着脸支支吾吾,既不能做不孝儿子,又不想辜负秋娘,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优柔寡断给不出个准话来。

    后来就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秋闱就在眼跟前,男人么,全是一个样的,有了前程上要全力以赴的事,其他的一切都暂且可以搁置下来,何况只是女人的事,不足挂齿。

    女人们倒是心宽似海像菩萨转世,竟是都能够宽容。

    就连秋娘都抹着充满希冀的泪花让邵代柔别把展官人逼太过,一句“眼下展官人读书最是要紧”,让邵代柔都只得反思自己几番去找展官人是不是去错了。

    他们自己都不急,她一个人干着急上火也没用,搁置便搁置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胡乱进了盛夏,太阳毒辣辣挂在头顶,漫山遍野的蝉鸣声吵得人心慌慌,空气热得憋闷,不停打着扇子都坐不住人。

    邵代柔越发不管事了,李家上上下下乱成一团,逢着要使唤找不着人是常事,更别提往银子里伸的纷纷乱手。

    李老七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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