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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杯千万春》60-70(第3/13页)
头。
“便是那次,尹兄同我说了一事。陈县丞原有一子,扬威耀武不学无术,是县中有名的纨绔无赖。陈县丞每每提到他这个儿子,都气不打一处来,说哪日定要逐这个不孝子出门去。后来县中生一起大案,被查出作案之人正是陈县丞之子。陈县丞当日协助知县同理此案,尹兄原以为他会为子求情,却未想到陈县丞他大义凛然,力主严判。最后将其面上刺青,发配充军……”
清回愣愣地听着,“如今这陈县丞之子发配途中出逃……你又是如何知他就大喇喇藏在那陈县丞府上?”
傅子皋揉了揉清回的腰,“原我也不能确定,只今日有机会去到他府中,便叫临澄探上一探。未成想这逃犯真胆大如此,尹知县离任后又敢回到他家府中。”
“于是临澄与他打斗一番,双双负伤。那逃犯一不做二不休,引燃一场大火,想与临澄同归于尽?”
傅子皋笑着在她耳畔吹气,“同归于尽不敢说,但想要置临澄于死地的心却是一定的。”
清回打了个哆嗦,“真是心狠手辣的一对父子。”
一提到陈县丞,傅子皋微叹口气,感慨言道:“与他共事这几月以来,我对他印象不错,是以今日才疏于防范,应多备几人在身边。”
清回也想起委屈,“你都未提前同我说,叫我在那县丞府外好生担心。”
傅子皋吻了吻她的发,“今后若有大事,我定提前与娘子讲过。”
“便是今日事已发生,另两名侍卫空不出闲,叫善元出府寻三巡检之时,同我讲一句也是好的。”这样她也不至于在外空自焦急,还带着七八侍卫贸贸然入了他县丞府去。
傅子皋顿了顿,“我叫善元同娘子讲了的。”
清回满面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
傅子皋声中也带了委屈,“娘子更信善元,都不信我。”
清回一下坐起身来,从傅子皋身上探过手去,去拿床边雕花架子上的寝衣。
“娘子,”傅子皋将她的手往回拢,“今日天已晚了,明日再问罢。”
清回望了眼天色,思索片刻,义正严词道:“不行。”
傅子皋笑着将她揽回怀里,“娘子不觉累了么?”
清回看他一眼,轻咬下唇。想起刚刚水中自己的托词,消停下来。
困意渐浓,身旁人忽然低声问她:“可还怕了?”
清回闭着眼,轻摇了一下头。
“明日可还去洛阳城?”
她半睁开双眼,鼻音中浅浅“嗯”了一声。
-
第二日一早,清回着人将善元宣来堂中。行装在昨日上晌都已装点完,随时即可出发。
善元一进堂中,便同清回认罪:“姑娘,昨日我出府之时,姑娘正同一陌生小娘子讲话。我稍等了片刻,想到事出紧急,便拿着主君令牌,先去寻巡检使了。待到我同巡检使一道回到陈县丞府,姑娘已不在门外。”
清回了然地点点头,刚欲开口,就听见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说都到了用早膳之时,娘子怎还不见了。”
清回不去理他的笑语,又对善元继续:“去请位善医骨伤的郎中过来。”昨日临澄已得医治,却漏下了最能装作无事的傅子皋。
傅子皋一愣,“娘子,不过是针扎般的小伤,无需大夫的。”
清回笑着碰一下他伤处,“官人可还疼?”
傅子皋强忍着表情不变化,摇了摇头。
清回“噗嗤”一下笑出声,又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若是难受,便不去洛阳了。”
傅子皋也认真起来,望向清回眼中:“不只娘子想去,我也早想带娘子归家。”
用过早膳,两人正闲坐在一处,等郎中来府。忽有丫鬟进来,递来了两封书信。
清回接过一看,一封是爹爹从汴京城传来的,一封是婆母从耀州城传来的。竟都赶到了一起。清回笑着将一封信递到傅子皋手中,自己去启另一封。
爹爹信中依旧是家中近况、与对她和傅子皋的问候敦促,末了写了句官家有意叫父亲改拜参知政事。这可是位同副相了,清回喜上眉梢,急急想要与傅子皋分享。
刚将眼神儿落在傅子皋身上,却见他神情异常,半晌不动。
清回心下诧异,从他手中将信拿来,细细看过,亦是一惊。
第62章 年年今夜人依旧
将信读过,清回把眼重新放回傅子皋身上。眼前人紧抿着唇角,正愣愣地出神。
清回把手放在他腿上,拇指轻拂两下。过了一瞬,被人将手给握住。
“母亲的家书,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清回点点头,经过这几个月,她亦是知晓。婆母平日信中惯是一切安好,今日才言及公爹前阵患病之事,更强调近日来已然大好,无疑是想叫傅子皋与自己少些力不能及的忧心与挂念。
“你我更需理解母亲的一片苦心才是。”清回轻声劝道。
傅子皋点了点头,还是微叹口气:“父亲害病,我不仅不能在旁侍奉,还叫母亲反为我考量。人生一世,如何才能全了忠孝。”
清回又何尝不懂傅子皋此刻心情。眼中霎时盈了泪,素手揽上他颈,将他往怀中拥。肩侧有些温热,不知是有他的一滴泪,还是自己心理作用。
两人静静坐着,都没了去洛阳城的心情。
桂儿站在红木大理石屏风外,说着:“大夫请到了。”
这屏风正立在卧房里侧,正对着门口不远,原就是为遮挡外来人视线。家中丫鬟都自成规矩,平日不受宣召,不进来屏风里面。
来了外人,自得注重男女大防。清回从傅子皋怀中分开,问他:“我进里间中去避一避?”里间还有一扇门,平日只敞着,往里是雕花床并着两侧各一四角矮香几,北侧亦有一花鸟屏风,内里平日放着浴桶。
傅子皋此刻心中尚还有些发沉,见清回站了起身,也跟着起来,反应了一瞬才道:“还是我去堂屋中罢。”
出了两人卧房,便是堂屋了。傅子皋迈入进去,清回立在卧房门侧,静静听着。
大夫先行上一礼,道了句:“见过大人。”
傅子皋也很快回礼,待看清眼前郎中,略微一愣,声中稍有惊喜:“竟是先生,昨日我们才见过。”
大夫自然也认出傅子皋,笑着点点头,“说句实在攀附的话,在下与大人实有些缘分。”
“快快请坐。”
清回在门这头,也听出了此人是谁。一时想到昨日在陈县丞府外,自己本承诺过要护人安稳,最后却让这位先生平白受惊,还忘记赔罪。便也迈出屋门,朝那先生行了个万福:“先生,昨日之事是我对不住。”
那先生很快便将清回认出,也急忙立起身子,回礼道:“昨日之事,本是在下应做的,何谈赔礼。”
经这一番介绍,几人也算相识。清回顺势坐在了傅子皋旁侧,关切道:“不如我先同先生讲一讲外子病况,先生再来看脉?”
那先生却轻摇摇头,“还是在下先看脉,说一说病源,大人与夫人再酌情用我的方子。”
眼前郎中气定神闲,不由给人一种杏林春满之感。清回笑着点头,傅子皋将手放在脉枕间。
只见这先生凝神片刻,将手放在傅子皋脉上,专注诊了半盏茶时辰,道:“如此,我自知了。”
桂儿将提前备好的纸笔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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