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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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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代柔拉到僻静处问:“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她过得好不好?”

    自然很难说是好,邵代柔只能违心地笑了笑:“你不要太担心,她是个很坚强的人。”

    桥哥低声哀求道:“我晓得大奶奶心肠好,你帮我给她带句话,让她出来见我一面。”

    邵代柔告诉自己几遍别管闲事,到底还是没能拒绝,将话带到小熊氏面前,又趁着忙乱为他们制造了一回见面的机会,再偷偷将他送走。

    到处都是吃酒赌钱的人,等闲寻不到便宜说话的去处,转来转去,最清静的竟然是李老七停灵的地方。

    一时也没人记得去掌灯,两个女人靠着对李老七的恨聚在一起,如今站在黑漆漆的棺材前头里,两双茫然前望的眼睛都像是蒙了一层灰。

    “失过身的事,我跟桥哥一五一十都说了,”

    小熊氏突然开口。

    听得邵代柔直急起来,哎呀一声,“好端端的,你跟他提那些做什么呀!这里发生的事,他x还能知道去?”

    小熊氏苦笑着嗔她一眼:“我在李家住了这么久,就算不提,桥哥能不怀疑?倒不如明明白白说出来,好过叫他没完没了一辈子猜下去。”

    理是这个理没错,邵代柔霎时泄了气,肩也顺着榻下去,抠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才好。

    小熊氏喉咙干涩:“桥哥说他知道我是为了姐姐,他不介意。”

    世道可不是这么说的,世道说,女人从不能计较男人的多情无情,却要将一世的贞都奉献出去。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过那种事,哪个男人心里能真的舒服?

    邵代柔将信将疑眯起眼睛:“那你们今后……”

    小熊氏笑了笑,说:“他这趟就回去求他母亲。桥哥说他长跪也跪得,就是挨打也挨得,一定要求得他母亲点头。”

    邵代柔抬头借着惨然的月光瞧她,笑只局在下半张脸里,眼里空洞洞的,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如何相信这话。

    只是谁也没戳穿那一缕淡若烟尘的渺茫希望,之前一直靠恨活着,李老七死了,恨也没得恨,若是希望也没了,今后还能靠什么活?

    既然如此,多的话都不必说了,邵代柔握住小熊氏冰凉的手,勉强笑道:“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小熊氏也低头笑着,那笑意轻飘飘的,风一吹就像灰一样消散了。

    从屋里出来,一推门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从门边跑开,古古怪怪,自打李老七死后,李家人就总对着邵代柔暗中指指点点暗中嘀咕着什么,待邵代柔一看过去,人就立刻做贼似的四散开来。

    个中的原因,邵代柔想不通,也懒得去想,想有什么用呢?李老七死了,小熊氏自然想走就能走,可邵代柔走不脱,还得继续将漫长的人生埋葬在这个乌糟糟的家里。

    她的将来就如同李家的将来一般没有指望了,但她还得替秋娘谋个结果,之间张展一直忙于应付乡试,现在他从宗州回来了,秋娘的将来,总归是要他给个说法。

    向来没有自家替自家说亲的道理,秋娘没有长辈——兴许老家还有几个,不过能把她卖进那种地方的长辈,还是当没有更好。算来算去,还有谁能替秋娘说亲呢?竟然只有由闺女代劳了。

    被人听去算不算笑话邵代柔也顾不上了,她安抚了满面愁容的秋娘几句,先去跟在金县令府上吃了席面的张展汇合,再一道去拜访张家大娘。

    走进那套曾经富丽堂皇的三进院落,邵代柔是吃惊的,从前这里陈设高不高雅协不协调另说,总归是到处亮闪闪的,不知是这几日疏于料理的缘故,抑或是病气也会传染物件,就连墙角堆放的大量喜庆贺礼都呈现出一派死气沉沉的灰败来。

    进了屋,张展率先在张家大娘脚边伏跪下,“桂榜后头杂事太多,鹿鸣琼林,儿子实在推拒不得,就连娘病中都未曾在床前尽孝,儿子实在是不孝极了!”

    按照张家大娘的性子,必然要拉着他又哭又笑又骂,好一阵才罢休。

    张家大娘半倚靠着圆桌歪坐着,看向张展的目光却是淡淡的,细看那淡也不是真的淡泊,覆着一层层历尽千帆后的复杂倦意。

    在邵代柔打量张家大娘的时候,张家大娘在全神贯注打量着儿子,他人逢喜事,少不得在宗州的达官贵人们里应酬往来,脸盘子都吃得圆润了好几分。

    看得她心里止不住发酸琢磨,他这趟去宗州,有没有管另一个女人叫母亲?怕是叫了的。有没有想过他的亲老娘还在家中等他回?觥筹交错,众星捧月,怕是没空想的。

    张展中举后先去了宗州,张家大娘原先是极为愤怒的,她生他养他拉扯他,即便男人走了狗屎运没死,她依然一直将自家和儿子以一对孤儿寡母自居,她认为他们是绝不可分的一体,并将生生世世不可分下去。

    可是她在一夜之间发现,张展连一声正头母亲都叫的不是她,什么诰命夫人的大梦,全都是黄粱一梦,全在他一念之间——

    而儿子对亲生老娘的念,并不如张家大娘想象的那般坚定。

    怒着怒着,张家大娘独自一人躺在病榻上,望着地砖上余留的黄昏残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巨大的惶恐,她大半生都为了这个儿子活、指着这个儿子活,万一他哪日对她心生厌烦,不管她了,张开翅膀头也不回去过他飞黄腾达的好日子了,她后半生可怎么办?

    “如今儿子有了功名,一切都好了,唯有一事还……”

    之前每每提起秋娘都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张展对着张家大娘颇有些尴尬,暗中睇了邵代柔一眼。

    邵代柔见状会意,上前与他一唱一和唱起双簧。

    邵代柔今日代秋娘登张家门,早做好了受尽奚落的准备,想好了就算张家大娘打她几拳她都绝不还手,谁想全然是另一幅光景,不知道张家大娘是不是病还没好全,没有了往日的气性,听她说秋娘如何如何都是一副倒笑不笑的奚落表情,竟然没动手——

    但也没有半分回应就是了。

    话题像进了迷宫,兜兜转转说不到重心,张展越说越急,最后被邵代柔从后头推了一把,憋了半天涨得面皮通红,蓦地拔高嗓门:“我要娶秋娘为妻!”

    不止是张家大娘,连邵代柔都被这嗷的一嗓子砸蒙了一时回不过神来,搞不清他这突如其来的坚决宏愿是发哪门子癫。

    张家大娘梗着脖子僵了半天也没能动弹一下,疑心是哪只耳朵出了纰漏,盯着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你方才说,为——妻?”

    张展又是跪地一个伏拜,言辞恳切之至,仿若世上最痴心之人:“张展此生只爱秋娘一人,绝无二心,只求母亲能成全儿子的心意!”

    张家大娘看着他,像是透过几分相似的影子看见当年那个对月发誓对她痴心终生的挑担货郎,突然间笑出声来:“你问过你宗州老子娘了没?”

    张展跪地起身,缩了下肩膀笑得讪讪:“倒还没来得及……”

    张家大娘拍着桌面哈哈大笑,笑得满脸泪花,再也分不清神情是悲是喜,往下纳的嘴角隐着一丝嘲讽,擦着眼角说:“别管我点不点头,也不论宗州那王八蛋点不点头,我就问你,你是什么身份,打算如何娶一粉倡儿为妻?”

    这便说到点子上了。

    秋娘的身契现在在秦夫人手里,要来倒是不难。难就难在秋娘出身风月,隶倡籍,哪怕后来受秦夫人之恩入了邵府,一日为倡,终生贱籍,这是如同额上刺青一般生生世世改不了的烙印,断然不可能以乐籍嫁与举人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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