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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本官死后》80-90(第9/13页)
宗遥一边安慰她,一边慢慢地拍打着她的脊背,宽大的袖摆不住地轻拂过她的鼻尖。
半晌,袖中安神香药效生效,范妙真面上挂着泪痕,倒在她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正要唤丽娘帮忙搭把手,林照一身青衣官服,自外面走了进来。
“情况很不妙。”她低声对他道,“她的神智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我不确定是因为受刺激,还是中毒所致。另外,她身上和陈家女一样,都有绳索绑缚过后的痕迹。”
“杨衡已经醒了,张绮正在狱中对他用刑,若是下毒的话,很快就能审出来。”
*
大理寺,刑堂。
一盆热盐水猛地泼在了伤口上,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杨衡被瞬间痛醒,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你可以不承认自己认识那位南京的范夫人。”张绮伸指揉了揉眉心,“不过,本官早在沈江年交待出范凝时,便已然着人去南京查了你和范凝的关系……啊呀呀,原来在这位范夫人出嫁之前,你曾是她的贴身婢女,莫非是你们二人曾借此身份遮掩,行过苟且之事?”
“没有……这回事。”
张绮见他不招,打了个呵欠,望向他被鞭打到破烂的囚裤下空荡荡的下身。
在杨衡被捕之后,张绮请了大夫,重新验看了杨衡的下身。
竟还真如周隐那日所说,这杨衡,是个雌雄同体而生的怪胎。她虽是女相,也有胸乳,却意外地多生了一小节阳根。
只不过,她下体原本长着阳根的地方,似乎曾受过一刀,并将那口道以针线缝死,那日坐婆验身时,因是夜间,光线不足,故而只是用手探试了她的下体,没有探到,便确认了她是女子。其实不然。
“既已舍弃了作为男子的那一半,又为何要行广行奸淫之事?你犯案可不止这三起,本官命人去查了你离开南京之后这两年半的行踪,又请刑部各地清吏司调了当地妇人失踪案件的卷宗。果然,那些妇人失踪的时间,与你出现在当地的时间,几乎是完全吻合的。告诉本官,为何要这么做?”
“……”
“很好,还是不说。”见他仍旧沉默,张绮施施然起身,“既如此,那本官便去问问范夫人好了?”
杨衡猛地抬头:“你将她也收入狱中了?!”
张绮不答,却勾唇一笑反问道:“范家女为人狠辣,因妒嫉年轻女子青春貌美,故而唆使家中旧仆对她们下手,以行采补之术……毒妇、邪术,又有旧日情仇,这份口供,哪怕是编纂成话本,怕是都能时兴一阵吧?”
说完,他似乎转身就要走出刑堂的大门。
身后,杨衡破口大骂:“姓张的!你虚编真相,愚弄世人,还要构陷无辜女子!你卑鄙无耻!心狠手辣!你根本不配为官!”
刑堂外的脚步声顿了顿,忽然,那抹红色的鬼影一阵风似地卷了回来,劈手夺了狱卒手中蘸着盐水的皮鞭,照着那皮肉翻滚的伤口处连着猛抽了十几鞭。
“本官心狠手辣?本官卑鄙无耻?”他一边抽,一边厉声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些被你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尸体!本官管你们有什么苦衷,这世上难道只有你和范凝二人是人,就你们二人无辜可怜,其他人难道就都该死吗?!”
他的双目胀得血红,胸膛剧烈起伏着,不住地喘着粗气。
下一刻,他猛地将皮鞭摔到了地上,一字一顿道:“最虚伪无耻的,明明就是你们这种人。”
刑堂外匆匆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在刑架上痛得正浑身抽搐绻缩的杨衡,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音:“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她。”
杨衡猛地抬头,却又垂落了下去。
张绮嫌恶地甩了把袖子上的血:“带她进来。”
范凝一进刑堂狱中,抬眼便看见了刑架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杨衡。
她双目一红,径直朝着张绮跪了下来:“您想知道什么,妾身定当和盘托出,只求大人放她一条生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都是被我害成今日这样的。”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杨衡冲着地上的范凝大声道,“您早已嫁入郑家,不再是小人的主子,能念旧情来救小人的命,小人已经很感激了!”
“不是这样的!”范凝一把扯住了张绮的官袍袍角,“求大人放他一条生路,妾身什么都愿意告诉您!”
张绮微微垂眼,望着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微微勾起嘴角。
“范夫人。”他缓缓蹲下身来道,“上一个这么恳求本官的女人,可不是像你这般拽着本官的衣裳哭的。她是拿着棍子,把本官的腿都打断了,才逼得本官不得不就范。”
范凝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他轻笑一声,随后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官袍衣角,“本官根本就不吃你这套。”
血嫁衣(十五)
范凝松了手,面色颓唐地跌坐在地上。
张绮垂眸望着她:“虽说她杀人害命必死无疑,但你若是能交出令本官满意的口供,本官可以酌情留下她全尸,准你收走安葬。”
范凝怔怔地望向刑架上被酷刑拷打到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的杨衡:“谢……大人。”
范凝第一次见到杨衡,是在三年前南京自家宅邸的闺房内。
彼时她与郑家子的婚期还剩不到半年,家中人手不够,便着牙婆买来了十几个年轻伶俐的婢女,着家中夫人、姑娘们挑选。
杨衡是那批婢女里唯一会女红的,便被母亲分到了她屋子里,负责伺候她,外带帮着她一道绣嫁衣。
她初来时十分沉默,活干得又快又好,范凝见着了,褒奖过她好几次,却没想到给自己的这些褒奖,会为她带来一场大麻烦。
那一年的隆冬,南京少见的落下了鹅毛大雪。当夜,趁着杨衡深夜熟睡之时,几个同屋的婢女浇湿了她的被褥,然后将她连人带被子扔到了雪地里,锁死屋门。
或许是天意,那一夜范凝罕见的失眠了,百无聊赖,便披着大氅出门来到院中,结果赫然便瞧见了快要冻死在雪地中的杨衡。
她连忙推醒了耳房内的婢女金翘,两人合力,一并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杨衡拖回了自己的院中。
金翘出门喊大夫去了,杨衡便被暂时留在了金翘所住的耳房内。
她亲自将自己屋内的炭炉挪了过来,又上手把杨衡已经硬成一块铁皮的被褥和外衣剥了下来。
光裸的身子露了出来,骤然的暖风使得昏迷中的人哆嗦了一下,似乎打了个寒噤。
她见状,连忙将准备好的干净亵裤,预备给她套上。
然而下一刻,她便愣住了,随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又定睛一看。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手中的亵裤脱落在了地上。
这一声惊叫,惊醒了昏迷中的杨衡。
她迷茫地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见了满脸惊恐,跌坐在地的主家姑娘。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出现在主家姑娘的闺房中,下半身空荡的凉意便令她浑身一僵。
她连忙卷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下身。
范凝指着她,惊声道:“你……你是男子?!”
她忙道:“不是!十三岁之前,我都与寻常女子无异,只是自那之后,不知为何,身上就多了这么个东西,家里人都当我是怪胎,这才将我四处转卖。还请姑娘大发慈悲,莫要告发了我,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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