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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杯千万春》60-70(第6/13页)
身尚看不出什么。”
“至于头晕犯呕,尊夫人可是受了颠簸?”
……在马车中坐了半个时辰,可不就是受了颠簸么?
送走林大夫,傅子皋回到屋中,见清回正歪着头看他。
“真不着急么?”问他。
傅子皋几步走近,站在她身旁,俯着头,笑着不讲话。
清回有些着急,也在床榻上立了起来,稍高出他一些,将手揽在他颈。
傅子皋环上她腰,手不老实地动了动,“我们都还年轻呢。”
清回笑,主动在他唇上啵了一下,很快被人按住后脑,再难舍难分。
脚步声匆匆,随即听临澄在外头喊道:“少爷,耀州来的信。”
临澄少有如此着急的时候。两人瞬时回过神来,对视一瞬。傅子皋转身去取信,清回跟着下了床榻,将鞋子趿上。
雪白的信纸,上书:“父亲病危,望兄长速归。”是傅霜的字迹。
傅子皋将信纸捏紧,闭紧了双眼。
清回在他身旁将信中所叙览入眼中,心也跟着往下落。
第64章 人故去,泪空垂
打马六七日,行到耀州知州官舍之时,已是片片白绫,满目凄清。
傅子皋木然地往记忆中父亲园子的方向走去,一颗心似被大力拉扯着,刀绞般的痛。着麻衣的小厮认出他来,急急见礼,又快步往屋中去禀告傅母。
随即便是一家子人迎出来,见到傅子皋,皆眼中含泪,心中却多了分安定。如今,傅家长子所在,便是傅家主心骨所在了。
“父亲在我去信第二日,便……没能挺过去。”傅霜言道。
傅子皋步履沉重,继续往里头走去,终于在堂中见到了父亲停灵的棺柩。几步扑到灵柩旁,紧攥着拳,眼泪再也抑不住的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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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县傅府中,往日灯火明亮的卧房,今日却只亮着一盏幽微烛灯。
清回一袭素衣,坐在美人塌上。平常坐在她对面言笑晏晏的人,自收到那封家书起,已离去数日了。
常嬷嬷从外头进来,见她只呆呆坐着,不禁道了句:“姑娘啊,这都几天了,还是早些睡吧。”
那日耀州来信,傅子皋即刻同衙中告假启程。为赶时间,他与临澄是骑马走的,清回本也想要同往,却被傅子皋劝住。
她虽早x会骑马,但此途甚远,风尘仆仆,数日艰辛,不是姑娘家可以承受的。傅子皋最后离去之时,只给清回留了句:“待我扶柩归洛阳,我们洛阳再见。”
未成想最终要去到盼了许久的洛阳,却是因公爹身故……
心中沉沉的,清回将常嬷嬷拉来对面,坐着说话。
常嬷嬷语重心长:“老爷今日来信,叮嘱姑娘哀伤之余,要多多照顾姑爷情绪,过一阵子去了那洛阳,也需得好好侍奉婆母。”她口中的老爷,自然便是晏父。
清回点头,表示都听进心里去了。
常嬷嬷又想起一事,“姑娘可想好带谁去西京了?”洛阳守丧二十七月,还是得带些熟悉应手的丫头。
清回将烛火剪得更旺些,“家中老人儿自不必说,前阵子新擢拔起来的二等丫鬟,也都自请随着同往。”
常嬷嬷点了点头。洛阳距此地并不算远,跟着前途体面的主子,任谁面子上也有光。又往四周看了眼,见并无他人,才小声对清回说道:“姑娘嫁入傅家半年多,公爹便亡故,恐怕有心之人会借此发挥,说这门婚事不吉利。”
心中一惊,清回睁大眼睛,“这……怎么会?”话一落,竟也觉得有些道理。
“且姑娘在此之前尚未怀子,来日守丧,三年间亦不能有孕……”常嬷嬷说着话,叹了口气。
在此地还好,远婆母、远傅家亲族。可若到了那洛阳,处处是傅家亲眷,人多嘴杂,难免暗地里传上一些不好的。
清回认真听着,缓缓点头,心中颇为复杂。
离家这日早上,院中的玉兰花开了,花瓣凝着晨露,淡淡宜人的香。
清回在花树下小立片刻,望着眼前的矮方桌,想到刚刚搬来时的那番畅想,不禁微摇了摇头。肩上落了瓣花,善元过来说行装已装妥了,再看一眼这住了半年的宅院,转身离去。
大大小小的行李,装带了六辆马车,毕竟是要彻底搬离永安,这还是已极力缩减的情况。
朱嬷嬷本也是西京人,自是认路。是以一行人入了洛阳城,便按着她的指挥,往洛阳傅府去了。
待到马车停下,车帘掀开,眼前多出一条臂,是傅子皋立在那处等她。将手递过去,稳稳落到地上。再仰头去看来人,霎时眼眶一热,忍不住将手碰了碰他的颊。
月余未见,眼前人多了份深沉,父亲亡故,让他需得提早担起傅家嫡长子的重任。
傅子皋正似从前一般,对着她笑:“进来吧,娘子。”
清回点头,心中也多了一分安稳。
洛阳是傅家亲族所在,因是累世官宦,宅子已传了数代,占地比汴京城中的晏府还要大。清回与他并肩走着,一双眼只朝前看,没甚四处闲看的心情。
已近晌午,家人正都坐在前堂,等着清回过来,好一处用膳。丧事已过去一月,傅霜与傅茗还好,虽神色些微郁郁,却大致如常。唯傅母却好似失了顶梁柱一般,清瘦了许多,鬓上的白发明晃晃,精神也不似从前。
清回心里难受,走近去给傅母行礼。傅母起身,握了握她的手,也不多言,便开了午膳。
被傅子皋带着回园子之际,清回才终于看清了自己要住的地方。若傅子皋不被官家提前启用,这可是要连住上二十七个月。还是按捺不住,想要仔细打量一番。
经这一个月,傅子皋也渐从哀恸中走了出来。此时见到许久未见的娘子,只想早些回到屋中,同她好好说说话。但见她一双眼好奇地四处看着,无奈一笑,也只好作陪。
“这是你从前的园子么?”清回问他。
傅子皋点点头,“自五岁起,便住在这个园中了。”
清回从假石山洞中穿过,心中想着,洛阳城就是好。风景如画,也不比汴京城地贵,哪里都小巧。
一进洞中,眼前黑漆漆的,让人不由自主便提起心来,去找寻对面的光明。没走几步,蓦地有人扯住了她的手。
刚刚在人前,故作相敬如宾。此刻入了山洞,身后跟着的丫鬟都侯在了外边,再无人可看见。傅子皋扯住了自家娘子的手,将毫无心理准备的人拥入了怀中。
清回先是一惊,复贪恋起这熟悉的温存,也抬起双臂,拥住了自家郎君的腰。
傅子皋将脸在她鬓边蹭了蹭,低声喟叹:“娘子可想我了?”
清回不语,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丫鬟都还在外头,自是不可久留,使人想入非非。两人很快从山洞中穿过,并肩往前走。
绕过假石山洞,眼前便是三间正房。清回仍是不急着入屋中,顺着抄手游廊迈过了月洞门。入目是后院儿的小花园,一大从牡丹植在最中间。
身旁人说着:“再有一个月,姚黄也要开放了。”
赏过园中景,清回便也倦了。一早上为赶路,起了个大早,如今只觉眼皮发沉。到了屋中,褪去外衫,便倒在了床榻间。
傅子皋随着她躺在外侧,将她柔嫩的手放在手中揉着。
“这些日子,家中可还好管?”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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