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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延时降雨》60-66(第6/18页)
到了一把生锈的弹簧刀,猛地从人群后方窜出,胳膊肘死死勒住傅惊坠,刀锋一凛,毫不留情地抵在他的脖颈前。
“老子的一条腿已经折在他们手里了!”
陈保国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对着马仔的方向咆哮,“你的钱是填了高利贷的窟窿,你们之间的恩怨倒是了结了,但我呢?!”
陈保国用力将刀锋往傅惊坠脖子上按了按,一道血痕立刻蜿蜒而下,“这小子刚刚害老子差点割到大动脉!这债,想用别人的一手就抵消,恐怕没这么轻松。”
超哥眯起眼睛:“我看你是反了?”
陈保国心一横,“债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你们什么,老子辛辛苦苦忙活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然你都可以因为一分钟立规矩,凭什么老子不可以,我以血抵血,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就要让这小子用血来偿!就用这脖子里的血!”
“行啊,你这是觉得被打压够了,想翻身自己称王?”
“怎么……不行?!”
说着,陈保国眼中闪过杀意,手臂肌肉绷紧,眼看就要用力又往前凑了几分。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江雨濛。
江雨濛猛地挣所有束缚,捡起地上一截不知谁丢弃的碎酒瓶,握紧瓶口,朝着陈保国持刀的手臂狠狠刺去。
动作快、狠、准,带着一股不留后路的决绝。
“艹贱人!你敢!!”陈保国大惊,猛地将傅惊坠整个人推到前面,但已然来不及。
刹那间,锋利的瓶口直直朝陈保国刺去,陈保国目眦欲裂,一时忘了反应。
然而,即将刺到的那一秒,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动作比江雨濛更快,猛然过来挡在了江雨濛面前。
“噗——”一声钝响,仿若一记重锤落下,挡在面前的男人闷哼了一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定格。
所有人忘了反应,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走着。
切割参差不齐的玻璃瓶,没伤到本该被一击重伤的陈保国,而是深深地扎进了迟霁的右侧肩胛下方。
迟霁抱着江雨濛,身体剧烈了晃动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苍白,蹙紧眉头,但愣是没松开半分。
江雨濛手中还握着瓶口,感受到利器刺入皮肉的阻塞感,男人紧紧抱着她,胸前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两人的衬衫,也浸透她的指缝。
陈保国被吓得呆坐在地上,显然没料到竟会被迟霁救了一命。
“你……你”陈保国目光转向江雨濛,正要开口,被傅惊坠反手束缚在地。
“为什么?”江雨濛看着迟霁。
“想犯罪,然后离开我?没门。”
迟霁额头沁出细汗,嘴角却扯出一个张扬的痞笑:“江雨濛,你这辈子只能欠老子的,要想救别的男人脏了手,我劝你以后都死了这条心。”
傅惊坠闻言,按押陈保国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两人。
傅惊坠大学住的混寝,室友有人学的法律,听说过类似的案件,若江雨濛刚刚的瓶子若扎在陈保国身上,哪怕她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受害者不得已出手,但因为主动刺伤的这个动作,原本属于正当防卫范畴的一方,会因受害方的伤势而难以预料的陷入被动,无罪甚至会被判定成有罪,而迟霁这个举动,看起来愚蠢不可思议,实则将这种可能扼杀为零。
尽管江雨濛的动机甚至是为了救和他对立面的傅惊坠,但迟霁依旧义无反顾,用命将江雨濛牢牢地护在了“清白”的一边。
傅惊坠喉咙漫出一股难言的苦涩,看着迟霁被血泅出的衬衫不断往下滴血。
“操!都他妈反了天了!”
超哥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划破平静,怒骂着就要带人上前。
“砰——!!”
同一时刻,仓库大门被更大的暴力从外猛地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双手抱头!”
刺目的强光直直射入,瞬间驱散了仓库内的昏暗,杨舒寂跟在警察身后冲了进来。
警察手握枪支,迅速制服气焰嚣张的马仔,压制、烤手铐一气呵成,陈保国被粗暴地按倒在地,脸上糊满灰尘,嘴里还在发出不甘的嘶吼。
杨舒寂急忙寻找人,见到角落的江雨濛和迟霁,立即尖叫跑过去:“江江!你们怎么样了?!”
迟霁等到人来,高大的身躯力气耗尽,向着前方倒去,江雨濛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接住这具快速流失温度的身体。
“迟霁,你想干什么?别睡,不准睡。”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特英雄特了不起的逞能?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需要你为我这么做吗?啊?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没有,还是只会这么意气用事……”江雨濛依旧冷静,但泪珠却不受控的从眼尾滑落。
男人整个人靠在她的肩上,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灼热的气息混杂着血腥铁锈味,迟霁闻言,颤抖抬手,指间轻柔地碰了碰江雨濛的脸颊,勾起唇角:
“这辈子能见到你为我哭,值了。”
话音未落,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彻底陷入了昏迷。
“迟霁!迟霁!”
“迟总!”
……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滚轮急速滑过地面,手术室外的红灯刺目晃眼,“手术中”几个字长亮不灭。
傅惊坠沉默地靠在对面冰冷的墙壁上,额角新换了洁白纱布,杨舒寂双手捂着脸,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断断续续,江雨濛坐在长椅上,换了助理带来的干净衣物,整个人又恢复了从容与温和,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的注视着紧闭的手术门。
陈助:“江小姐,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迟总肯定没事的。”
江雨濛摇了摇头。
迟霁用近乎毁灭的方式,再次霸道地、不容拒绝地闯进江雨濛的生命轨迹,用刺目的鲜红,在她心上剜下了一道深邃难消的痕迹。
不论结果怎样,这笔纠缠不清的账,到底谁欠谁,从这一刻起,似乎再也算不清。
第63章
迟霁在icu住了近一周, 生命体征稳定后,才转进VIP单人病房。
失血过多带来的影响远超预期,身体各项指标迟迟没恢复, 接下来的很多天, 迟霁都处于昏迷的状态。
受伤住院的消息被封锁, 知情者寥寥,探望的人少,每天能按时到医院的人, 反而变成了江雨濛。
外界舆论的风向在公司的努力下逐渐转变, 关乎江雨濛污名化的声音渐渐平息,工作也重新步上正轨。
现在江雨濛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剧组——公寓——医院连成一条轨迹。
她每天先来医院,看完迟霁,再返程一天的拍摄工作,偶尔收工太晚,没办法准点赶到, 但不论多晚,终归还是会来。
病房里生活设施齐全, 像个小型的家居室,房间里甚至有厨房, 但江雨濛很少用到, 一般都是从家里直接带热好的食物过来。
今天拍摄结束早,收工六点半不到。
江雨濛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的“滴答”声,江雨濛放慢脚步走进去。
迟霁躺在纯白的病床上,闭着眼, 浓密漆黑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罩着吸氧器,伴随轻微的电流声,透明面罩上泛起一层淡淡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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