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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我若离开,还请张大人按照信上指引,替我了却心愿。”

    张绮似乎猜到了什么,勒着缰绳的手指顿了下:“这种事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不让周审言替你去……”

    她笑着摇了摇头:“审言脾气急躁,若是他见了定然不会老实按我信上说的去做,但张少卿你不一样。”

    张绮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是因为本官与你关系最浅,牵扯最少,对吗?”

    “……”她沉默了片刻,“张庭月,虽然你我并不合适,但从始至终,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一点,从十年前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呵。”张绮别过头,冷笑了一声,“……宗青瑶,你对我可真够狠的。”

    她闭了闭眼:“……对不起。”

    张绮沉默了片刻,忽得开口道:“对不起的话就不必和我说了,留着将来和你那位心爱的林大公子说去吧。”

    说完,他猛地一拽马缰,翻身上了马。

    “你要去找杨世安?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对吗?”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

    “嗯。”她轻点了下头。

    “那你就去吧!”张绮拽着马头背身,“顺带说一句,今日便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这人一向心高气傲,能被你三番两次拒绝已经算是丢尽了脸面,到今日,便是彻底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宗遥望着马上的张绮,轻声道:“好,多谢你。”

    张绮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赫然背过身,策马狂奔离去。

    她望着前方漫起的灰尘,忽然想起多年之前他涉险去岭南时,她也是这般目送着他远去。这么多年的相识与怨恨,也只终结在这一眼中了。不过好在,从今往后,张庭月便再不必被与她的旧日纠葛所侵扰,他能够安安心心地,去做他那讨人厌的酷吏,哪怕被同僚指着脊梁唾骂。

    身后马车帘忽然响了一下,林照略带酸味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都走半晌了还不进来,是要一路看着他进东直门吗?”

    她轻吐出了一口气,回过头去,面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嗔怪的笑容。

    万幸,阿照没有怀疑。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衍光,你这醋劲也太大了,张少卿只是来送个行而已。”

    她弯腰上了马车,周隐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

    林照没应声,却在她坐下后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

    随后,他对大虎发令道:“走吧,不早了。”

    大虎得了令,挥动马鞭:“出发——!”

    车轮轱轱而动,马车在崇山峻岭间走远,慢慢化作了丹青画上,一枚细小漆黑的墨点……

    坛神祭(一)

    两个月后,马车抵达新都县境。

    “我就想知道,呕——为什么,呕——你们,都不,呕——晕吗?”

    一过县界石碑,周隐便忙不迭地连滚带爬下了车,抱着树桩,再次吐了个昏天黑地。

    酸臭的气味顺着山风刮进车里,林照掩着鼻子,忍无可忍地道了句:“离车远些。”

    周隐闻声手掌撑着树背过脸去,就连回嘴骂人的声气都弱了几分:“呵,还不是你那好爹闹的!这一路上为了躲你爹派来的那些跟哨,咱们有官道都不能走,走的尽是翻山穿林的小道!你倒是颠簸难受了知道往孟青怀里躺!我怎么办?!”

    斥骂间,边上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丽娘举着帕子,笑吟吟地望着他:“周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往我怀里躺啊?”

    “……”周隐的脸瞬间被臊得通红,“玉丽娘!女儿家家的胡说八道什么?”

    丽娘翻个白眼,将帕子往他怀里一扔:“老古板。”

    随后,她便施施然回了车上。

    车上,宗遥半跪在矮几上,已然于画纸中落下最后一笔。见丽娘掀帘,她便借着光,将手中的画像举给座位上的林照看:“怎么样,画得像你梦里见到的杨世安吗?”

    林照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很像,不过,如今十年已过,他看着应当比画中要年长一些,理应再多添几笔。”

    说着,他弯下腰来,胸贴背地把着她的手,又在画上添了几笔,偏头问道:“这样像吗?”

    宗遥眼中含笑,戏谑地盯着他的眼睛:“画像不像我不知道,倒是此情此景有些像某些人在天盛宫时,借着画矿井图,占我便宜时的模样。”

    林照挑眉:“宗大人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宗遥摇头叹气:“彼时无知,不知人心险恶,图谋我身。”

    林照唇角微微翘起:“那可是图到了?”

    一旁的丽娘在座位上旁听了半晌,有些受不住地挠了挠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们中原人只要成亲了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吗?好可怕。”

    宗遥干咳了一声,尴尬地捧着画起身重新坐好:“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给他当小叛徒看热闹了吗?怎么突然还正经起来了?”

    “从前是他追你逃,强扭的瓜当然有意思了,现在嘛……挺没意思的。”说着,她背靠在窗户旁,感慨道,“看来谈情说爱最有意思的还是相互试探,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一旦捅破了,就腻味了。”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话!”不及座位上二人答话,车帘便被人猛地一掀,周隐不知道蹿到哪个河沟子旁边给自己洗了把脸,面上挂满了水珠,一走就扑簌簌地往下落,“照你这说法,负心薄幸倒成理所当然了?”

    丽娘眼皮一眨:“对啊,我们那边就是如此,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我们这么做了还敢实话实说呢,你们中原男子们敢吗?”

    “别成日一口一个‘你们中原男子’,起码本官和林衍光,都不是这样的人。”

    丽娘闻言嗤笑:“林公子确实例外,但周大人你一个光棍就别给自己面上贴金了,心仪你的姑娘都不知道在哪,就别急着对着虚空表深情了。”

    周隐被她这么一激,气得直接伸手拍了车窗,将窗棂拍得哗哗作响。

    林照拧眉:“别拿我马车撒气。”

    “玉丽娘,我周隐敢对天发誓,此生但凡对哪个女子动了真情,必定从一而终,决不反悔。但有违背,必叫我天打五雷轰,下辈子投进畜生道里,不得好死!”

    丽娘被他这狠辣的毒誓一惊,顿了片刻后,又是一记白眼翻出:“你对着我发什么毒誓?我又不是那个倒霉的姑娘。”

    “你……!”

    周隐正要继续与她争辩,却被外间大虎的声音打断:“诸位大人,咱们进县城了。”

    *

    “您好,请问您认得画像上的人吗?”

    宗遥拎着那张根据少年时代杨世安揣测而来的画像,四下找人,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却没想到,遇上的第一个人,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手中的画像。

    “这不是县东那茅草棚子里住的那个姓施的‘散眼子’吗?虽然瞧着比他现在这副模样体面些,但这细长眼,这高鼻子,同他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

    宗遥有些疑惑:“什么叫……散眼子?”

    “哦。”身后同为蜀人的周隐向她解释道,“这是蜀地的方言,就是说,此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不事生产的意思。”

    说完,周隐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的话,用乡音和对面的路人攀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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