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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官死后》140-150(第10/12页)
想拒绝,却听得一阵腹鸣音响。
不是他的,是前来问话的属官的。
那属官听到自己肚子叫,尴尬一笑:“大人恕罪。”
比起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张绮,这些下属们今日跑前跑后,又是搬尸,又是查消息,找大夫,一个个费了不少体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绮虽然爱用刑罚,却也不是真的丝毫不讲人情。
他顿了顿:“昭狱不是有灶房吗?让他们多做些,直接送进来。”
既是圣上派遣的上官下令,昭狱内的狱卒们也很配和,不到半个时辰,热腾腾的饭菜便送了进来。
张绮皱了眉,看向摆在自己面前,品相菜色明显好出周遭一大截的饭菜,以及同饭菜一同送来的一个白瓷瓶:“谁让送的酒?”
边上的属官一边啃着手中宣软的馒头,一边笑道:“他们多半是听说大人也要一起用饭,所以就自作主张送了。”
“本官处理公事之时,从不饮酒。”
说着,他将那酒壶推到了一边。
“大人要是不喝,不如赏给我们吧?”属官试探开口道,“这牢房夜里,天还挺冷的,兄弟们都分一口,还能取取暖。”
张绮点了点头:“行,那就你们自己分了吧。”
见他点头答应,属官便迫不及待地将酒壶提起,往口中猛地灌了一大口,直呼道:“好酒!好酒!还有一股药材味儿!是补身子的药酒吧?”
“是吗?我尝尝?”
说着,边上的人忙不迭地劈手夺过去。
“老郑,你慢点,给我们留几口!”
老郑一大口灌完意犹未尽,刚打算再来些,就被身侧拧过了壶把,手一松,那白瓷瓶“哗啦”一下碎在了地上,散开了满室酒香,就连一旁坐着的张绮官袍上,都不慎被溅到了几滴。
众人意识到自己胡闹失状,吓了一大跳,生怕张绮发火,忙跪下请罪。
林照闻得那溅开的药酒气味,吸了吸鼻子。
张绮拎着被泼污了的官袍转头,正要开口训斥众人,却蓦得视线一顿,眼睛缓缓睁大,定在了他们身后。
“怎么了?”宗遥见他面色不对,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刻,头皮便猝然一麻。
只见那牢房门外的栏杆上,不知何时竟缠绕起数条形色各异,滋滋吐着信子的长蛇,幽绿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死死地照向众人所在的方向。
勿相负(十三)
下方跪着的众人见他们少卿原本含怒的面色忽然凝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处,心下疑惑,正欲转头,却听得张绮厉喝一声:“别动!”
下一刻,缠在栏杆上的长蛇猛地一嘶,径直朝着张绮扑来!
张绮下意识抬手一挡!
“大人!”
那青蛇的尖牙一口要咬住了张绮的手臂,属官吓得惊叫一声,抄起挂在墙边的火把一把挥向那蛇。
青蛇惧火而退,松口脱落。
张绮手臂终于脱出,痛得满头直冒冷汗,低头一看,手上患处竟是伤已见骨,血流不止。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就在青蛇退去的刹那,它口中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缠绕在栏杆上的群蛇瞬间齐齐发动攻击,无视众人挥舞的火把,像是疯了一般地全数朝着张绮的方向扑来——
数颗耸着尖牙的蛇头在他的瞳孔中凝固,那一瞬间,张绮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即将惨死的结局。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自他身后猛地劈来。
前蛇后刀,张绮躲闪不及,怒斥道:“林衍光!你竟趁人之危?!”
“刷拉——!”
匕首落下,割的却不是他的咽喉脖颈,而是他身上的一大片官袍。
林照飞起一脚,将那被割下的官袍踢向了不远处的干草堆,落在被酒液打湿的地上。
原本朝着张绮蜂拥而来的群蛇登时改了方向,群聚于那布片与干草之上,拼命撕咬。
众人皆被眼前奇景所震撼,张绮按住臂上伤口,惊魂未定地看向林照。
“蛇珠者,味辛,微苦,香气浓烈,蛇喜卧其茎下,并食其子,故名蛇珠子,又叫蛇床子。”林照收了匕首,淡淡道,“你们喝的这酒水中,被掺了大量的蛇珠粉,所以才会引来群蛇。”
张绮拧眉看向地下被其割下的一角官袍,果然是方才被酒液打湿的那侧衣摆。
他抬头望向举着火把匆忙赶来,已经完全呆住的狱卒们,冷声道:“你们昭狱是想借机谋害本官吗?!”
狱卒们闻声一个激灵,连忙跪下:“绝无此事啊!”
宗遥蓦地想起方才在曾铣牢房内看到的,险些扎破他膝盖的瓷瓶碎片,灵光一闪,开口问道:“阿照,你还记得,你父亲入狱之后,可曾在狱中饮过酒?”
听她这么一问,林照也想起来了,他面色难看地回道:“曾将军入狱之后一直不忿,成日嚷嚷着要酒,狱卒拧不过他,就吩咐人送了,还邀了我父亲与他同饮。”
宗遥沉声道:“蛇类的嗅觉与触觉远胜于人,若是他们当日对饮的酒水中,和今日送来的一样,都掺有蛇珠子,那么,饮酒之人的血液中,是否也会同样沾染上蛇珠子的气味?”
*
“所以你们认为,是本都督故意找人在酒中下药引蛇,害死的林阁老?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曾铣听完勃然大怒,径直起身,不慎拉扯到了背上的伤口,闷哼一声,复又倒了回去。
一旁被寻回替张绮包扎伤口的大夫一把按住曾铣,原先抽搐的腿肚子在二度进昭狱之后,似乎多了些微妙的麻木感。
“曾将军,您伤得重,老夫好不容易才为您包好的伤口,可别又裂开了。”说着,他又转向张绮,“大人,咬您的翠青蛇无毒,若非药引催发,它根本不敢伤人。”
张绮问道:“曾将军,你为何要在狱中刻意邀林言饮酒?”
“刻意?!”曾铣似乎火气又上来了,“你们这些两耳不闻窗外事、尸位素餐、只知道屈膝求和的书生!本都督驻守西北多年,一到冬日,地上的积雪堆起来有数尺之深,赶上蒙古骑兵劫掠边境之时,将士们就得把腿全泡在雪水里和他们对阵!经年下来,哪个不落下残疾?本都督此番入狱,就是为了此事,若是能增些军饷,修筑工事,不但能抵御劫边,将士们也不必再总冒着严寒出兵,使得冻死者无数了……可叹!这牢内阴冷潮湿,本都督腿寒症犯了,要饮酒驱寒,你们却说我是为了害死林阁老?!”
张绮眼风瞟向那大夫。
大夫微微颔首,表示曾铣所说不假。
“我害林阁老?!我们同被人构陷入狱,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希望他能活着走出这监牢之中,让我等能够劝服陛下,早日实现收复河套的抱负!”
……
“酒水中被下了药?我们只是负责采、买送饭的,其余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更何况,原先负责买酒的那个马三,已经好几日没有来上过值了。我们还奇怪他人去了何处呢!”
“那么,你们可知他家住何处?”
“知道,就在鲜鱼巷那边。当日让他主责采买,也就是看在他家就住在市集附近,采买比较方便。”
根据狱卒指引,张绮的人很快便摸到了那个负责马三的住处。
可惜的是,当他们寻到马三时,他已横死家中多时,连尸体都已经臭了。
屋内一片狼藉,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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