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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延时降雨》60-66(第11/18页)
迟霁的手掌宽厚,青筋凸起,看起来很有力量感,手指修长,指节根根分明,上面套着一个素圈圈,是无名指的位置。
“江雨濛,你那些粉丝知道你每天躲在这种不起眼的房间吗?”
“为什么要让她们知道?”江雨濛打断了他,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话,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
“为什么?”迟霁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没错,是没什么必要,我都差点忘了,谎言,伪装,不正是你最擅长的事,你生病不用告诉她们,也无需被人怜悯,如果不是我发现,这些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男人的声音说到最后,无法自控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将手中紧攥着的一沓文件,摔在了她的病床上,纸张纷纷扬扬,如同纷然降落的雪片,有的散落在被子上,有的飘落在地。
大大小小的单子,上面全是江雨濛近些年来的病历和化验单,时间线清晰,从她在M国第一次确诊,到最近一次病危通知,无一遗漏。
在一片刺目的白纸黑字中,夹杂着几张颜色醒目的文件,上面写着九年前的日期,正是《濛》那首歌的版权购置合同复印件,以及那个以“濛”为名的慈善基金会的运营资料。
江雨濛心里微微一动。迟霁没放过她眼里的这点变化。
“很意外,被我查到了?”
迟霁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怎么?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最看不上我那蠢不可及的音乐理想吗?”
“如果我没猜错,迟建泯当初打发你离开,让你永远别回来的那笔钱,应该刚好只够你买下这个一文不名的版权吧?你江雨濛,不是一向最追求实际名利吗?花五百万买个废弃的梦想,这似乎不像你会做的事?”
江雨濛静静地听他说完,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的确没什么意义。”
她抬起眼,看向他,目光清冷,“只是恰好经过唱片公司,顺路就买了。”
“顺路?”
“嗯,都在M市。”
江雨濛:“与其被人时刻监测那笔钱的消费动向,不如直接一次性花完,干净利落。所以也算我从来没对不起你们迟家人什么。”
“所以,”迟霁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欠我什么了?用当初背叛我的钱,买下我亲自卖掉的梦想?江雨濛,你还真是会算账。”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就算是真的,你这么生气是为什么?”江雨濛突然问。
迟霁讥讽一笑:“你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
江雨濛看着男人通红的眼眶,扫过他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戒指,忽然,极轻极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唤了一声:
“哥。”
迟霁挺拔的身形,因这猝不及防的一个字,骤然僵住。
江雨濛看着他,轻声道:“戒指是假的吧,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做到恨我。”
病房里气氛降至冰点。
“咚咚咚——”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随即,门被推开,傅惊坠穿着白大褂,带着病历本走进来。他像是没看到迟霁,拿着病历本,走到江雨濛床边,拿起血压计。
江雨濛挽起袖子,伸出手腕,让他戴上血压计。
仪器红灯闪烁了两秒,傅惊坠松开绑带。
“头还晕不晕?”傅惊坠的声音低沉,问她。
“有点,最近眩晕频率高了。”
“嗯,直径扩大了。以后尽量不一个人行动,如果想去哪,记得给我发个位置。”
“我一般就在绿化廊道那,其余地方太远不会去的。”
傅惊坠点头:“药按时吃,之前开的那种颗粒去掉一包,我今天会加一种新的。”
“还是空腹饭前吃?”
“是,这个药有副作用,会有恶心呕吐的症状,如果出现了,就到我办公室拿缓解的口服液,没有就不用。”
“在之前那个柜子?”
“对。”
……
对话一问一答,声音充斥在不大的病房里,构筑成外人无法介入的世界,傅惊坠拿着病历本,面对江雨濛变得不再那么沉默。
江雨濛依靠在床头,薄瘦的像是随时会消散,白皙的手背上布满大小针孔,血管附近泛着乌青。
这样默契的场景,显然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迟霁站在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却僵硬。他来医院之前,动用了一切手段,查清了所有知晓江雨濛病情的人,调查结果,让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江雨濛的好友杨舒寂知道,她的助理枳一知道,甚至连傅惊坠都知道。
在消失的那段日子里,陪在江雨濛身边的最久的,一直是傅惊坠。
从始至终,只有迟霁不知道。
只有迟霁是外人。
江雨濛对朋友真心,会不厌其烦的给流浪猫放下猫粮,会一封不落的给没有交集的粉丝回信,却从始至终都对迟霁无情。
江雨濛只对迟霁一人残忍。
不论是九年前,还是九年后。
结局从来没变过。
迟霁闭了闭眼,眼眶布满血丝,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器碾磨,毫不留情地一节节敲碎他的傲骨。
迟霁平复了呼吸,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下来,再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渐渐变平静。
不论如何,迟霁认定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哪怕争的头破血流,江雨濛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他的桎梏,只会,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
江雨濛的病情必须要动手术,手术的时间排在下个月初。
手术由傅惊坠主刀,成功的概率三七分。
她现在住的是单人病房,从那天开始,到这段时间以来,迟霁每天都待在她身边,原本以为那天过后,她以为迟霁会离她很远,但意外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除了必要的工作会议不得不外出,基本都待在病房里线上办公。
江雨濛不理解他这样的意义,见他偶尔奔波不自觉流露出的疲惫,委婉劝阻回去,但每当她说出口一次,男人的神色就会变得阴沉,心情变得肉眼可见的差,最终的结果往往以两人争执作结,数次无果后,江雨濛也懒得再赶人,任由男人挤在这十几平的小房间。
迟霁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和江雨濛想的不同,医院的作息每天是固定的,迟霁凌晨办公完睡不了多久,就得被晨检的医用车滚轮吵醒。
但迟霁从来露出过不满的神色,会配合护士把江雨濛的点滴挂好,只是在看到护士把针戳向那些旧针孔时,眉头紧皱,让护士变得胆战心惊。
好像那些扎针的不是江雨濛,而是他迟霁的心一样。
这天早上,护士给江雨濛挂上吊瓶后,迟霁套上外套出去了,江雨濛当他是去公司,没有多问。
头晕得厉害,她躺下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点滴已经撤掉了。
迟霁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床边。
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汤壶,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医院食堂不是会送餐?不用特意出去买的。”
迟霁顺手拿过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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