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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杯千万春》80-90(第7/11页)
头,又重复了一遍:“为夫没醉。”话毕,眼眸深深望着她,蕴的是满河飞星。
清回被他望得心尖一颤,仿佛自己也醉了。举得肩有些发酸,将手落了下来,放到了自己胸前。
傅子皋笑,接过横在两人中间的汤盏,长臂一伸,放到了一旁桌子上。又回来拥住清回,将下巴抵在她额前。
清回觉得他今日好生粘人,却也不由得环住了他的腰,小声道:“还说你没醉。”
傅子皋往后退了两步,自己坐到凳子里,将她圈坐在怀中。过了好一会儿,贴在她耳边道:“娶到娘子,我好幸运。”
醉后之人都这样会讲情话的么,清回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
好说歹说,总算让他放开自己,去了浴房。清回将屋中灯吹灭,只留卧房里间儿一盏,歪在床榻上等他。倏忽好似有声从外头传来,像是个熟悉的调子。
清回起了兴致,又燃起了一盏烛灯,端着出了屋门。
笛声被晚风送来,越过不高的墙,清晰传入耳中。熟悉的调子,清回忍不住翕动双唇,跟着轻声吟唱。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月色朦胧,好似被云影阻隔着,半昧半明。烛灯亮在灯笼罩子里,闪着不灭的光。明明正是夏,为何吹的是秋?为何笛音中怅惘悲伤,让听到的人心也跟着牵动……
身上被披了件薄外衫,不消想,也知是傅子皋出来了。清回转过头去,一双眼看着他。
傅子皋从身后将她环住,两厢安静,他也在听着笛声。不知过了多久,眼神儿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道了句:
“他醉了。”
*
五月末,枣花落尽的一个清晨,清回收到了京中来信。
来信人是许久未联络的嫡母王氏。清回有些好奇地将信启开,细细往下读去。信中提到了杨姨娘随往,清回一笑,定是夫人看到了她的家书,回信答复。再往下读去,却是气氛急转,看得清回一愣。
竟是父亲离京前嘱托王夫人,待韦家到了京中,择一日上门去小议两家定亲事宜。却得韦夫人婉言相拒,口中x说着压根不知此事,未聊上几句话,就将王夫人送了出来。王夫人心觉奇怪,一时未拿定主意,知清回与韦家关系,特拿此事先来问清回。
清回合上信纸,心绪难平。
月凝给自己信中分明说了她父亲已是认同,为何夫人去了趟韦家,便变了境况?爹爹被贬,韦父却正是高升,莫非是见自家时势不顺,怕被牵累,不愿此时有所瓜葛?
且父亲被贬不久,便叫王夫人前去韦府,难说不是存了试探韦家的心思。韦家竟也果真二三其词,有了晦暗意思……清回叹了口气。
此般行径,月凝知否?
几步去了书房,给月凝提笔去信。又给王夫人回信,请她再等上一等。却不知轻棪是否知了此事,会否影响他念书?
清回抿了抿唇。
信件写好,外头又落了雨。雨打枣叶,滴答反复。清回缓步至回廊中,心中想着,今夏还真是多雨啊。
第87章 水涨江天夜雨来
傅子皋休沐这日正好天晴,两人兴致冲冲地去了城中一处颇有名气的莲花池塘。
阳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清回也顾不上热了,一顶帷帽,把自己面上遮得严严实实。傅子皋怕她生了暑热,忙不迭地把覆面的薄纱往两边掀,露出清回的一张小脸。结果自家娘子非但不谢谢他,还一个劲儿冲他白眼。
最后两人也不并肩走了,清回落在傅子皋后方,用他影子帮自己挡阳光。
到了莲花池塘旁,两人却双双一惊,连路上的兴奋劲儿都立时冲散了。
“这便是官人说的莲叶接天?”清回不敢置信。
眼前哪有什么莲叶田田出水齐,本该是莲花盛放时节,池中的莲叶莲花却是几乎可数尽。
傅子皋眨了眨眼,“莫不是来错了地方了?”他也是听同僚说城中有处莲花塘。
一旁有位老伯听到二人讲话,热心道:“并非是来错了,前两日此处还莲花齐放。只是近日里雨频,水势上涨,将莲花给淹没了。”
“老伯,莲花也会被淹没的?”清回惊奇。
那老伯点了点头。
傅子皋沉吟一会儿,问道:“依老伯之见,今年水势如何,可有水祸之患?”
此话一出,清回先是一愣,急急看向傅子皋。那老伯看了眼天,却是一叹,“若是再无强雨,许能无患。”
-
淫雨霏霏,天上乌云不散,雨就不眠不休地下。清回坐在廊下观雨,想着那日那老伯讲的话,心中焦急得紧。
绛州临着黄河支流,几年前也曾河堤失守。傅子皋从七月初就开始早出晚归,府里与府衙离得也不远,可傅子皋已是许多天晌午未归了。
傍晚归家,与清回一道用过晚膳,傅子皋又换上了外袍。
“士兵百姓尚在一线筑堤坝,我也应去照应才是。”
清回点点头,起身去帮他寄外袍带子,看着他眼下的淤青,心疼得不得了。
外头雨声又大了些,常嬷嬷从外面进来,拧着被雨水溅湿的裙角,“这雨也忒大了些,走在游廊中,裙角尚且被浇湿了。”
傅子皋步至堂屋,顺着半开的门往外望了望。院中的青石地上已积了许多水,渐有没过脚踝之势。
被人拽了拽袖角,傅子皋回过头去,自家娘子正满面担忧地望着他,小声道:“能不能不去了?”
被淋透衣裳、惹得风寒都是次要紧的,若是那河堤决口……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傅子皋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她手,“娘子放心,我与临澄同去,还有楚兄结伴。加之堤坝旁有许多官兵,安全想来无碍。”说着话,看她只低垂着头,忍不住将她往怀中拥,低声安慰:“莫要担心了,嗯?”
清回也不敢去看他,只点点头,无声眨眼,想赶快收回噙着的泪珠。明知他是一定要去的,却还是忍不住去拦他……
傅子皋看着庭中毫无弱势的雨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今日这雨下得这样大,倒是娘子在家中,倘若夜里江水决堤,涌入城中,定要叫善元赶快护着你们往城西高处去。”想了想,又道:“一会儿便吩咐善元预先套好马车,府中侍卫也需加强防备,以备不时之需。”
比起傅子皋在堤坝边,家中自然是安全得多。虽然不过是万中之一的可能,清回还是点了点头,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更担心的是傅子皋安稳,“还是叫临澄多带几个人跟着你。”
傅子皋若有所感,将她拉开些许,轻轻抬起她的颊。眼前人虽未落泪,可眼角红红的,倒好似被人欺负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好笑地抿了抿她眼角,点了点头。还想再嘱托几句,外头小厮跑来,说是楚大人在门口等他了。傅子皋笑着,将身子背向门口,阻住旁人视线,在自家娘子眼角啄了一下。
雨在傅子皋出府后稍停了一刻,清回还没高兴多久,伴着几声雷鸣,急雨又落。
投喂了许久的鸽子已不甚怕人,躲在游廊中避雨,时有府中人走过,三五只飞起,又落回原处。
桂儿取了把鸟食,喂过笼中的莺鸟,又抛给了白鸽。清回靠在回廊柱子下,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天色。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了屋中。
常嬷嬷给她披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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