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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一杯千万春》26-30(第3/6页)
清回感受到他的视线,抿着唇骄矜地端坐着。眼神在屋中随意穿梭,突然看到了被自己立在门边的那把琴。
“你且等一等。”随即站起身,往门边去取琴。
琴身古朴,乃唐时名家所制,亦是那日弦断的那张,清回早已着人去替换掉了旧弦。
可捧起琴来,四下环顾,她才意识到无处可架。满屋子桌子都被搬出去了,琴桌自然也未曾设在这厅中。唯余花几茶几……
清回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傅子皋,又唤住了门外来往的两个小厮,“你二人去近处,帮我搬个琴桌来。”
话一闭,心知傅子皋在看她,突然好不自在起来。僵僵地立在原处不是,抬眼去看他也不是。平日里伶俐的人,此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想弹什么曲子?”好在傅子皋先开口了。
“阳关。”清回仍是不好意思去看他,耳尖红红的。立在门口,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一时竟希望取琴桌的小厮快些回来。
“我会好自珍重,”傅子皋直直地看向清x回,“你也要珍重。”
阳关的唱词,结尾处便是“宜自珍”。傅子皋这便是明白清回将说未说的话了。
清回点点头,终是忍不住抬眼看他。霎时撞进那双真挚的眸子,心跳也跟着漏了两拍。
身后传来声响,将这一瞬旖旎打断,是刚刚那两个小厮抬着琴桌琴椅至了。
傅子皋走上前去,把琴桌琴椅摆好。又走来清回身边,把琴接到手,妥帖地给架到了琴桌上。
七条长长的琴穗子随风轻拂,几乎要垂到地上,琴身古朴,反射着莹润的光。
见傅子皋落座回了圈椅,清回也坐到了琴凳上。
左手吟揉绰注,右手轻重疾徐,口中随着调子轻声唱: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
清歌从皓齿中传出,傅子皋只觉身心被熨帖得舒缓和畅,离别之苦也消减了几分似的。
一曲毕,外头恰好传来说笑声:“我二人都绕着府中走了三圈了,想着这厅内话别也该到了尾声,没成想一回来恰好听到此般佳曲。”
这话是父亲说的。清回又羞又恼,立起身来,回转过去,对着父亲与范公行了个礼。
范公笑道:“不如咱们再绕上一圈吧?我怎么觉得还未消够食了?”
清回又看了眼傅子皋,压下不舍,道了句:“这便结束了。”
……
马车轮子滚滚飞驰,车影子愈来愈小。清回还立在门口,一瞬不瞬地凝眸目送。
晏父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就盼着我们阿回哪日送我也能这般殷切。”
清回不语,眨了眨眼,收回含着的泪花,随即弯着眼笑。
却突然见父亲转为正色,说了件正事儿:“伙同孙姨娘之人,我已找到了。”
清回心下一凛,些许期待,些许紧张。
第28章 花落花开各不同
浣花园中,清回从书案上找出一张红笺。那上头蝇头小字邀她正月十八过去添妆,正是前几日亦婉递来的帖子。
她心情复杂地将信笺折上又打开,看了一遍又一遍。
父亲说,余家与那孙姨娘有远亲,这些年一直没曾断了书信往来。查到这里,似乎便能盖棺定论了……
可仔细思量,亦婉并无处得知自己与傅子皋之事。白云寺那日,她亦曾吩咐善元仔细留心着。善元武功不低,断不可能周围有人窥视而未发觉半分。
会否另有隐情……煮粥赈灾之时,亦婉劳心劳力的模样还近在眼前。她不信种种行径都是装出来的,却也不想不明不白地被蒙蔽欺瞒。
如若真的是另有隐情,那她必要将真正陷害之人找出来;可如若真的是亦婉背叛,她也不打算轻轻放下。
清回坐在窗边细细回忆从前相处细节,才猛然发现,亦婉话少且思虑重,自己与她相处这许多时间,好似也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也正因如此,几个姑娘中唯有亦婉,清回疏于关心……
“咦,”桂儿突然一声惊诧,“姑娘,这根簪子我怎么没见你戴过?”
“哪只?”清回心中奇怪,把手覆到发上寻着。倏忽在发髻后摸到,取下来拿在眼前,愣了一愣。
不只是桂儿不识,就连她自己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根发簪。
一根金松竹桂花簪,簪首以金累丝作桂花,另一侧还有一镶红宝石珠花。簪挺半圆,挺身镂空,纤细玲珑,精致好看极了。
一见到桂花,清回心中便知是何人所为了。
将发簪拿在手中细细摆弄,丝丝暖意盈在心中,面儿上也终露出了笑。这人竟还挺会逗姑娘家开心的。
却不知他是何时将这簪子戴到自己鬓上的……她怎么浑然未觉?清回在心中回忆起来……难不成是路过他去寻凳子的时候……
免不了又是一阵开心,清回含着笑,将那簪子里里外外看了好一会儿。复起身去寻了个红里子细长盒来,以帕子包裹,将发簪缓缓放了进去。
桂儿促狭地笑她:“一见姑娘笑得这样开心,我便也知这簪子是何来历了。”
清回故作恼怒地飞了桂儿一眼,喜滋滋地将盒子收到了带锁的柜子中。那柜子可是清回的小金库,装的都是她收揽的好玩意儿。
将钥匙抛给桂儿,清回才又回神儿来想与亦婉之事。她动身写了两个帖子,又吩咐小丫鬟从外头叫来了善元。
“你明日去将我把这两个帖子分递到曹府与余府去……”
-
余府的西厢房中,亦婉正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屋中刺绣。不日便要出嫁,一应喜服喜帕,许多都需得她亲手绣好。
正是上晌,西边的厢房背着太阳,屋内黯淡无光。她吩咐贴身丫鬟寒时:“去将蜡烛燃上。”
寒时立在原地犹豫片刻,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欸”了一声,去点燃烛火。
屋内终于有了光亮,亦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想要再换上一跟丝线时,便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刺耳声音。
“青天白日的,掌什么灯?费的可不是你家的蜡烛。”
亦婉自顾继续手中动作,连头也不抬起来。此般场景,她早已见惯不惯。
“没听见我讲话么?”说话人破门而入,“你看看谁家妹妹对着堂姐爱理不理,如你这般不敬的?”
亦婉叹了口气,终于把眼神儿落在了来人身上。此人正是亦婉堂姐余淑婉,她大伯伯母的唯一女儿。
“你盯着我看什么看。”
刚不还叫自己去理睬她吗?又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自相矛盾。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姑娘,怎么就被祖母给惯成了这副模样。
一想到那偏心眼的祖母,亦婉忍不住牵动嘴角,冷笑了一下。
这细微表情变换,自然没被余淑婉给忽视掉。她还以为亦婉是在冲她冷笑,登时被激怒,仿若炮仗连发般说了一大串子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在我父母面前你便人畜无害装成个乖侄女,在我面前便原形毕露了是不是?要是被我母亲知道你私下是这幅模样,看她还当不当着我面夸赞你?那陈绥文本该是我良配,却被你耍的狐媚手段给勾去,竟与你订成了婚。”
歇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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