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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银错》80-90(第11/13页)
她雨露均沾,也是趁机泄愤,抬起另一只手,更用力地一扇。
他顿时兴奋得没话说,掐着她的腰身,瞪着眼睛把头仰起。银白的闪电劈到不远处,照亮了纱窗,屋内的女人一遍又一遍抽打着身上的男人
这一夜,他们纠缠在一起。
第89章 人参
回到长安以后, 她在那座宝塔上住了七天七夜。
李渡骗她说他送给二哥七位美人,他都高高兴兴收下了,夜夜做新郎, 此时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 说他变心比风快。又说只有自己对她好, 他会永远一心一意。
贺兰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骗鬼呢?她才不信。
她站在窗前看长安, 宝塔上的立柱已经有霉绿色的铜锈,竹帘已经褪了色, 有风一层一层吹起来,把人吹到很久很久以前去。
二十几年前的她, 到底在谁的肚子里,她的爷娘到底在哪呢?
他们还活着吗?
抬头望出去的时候, 有一线日光摇摇欲坠地升起来。
城西一大早就在练兵,皇帝病了, 李渡代为阅兵,拿着太子宝剑高高举起, 又低低落下, 振振有词地喊着口号, 鼓舞士气。贺兰胜则骑着马, 从士兵阵列边沿一遍一遍跑过。
像是牧羊犬, 驱赶着懈怠的羊回归队伍。
练兵结束, 他把李渡堵在城楼下。
“太子殿下, 你把我的妻子带到哪里去了?她已经七天没回家了。”他烦闷地追问着。
“唔?”李渡一脸匪夷所思,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女人的方帕,擦了擦脸,轻轻嗅闻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绣着凤尾草,又轻又薄的方帕,在他修长白皙的十指间轻轻揉捏,又贴到了他脸颊上,轻轻地擦过嘴唇,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嗅闻。
“还我。”贺兰胜的拳头紧紧攥着,终于按捺不住,伸手去抢。
李渡闪过身,收好帕子:“还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回长安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里都是我,是你恬不知耻去勾引她。如今你老老实实一个人滚回草原就对了。”
“怎么可能?你让我放着怀孕的妻子自己一个人逃跑吗?抛妻弃子,我做不到。”贺兰胜别过头去,防止自己忍不住想一拳挥到他脸上。
“不。”李渡劝慰他,“怎么会呢?妻子和孩子都是我的,你怎么算得上抛妻弃子呢?”
“你——”
李渡微笑:“你种下的种子,未必不能姓李。你抢了我的妻子,我抢走你的孩子,不是很公平?”
贺兰胜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无耻之尤。
可李渡不慌不忙地说了下去:“贺兰二哥,你根本给不了她幸福,就算你是草原上的可汗,她跟着你也只不过是风餐露宿,东奔西走。你们胡人习惯这样,她那娇贵的身子却受不了。”
“你连最起码的快乐都给不了她,她亲口和我说的,你在床榻上就像个木头一样,毫无乐趣。”
贺兰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骗鬼呢?他才不信。
“你知道吗?在香积寺的时候,马上要开战了,我让人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去,独自留下面对战火。她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放,握得我的手指都要断掉了。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呀?”
贺兰胜的手指颤了一颤。
他已经离开,回到宝塔上去。贺兰月被他从后头抱紧,吓了一跳,一拳挥到他脑袋上去了。李渡痛得呃了一声:“你就这样回报我?”
他把她拉进怀里,轻声地笑了笑:“你那四哥在城外被人当麻花一样绑起来,还是我去救的他。你不应该对我好点吗?亲我一下好不好?”
贺兰月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殿下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我,帮我救个哥哥你就一直狭恩图报了,这话怕不也是骗我的?难怪说男人在床榻上的话信不得呢。”
“你想要什么?”
她抓着他,呼吸都变急了:“我要殿下尽全力去找人诊治宝仪。”
李渡怔了怔:“好,这当然好。”
她终于放心下来,李渡却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今天该到宫里去,到贤夫人那里去。她怀胎四月了肚子还那样小,弄得他心里发毛。
贺兰月本来还想嘴硬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实在说不出口,便依着他了。
到了贤夫人处,她在里头看诊,隔着一卷竹帘遮挡,李渡在外头等她。
贤夫人给她把脉,也不说话,她就静悄悄地去看贤夫人的脸色。见贤夫人眉头紧蹙,呼吸不畅,她吓得哭道:“我的孩子是怎么了吗?贤夫人一定救救它。”
李渡听见这话也沉不住气了,抬手将帘子一挑,闯进来:“到底是怎么了?”
贤夫人很难为情:“看着脉相,既像有孩子了,又像没有。前段时间诊治的时候可都是强劲有力的喜脉,如今反而隐隐约约的。公主前段时间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比方说——”
她咬牙:“有助于夫妻同房的药。”
俗称,春药。
因着此药性烈,容易影响女子脉相。贤夫人叫她一个月以后再来看诊,到时候才能诊断
到底是没有怀孕,还是这药影响了孩子发育。
她回过头去,看见李渡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嘴巴还隐隐抽搐了两下。
才到外面,他就狠狠拽着她的手,冷笑道:“啊,你和他玩得挺花的呀?还吃药?”
“你少污蔑我!”她气得跳回去争辩,“我告诉你,这段时间我吃的每样东西,都是皇宫里认认真真检查过送出来的,唯一一个例外就是东宫送来的高丽人参!我还没说是殿下往里面乱加东西了呢。”
他的步子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殿下送我的高丽人参有问题!”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李渡派人把她送回高阁,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这时贤夫人追了出来,把一枚老冰翡翠手镯交到李渡手中:“陛下以玉珍公主和亲为条件,将宜城大长公主的尸首换了回来。这是我的同僚收殓尸体时发现的,思来想去,应当交给你。”
他真正的祖母贤妃是宜城大长公主的养女,大长公主在中原时招过驸马,有三个儿子,后来她丧夫以后和亲突厥,养女嫁入宫中,一个儿子自立门户,两个儿子结婚生子。后来贤妃死了,这一大家子遭受了灭门之灾。
大长公主儿女俱亡,孙辈皆死。
她养女的儿子二皇子也早就死了,不交给重孙李渡还能给谁呢?
李渡鞠躬道谢:“多谢夫人。”他迟疑道,“还请夫人借我一根大一些的人参。”
他提着半臂高的人参回到东宫,直冲冲地往宜秋宫去,上来请安的宫人都被他一口气打发走,他目的明确地走进太子妃的寝殿去。
退下的宫女见他提着人参,还以为娘娘摔倒以后他转了性,开始想着法弥补娘娘,拍着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
她是娘娘宫里的人,娘娘有出息的话,以后她的日子也好过。
却不曾想李渡走进去,关上了殿门。一脸阴阳怪气地将人参拍在案上,坐下来,将一锅银吊子烧开了,拿着小刀一下一下地切人参,丢到里头煮。
萧唤云靠在榻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深吸了口气:“一郎,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爱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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